作者：妙筆天星
“您的靈草，共三十五塊下品靈石。”夥計將包好的靈草遞過來。
張道塵付了靈石，將靈草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他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修煉和煉丹計劃。
修為是根本，丹道是護身之技，兩者都不可荒廢。
有林沐瑤指點，互相進步，離突破一階上品丹師，應該不會太遠。
就在他思忖間。
前方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修士，正圍著一個擺攤的散修，語氣倨傲。
“你這凝血草年份不足，也敢賣這個價？識相的，三塊靈石，這些我們全要了。”
幾名衣著華麗的修士中，一個煉氣六層的青年修士冷笑道。
而在他們對面，則是一名臉色蒼白，煉氣二層的散修。
“厲小羽？”
張道塵認出散修身份。
“他怎麼會在這兒？”
張道塵混進人群，因為有易容之術、掩息鐲、遮掩秘法加持。
他不擔心厲小羽能認出自己。
厲小羽面色愁苦，爭辯道：“幾位道友，凝血草藥性儲存完好，五塊靈石一株已是市價最低……”
“少廢話，說三塊就三塊。”
另一名修士不耐煩地打斷，伸手就要去抓攤上的靈草。
周圍的人群遠遠看著，無人敢上前。
這幾名年輕修士一看就出身不凡，多半是哪個家族子弟，尋常散修惹不起。
厲小羽敢怒不敢言。
看他面白虛弱，弱不禁風的模樣，張道塵不禁陷入思考。
眼前的厲小羽，給他的感覺很怪。
“等等，那是王管事的貼身玉佩。”
上下打量，張道塵注意到了重點，厲小羽的腰間，有著一枚碧雲玉佩。
此玉佩，王管事常年佩戴，從不離身，為何會在厲小羽身上。
張道塵不動聲色，悄然退至人群更外圍，目光卻鎖定那枚碧雲玉佩。
絕不會錯！
那玉佩質地特殊，其上雲紋乃是王管事早年一次奇遇所得。
他曾見王管事無數次摩挲，視若珍寶，絕無可能輕易贈人。
張道塵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結合王管事當年突然收徒，手臂詭異的紫黑經脈、歸來後的陰鬱氣息。
以及厲小羽此刻臉白虛弱，弱不禁風的模樣。
奪舍！
王管事可能奪舍了厲小羽！
眼前這個“厲小羽”，內裡恐怕早已是王管事那個老鬼。
當然，不排除厲小羽將王管事反殺了，但也身受重創，神魂受損。
但這可能性不大。
張道塵心神一凜。
單純的厲小羽，他不會忌憚。
但王管事老稚钏悖坏貌环馈�
眼睜睜看著厲小羽被幾名紈絝的家族修士欺負，直到厲小羽認栽。
以3枚靈石的價格，將靈草賣給了幾位穿著華貴的修士。
熱鬧結束，一眾看熱鬧的人散去。
厲小羽一臉苦悶的收攤，被紈絝修士盯上，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這些修士背後大機率有背景，怕是坊市執法隊來了也只是和稀泥。
張道塵悄然跟在他身後，注意到他朝著青竹巷的位置走去。
隨後，張道塵看著他走進青竹巷，心情奇妙:
“不會那麼巧吧？”
第19章 表面正經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巧合。
此時的厲小羽，只有煉氣二層修為，神魂疑是受到重創。
想要發現張道塵，很難。
張道塵保持距離，跟在厲小羽身後，看著他腳步虛浮，拐進青竹巷。
最終停在巷尾一處破舊的小院前，掏出令牌開啟禁制，閃身而入。
那處院子，距離張道塵和林沐瑤的居所，僅隔了五六戶人家。
“果然住在這裡……”
張道塵目光微凝。
王管事或者說厲小羽，選擇藏身於此，絕非偶然。
青竹巷位置相對偏僻，修士混雜，是隱藏行蹤的好地方。
張道塵回到自家小院，開啟禁制，心中念頭急轉。
無論是成功奪舍的王管事，還是反殺後的厲小羽，都是一個麻煩。
一個潛在的威脅。
後者還好，如果是前者……
王管事深知自己底細，曾是靈禽園毫無靈根的雜役。
若被他察覺自己不僅活著，還擁有了修為，甚至成了煉丹師，後果不堪設想。
最壞的結果，張道塵擔心他會將此事外洩，告知張氏一族。
“必須弄清楚他的狀況，早做打算。”張道塵暗下決心。
……
時間流逝。
接下來的數月，張道塵更加深居簡出，修煉和煉丹之餘，將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監視兩位鄰居上面。
分別是厲小羽和墨恆。
他又幹起了老本行。
利用獸語者天賦，與巷中幾隻靈鼠、風鈴鳥建立了聯絡。
透過它們，觀察兩處小院的動靜。
靈禽很給力，不時有訊息傳遞回來。
張道塵從而得知。
厲小羽極少出門，偶爾外出，也只採購些低階療傷丹藥和食物便迅速返回。
這也導致，兩人還未碰過面。
至於墨恆，此人過於謹慎，院子周圍撒了驅獸散，靈禽們不敢靠近。
但從此也能看出，墨恆不簡單。
期間，墨恆邀請他過去做客，張道塵尋找藉口，委婉拒絕。
短時間內，張道塵幾乎不跟他們接觸，兩人似乎威脅不到他。
……
又過去幾天。
張道塵受到邀請，前往林沐瑤家裡，觀看她煉製凝魂丹。
凝魂丹，一階中品丹藥，煉製難度接近一階上品，此丹對神魂略有裨益。
林沐瑤前些時日，接到煉丹委託，也是第一次嘗試煉製此丹。
若是能煉成，她突破一階上品丹師不遠。
張道塵來到林沐瑤的院子。
院內靈草清香飄逸。
丹房內。
爐火熊熊燃燒，已經準備就緒。
“張道友，等會兒若是爐火不穩，還需要你幫忙穩定一下。”
林沐瑤說道，美眸晶亮，就是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飄忽。
幾個月前她喝醉酒。
張道塵幫她戴了個髮簪之後，兩人相處起來，氣氛就一直比較微妙。
“林道友準備充分，看來要提前祝賀道友，即將突破一階上品丹師了。”
張道塵笑道，朝她走了過去，注意到她頭上戴的髮簪。
此簪，自然是張道塵那日所送。
林沐瑤似乎對這隻簪子極為喜愛，每次來她家裡，幾乎都能看見她佩戴。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道友別打趣我了，凝魂丹我也是第一次煉製，上品丹師的境界離我還遠。”
林沐瑤微笑，謙虛道。
實際上，林沐瑤距離一階上品丹師很近，最多一年就能突破。
屆時，張道塵也能向她取取經。
如此想著，張道塵看著林沐瑤，只覺得賞心悅目，越看越順眼。
林沐瑤察覺到他的目光，耳根漸紅，並向臉頰與頸間蔓延。
她動作稍頓，強作鎮定，呼吸微亂，手中靈草不自覺握緊。
丹房中爐火輕響，藥香瀰漫，微妙氛圍悄然流轉。
……
一場丹煉製下來，天色已晚。
期間，地心爐火不穩，張道塵在一旁打輔助，穩定爐火。
直到太陰星高懸，凝魂丹終於煉製而成，成丹三顆，品質中上。
“恭喜林道友，煉成凝魂丹。”
張道塵祝賀道。
他也是由衷為林沐瑤高興。
成功煉製出凝魂丹，代表著踏入一階上品丹師的門檻，身份地位再度提升。
這些年，隨著關係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