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97章

作者:江亭晚色

  媚玉樓就立在貫穿長安的渭河旁,是天下聞名的青樓。

  這地方,淮知安保守估計他至少從老柳嘴裡聽過不下上百次!

  也多虧老柳在他耳邊瘋狂唸叨,說做夢都想來逛一逛,所以當桑柳青說讓他在長安玩的愉快時,他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媚玉樓。

  而那位名動天下的清倌人李師師似乎便是在這媚玉樓中。

  媚玉樓之繁華即便對比浮雲閣都不遑多讓,加之臨近渭河,花船無數,兩側華燈更是奪目,公子小姐,商賈王爺,皆遊於此,更顯媚玉樓之繁華。

  “你……”

  魚薇不敢置信的看向淮知安,她怎麼也沒想到淮知安第一個想要遊玩的地方竟然就是青樓!

  她莫不是看錯這人,淮知安其實是個色中餓鬼?

  淮知安感覺到背後小殭屍娘那如芒刺背的目光,無奈解釋道:“我覺得你還是別對這裡有什麼偏見為好。”

  “青樓固然有你想的那種功能,但你要說來青樓只有那一種事,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哪裡錯了?”魚薇不服。

  在她的印象了,青樓不就是男人幹那事的地方嗎?還能特殊?

  “青樓多少姑娘能對付那麼多來客?一個人一盞茶應付兩三個都接不過來吧,而只是皮肉生意又能賺多少錢?”淮知安搖搖頭,抬手指了指媚玉樓上那坐在閣樓旁,欣賞渭河花船與華燈的華服人影們。

  “佳人在懷對飲,品茶聽曲吟詩,吃吃小菜喝喝小酒,三五好友,美人在側,討論風花雪月,這也是青樓的一種。”

  “外邊酒水一瓶一兩銀子,這裡賣你五十兩;河水放花燈討美人開心,外邊三文錢一盞,這裡一兩銀子一盞,一百盞起賣;隨便讓姑娘彈一曲就是百兩銀子起步,如果想要獲得某些紅倌人陪酒,那就更是千兩萬兩銀子打底了。”

  淮知安冷笑道:“這樣可比單純的皮肉生意賺的多得多了!”

  不過有一點淮知安沒說的是,青樓說到底賣的就是“情調”與“格調”。

  這一切的一切終歸還是要服務於青樓本身的職責,也就是為了從這些達官貴人公子哥身上榨出更多油水罷了。

  魚薇聽得有些懵,原來青樓裡邊還有這麼多調調嗎?

  可隨即魚薇就反應過來,狐疑的看向淮知安:“你怎麼這麼清楚?”

  “咳。”淮知安尷尬的乾咳一聲。“我沒去過,全是一個天天住在青樓的朋友和我說的,我也就聽聽。”

  “所以帶你過來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這裡應該是整個長安最繁華熱鬧的地方,就一起過來看看。”

  魚薇一愣:“這樣嗎?”

  倒是她誤解淮知安了。

  當然不是這樣!

  淮知安自穿越以來,老早就聽老柳吹噓那長安媚玉樓的李師師長得多麼天姿國色,唱曲猶如天籟,吹得天上少有地上無的。

  聽得淮知安耳朵都起繭了!

  淮知安怎麼說也是有好奇心的正常男人,自然想來看看這李師師究竟什麼模樣。

  “你進去過沒?”

  淮知安笑問那從剛剛開始,就站在一旁皺眉盯著他的身影。

  “你來長安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媚玉樓?”桑子言皺眉。

  他不過是返回燭龍司辦了點事,再去浮雲閣的時候就發現淮知安和那小姑娘已經沒影了,讓燭龍司的人找了一陣才知道這人竟然帶小姑娘跑來媚玉樓了。

  這種行為,即便是桑子言都覺得離譜。

  “第一個地方不是燭龍司嗎?”魚薇吐槽。

  桑子言沉默片刻後才說道:“媚玉樓是長安第一青樓,但……我沒去過。”

  “你沒去過?”

  淮知安和魚薇都有些驚訝。

  桑子言作為官二代,還是官二代裡的頂級官二代,走哪都能刷臉的存在,竟然沒去過媚玉樓?

  桑子言眼角一抽。

  從小到大,他不是在修煉就是在燭龍司破案,就算有時候有幾個公子哥或者燭龍司的人邀請他去媚玉樓,也會被他無情拒絕。

  桑子言從小便是鼻孔看人,能力不如他的人他誰都瞧不起。

  久而久之,其他人也只是敬重桑子言的能力和其背景,但也沒人會接近桑子言。

  “女人……只會影響我修行和破案的速度。”憋了半天,桑子言才悶悶的說道,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淮知安對桑子言豎起大拇指!

  這一刻,淮知安才對桑子言印象有所改觀。

  桑子言完全就是個純粹的人,心裡只有修行和破案,其它都只是干擾因素罷了,對強者會敬重,但對弱者根本不屑一顧。

  搞清楚這一點,桑子言的一切行為就有了邏輯可尋,合情合理了起來。

  “你要想進,我自然可以帶你進。”桑子言說道。

  淮知安樂了,你該不會是吃了面子果實吧?走哪都有面子。

  “不過媚玉樓有些特殊,它有一項潛規則……”

  “哦?”

  “只是隨便玩玩自然無所謂,但你若是想要見到媚玉樓的那幾位頂級清倌人,需要經過‘花船詩會’才有資格。”

  桑子言指了指渭河之中停著的那幾艘富麗堂皇,不同凡響的花船。

  “而只靠背景進去,是會被所有人瞧不起的。”

  “來媚玉樓的人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有,一旦這裡出了什麼事,會在極短時間內傳遍整個長安,你在這裡有面子,在長安也就有了面子,你在這裡丟了面子,在長安就沒了面子。”

  “好手段。”

  一旁的魚薇開口道。

  媚玉樓再怎麼賣“格調”,說到底也只是青樓罷了。

  面對那些真正的權貴,又怎麼真敢拂了對方的面子?

  所以媚玉樓便從“面子”下手,別人都是經過那什麼“花船詩會”,堂堂正正的獲得資格,誰都服氣,只有你靠著背景和個庸俗莽夫一樣。

  這些行為都被來媚玉樓的眾人看在眼裡,並且傳播至整個長安城。

  這一丟人,可就真的丟到長安城去了,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恥笑的。

  丟了面子,這對不缺錢也不缺權的王公貴胄來說,才是真正的軟肋。

  “屬實拿捏住了呀。”

  淮知安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笑問:“不過……我要靠你的面子進去,那傳出去後豈不是丟了面子的人是你?和我無關?”

  桑子言臉已經黑如鍋底了,死死盯著淮知安。

  你不會這麼做的吧?

  淮知安微笑。

  你不會……真的要這麼做吧?

  淮知安還是微笑。

  你忍心這麼做!?

  桑子言瞳孔巨震,眼看快被玩壞了,淮知安才拍了拍桑子言的肩膀笑道:

  “放心好了,我們怎麼說也是朋友了,不會讓你沒面子的。”

  桑子言一怔,忍不住道:“我們也能算朋友?”

  淮知安一臉奇怪:“我救過你,你送過我去離山劍宗的鑰匙,我幫你破過案,你現在又帶我遊玩長安,怎麼不算?”

  他們兩個之間難道有什麼生死大仇嗎?

  如果沒有,這麼以來怎麼也應該算朋友了吧?

  淮知安衝桑子言擺擺手,帶著魚薇朝著河邊的花船走去,想見識見識那所謂的“花船詩會”是個什麼東西。

  桑子言沉默的站在花街人流之中,看著淮知安和魚薇遠去的背影,嘴角短暫翹起了一瞬,又好似幻覺一般消失,邁步跟了上去。

第131章 上官驚鴻

  花船是青樓的延伸,但同時也是青樓地位的象徵。

  長安媚玉樓的頂級清倌人可不只是坐鎮長安,有些時候為了擴大名聲便會乘坐花船,順渭河而出,於江寧州以及其它各州遊行。

  俗稱,空降!

  媚玉樓的清倌人琴棋書畫,詩舞花茶樣樣精通,甚至在修行一道都天資不俗。

  這樣的女人,如果不是出身媚玉樓,在天下行走被稱作“仙子”是常有的事。

  但妙就妙在行走天下的仙子你不一定能一親芳澤,但媚玉樓的清倌人你只要透過花船詩會,便有資格討得對方芳心。

  而所謂的“花船詩會”便是百兩黃金包下一艘花船,花船遊於媚玉樓下,媚玉樓出題,各家公子於船頭之上吟詩贈予媚玉樓的八位清倌人,清倌人若有意,便會露面,下樓上船,兩人賞燈賞月,撫琴品酒吟詩。

  有資格包下花船是權力,包下花船是財力,船頭作詩是才力,有權有財又有才,才能進行這花船詩會。

  每一次花船詩會開始,媚玉樓便以一百零八種花瓣鋪滿整個渭河水面,煙花四起,張燈結綵,華燈無數,引來整個長安城的注目!

  這面子,這排場,可以說是拉滿了。

  而一次花船詩會能引來一位清倌人露面便是令人羨慕,若是引來兩位,那就是齊人之福,足以傳遍長安,人人津津樂道。

  至於那清倌人上船之後能不能成功上壘,就看那公子哥的個人魅力了。

  恰巧的是,今日渭河之上,竟有兩位公子同時進行花船詩會!

  “快走快走!天策府裴家的裴雲郎和戶部尚書家的韓雲霄今天對上了!好戲,絕頂好戲啊!”

  “真的假的?今天媚玉樓的詩會主題是什麼?怎麼能讓這倆一起來的?”有人急匆匆發問。

  “是‘劍’,今天出題者應當是那位劍舞冠絕天下的上官驚鴻,裴家那位是長安哪裡有劍就有他,肯定要來,至於韓雲霄則是對上官驚鴻傾心已久,發誓除上官驚鴻外絕對不娶,這不就槓上了嗎?”

  “打起來!打起來!你在這裡不要走動,站好位置,等我回去拿兩瓶好酒來看戲!”

  “行!放心!”

  當無盡花瓣如雨順著渭河直流而下,無數煙花白日綻放時,沖天香氣飄滿整個長安時,所有人都知道媚玉樓那裡又有熱鬧看了。

  淮知安帶著魚薇就站在渭河旁,豎起耳朵,偷聽了個七七八八。

  而在淮知安身後,人海如潮聚攏,滿臉興奮,就等著看水面上那兩條花船打起來。

  “什麼情況?”淮知安問向一旁的桑子言。

  “爭風吃醋唄。”魚薇言簡意賅。

  桑子言搖搖頭:“也不全是。”

  “那裴雲郎是天策府的二少爺,他對媚玉樓的那女人沒啥興趣,他只是痴迷劍道,今天應該是想來向那女子論劍的。”

  “至於戶部尚書家的韓雲霄,就真的是喜歡那上官驚鴻,所以想來討美人歡心。”

  對於這種行為,桑子言向來嗤之以鼻。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修煉一陣,多破幾個案子!”

  淮知安樂了,斜眼看向桑子言,尋思這小子這輩子八成是個注孤生!

  “那我們要是想見媚玉樓的清倌人,也要這麼搞?”

  桑子言瞥了一眼淮知安:“你會作詩?”

  淮知安搖頭。

  他雖然算不上九年義務的漏網之魚,但作詩這種事還是有心無力。

  桑子言收回目光,嘴角翹起,原來還有你不會的東西。

  “那你就祈哆@次他們兩個作的詩能多引出幾個清倌人吧。”

  “長安官二代人均詩才?”淮知安驚了,那你們這教育也太好了吧?

  桑子言白了淮知安一眼:“他們懂個屁的詩,裴雲郎和青雲書院那名滿長安的蘇清濁是至交好友,八成是請蘇清濁做得詩,他就拿來用用,至於那韓雲霄,應當也是類似找人代筆。”

  “原來還能這樣。”

  淮知安一愣,神色沉吟,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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