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一切歸於寂靜——
這讓剛剛準備大展拳腳,一雪前恥,報仇雪恨,重振男人雄風的俞雲大受震撼,也備受打擊。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都已經蹲下以避免誤傷的遊卓榮此時也茫然抬頭,環顧四周。
就這?一劍?秒了!?
神秀倒是一臉淡定,他可能是最清楚淮知安實力的人了。
一劍斬滅十幾個殭屍,將其連同早已殭屍化的肉身與屍氣一同斬滅到渣都不剩。
系統中葉孤城的那道迷霧肉眼可見的消散了一些。
淮知安暗暗點頭,這屍氣果然有問題。
哪有屍氣還蘊含氣咧Φ模�
“這就結束了?”俞雲問道。
淮知安搖搖頭。
“還沒有,這裡出現的殭屍其實和遊家家主有些類似,都是被屍氣浸染了之後遺體發生了異變,化作了殭屍。”
“如今斬的只是這些被屍氣浸染的屍體罷了,屍氣的源頭依舊存在,只要屍氣源頭不除,那用不了多久,怕是整個蘆花洲的屍體都要化作殭屍復甦!”
“嘶!”
俞雲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恐怖!?
“那……那怎麼辦?”
淮知安沉吟片刻:“麻煩你先帶遊卓榮回洛城,我和神秀大師去找一找那屍氣源頭,看能不能解決。”
俞雲沒有拒絕,淮知安和神秀大師實力高強,用不著他擔心。
目送著俞雲和遊卓榮離開,淮知安收回目光,看向神秀大師。
“大師,你之前那個不情之請,可是與這屍氣有關?”淮知安問道。
“嗯,居士果然聰慧非凡。”神秀點頭應道。“貧僧在西漠那邊忽然意識到蘆花洲有大恐怖現世,必須前來鎮壓,否則天下將會大難臨頭。”
“而居士那驚天一劍貧僧早已心嚮往之,所以才走出西漠荒城趕至蘆花洲,只為尋找居士能助貧僧鎮壓那恐怖!”
“什麼大恐怖?”
淮知安不明白所以。
“額,大恐怖就是……”神秀沉默半晌。“就是很大,很恐怖。”
你擱這擱這呢?
神秀苦笑,指了指自己光滑的腦袋。
“其實貧僧也不太清楚那大恐怖是什麼,居士應當知道貧僧時而糊塗時而清醒的事,所以有些記憶貧僧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知曉的,等貧僧清醒之時,那記憶便已經在腦海中了。”
淮知安多看了兩眼神秀,發現對方不似說謊。
不過既然對方說的“大恐怖”與這屍氣有關,那八成便與屍氣的源頭脫不了干係,既然如此,找到源頭應當就可以解決一切。
“大師可知道這屍氣的源頭在何處?”淮知安問道。
神秀眼中迷茫與清醒交織,片刻後重新恢復清醒,指向了北方。
“那走吧。”
既然知道方向就好辦了,淮知安與神秀兩人一人化作劍光,一人咿D神足通,向著北方掠去。
而在蘆花洲以北,天上兩道身影交纏。
兩人皆是赤裸上身,筋肉猙獰,你一拳我一拳的往對方身上招呼。
此時的蔣松好似重新變回了最年輕的時刻,恍如二十多歲的精壯小夥,渾身肌肉鼓脹,血色龍影纏繞,代表此世絕對暴力的拳頭攜帶著山河之力,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面前的將臣。
而將臣則咬緊牙關,勉強抵擋,狼狽不堪。
“蔣松,你欺人太甚!趁我重傷與我交手,你算什麼英雄!”將臣怒吼。
那禿驢一巴掌下來直接把他肉身破的七七八八,沒死都算是命大了。
可如今這蔣松追了他整整半個蘆花洲的距離,死纏著他不放,簡直如同狗皮膏藥一樣。
如果他此時是全盛狀態,能讓蔣松這老傢伙如此囂張!?
“算什麼英雄?”蔣松冷笑一聲。“我今天就當一回打狗英雄,專打你這條落水狗!”
“你不是能耐嗎?今天我就動你牧羊人的人怎麼了?我不但動你牧羊人的人,還要連你一起打!”
蔣松擺出拳架,血龍戰法使得其渾身上下燃燒出一層血焰,血焰覆蓋,拳意中的磅礴血腥與殺戮之氣更濃數倍!
感覺到驟然增加的壓力,將臣此時是苦不堪言。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不會吧,不會吧,他將臣不會今天要栽在這裡吧?
而且上次玩陰的搞了這老東西一次,這老傢伙記仇記得離譜。
對拳就對拳,你揹著一個狼牙棒幹嘛?
“蔣松,你太卑鄙辣!”將臣怒吼。
那種事情不要啊!!!
潛能都是被逼出來的,一想到自己死後身敗名裂,被萬人取笑的屈辱下場,將臣不知從哪來得力氣,拖著重傷之軀全力一拳將蔣松轟開,然後頭也不回的直衝地底!
他就算逃跑也不是像個無頭蒼蠅一般隨便跑的,他的屍王本能告訴他,這大地之下隱約存在著什麼東西。
雖然不清楚那東西是什麼,可將臣只能選擇賭一賭。
蔣松也咬牙跟上,今天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這根狼牙棒給用出去!
大地層層碎裂,他逃他追,他追他逃,一路轟碎層巖無數。
最終蔣松來到地底,看到了一座立著的青銅門。
青銅門前兩具枯骨,似乎剛死去不久的模樣。
此時的青銅門只開了一道小縫,裡邊漆黑無比,好似直通幽冥。
將臣看著那道青銅門,內心忽然有些遲疑,因為他感覺有些不太妙。
他不知道青銅門後邊是什麼,可青銅門上道門與佛門的封印他卻是認得。
什麼東西需要佛道兩家一起出手封印?他真的要開啟這扇門嗎?
他的屍王本能讓他進去,可他修士本能讓他遠離此地,一時之間兩種意識在將臣腦海中形成了矛盾的對沖。
可當身後蔣松揮舞狼牙棒殺到,正急速逼近時,將臣別無選擇,咬牙撞開了面前的青銅大門!
與此同時,廣陵金蟬宗和姑蘇見心寺,兩家佛門聖地裡那座不知道多少年未曾敲響的古樸法鍾同時轟然鳴響!
當——
當——
當——
法鍾連響三聲,傳響萬里,整個廣陵州與姑蘇州都清晰可聞。
金蟬宗的靈澤聖僧驟然睜開雙目,眉毛顫抖,神色凝重。
心中這股濃濃的不詳感是怎麼回事?
天下有大魔出世?
而另一邊見心寺的淨心方丈仰頭,嘆息一聲。
身邊有高僧掠至,驚疑不定:“敢問方丈,百年未曾有過動靜的法鍾今日為何如此?”
“鐘聲三響,說明眾生命途驟起漣漪,可能是有禍亂天下的邪魔出世,也可能是有造福天下的聖人出世,亦或者可能是有人踹開徐道一,自己開了天門,亂了此世清淨。”
此時的淨心方丈已經恢復平靜,心如止水。
“至於是福還是禍,不好說,不好說啊……”
而此時的長安城,秦帝雙手背後,立於九天之上,腳下大秦仙朝的國呓瘕垥r隱時現,滿臉殺意的看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出現了能威脅到大秦仙朝國叩臇|西!
秦帝神色平靜,安穩依舊,沒人能從秦帝眼中讀出其心中所想。
……
青銅門後,將臣癱坐在地上,長大嘴巴,彷彿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存在。
就連追進來的蔣松在看清青銅門後存在的東西時也楞在原地,眼睛瞪得渾圓,呆若木雞,大腦和將臣一同陷入宕機狀態。
“這特麼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第121章 劍意起風雪,天地起漣漪!
青銅門後是一座宏偉宮殿,宮殿八方立著八根華柱。
在華柱身上雕刻著精美的玄鳥紋與雲紋,柱頂上部橫插著一塊雲形的長片石,遠遠地看上去,好像柱身直插雲間,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
而在八根華柱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縮雙腿,懸浮在半空之中陷入沉睡。
那身影似乎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黑髮如夜,渾身肌膚如雪般白,面孔半是遮掩,看不清全貌,但也看得出極為精緻可愛,更有一滴淚痣於右眼眼角處,為這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平添一絲魅惑。
而看到那身影的瞬間將臣就直接愣住,一般來說他作為殭屍之王不可能存在有品階比他更高的殭屍。
但眼前這身影,一眼望去,旱魃之體,這是與他同品階的存在。
如果只是旱魃之體還好說,可接下來將臣就看不懂了。
那女孩頭上懸著的那朵蓮花,怎麼看怎麼像佛門的浄世聖蓮呢?
這玩意不是千年前佛門崩塌時就沒影了嗎?
女孩腳下踩著的,那仰天咆哮的龜蛇之相,似乎是妖族的玄武真身?
玄武千年之前魂過天門,只留真身於世,妖族怎麼找也找不到,沒想到會在這裡!
至於女孩身上穿著的那玄色金紋長袍,袍身玄鳥翱翔,君臨天下,隱約有恢弘國呒映帧�
這不是大秦之前大夏的玄鳥帝袍嗎!?那個時候的大夏還是以玄鳥為尊。
而在玄鳥袍之外又外罩著一件道家黃袍,上邊繡有八卦圖!
將臣雙手抱頭,神色癲狂,瞳孔巨震。
黃袍那在道門之中可是隻有“天師”級別的道士才有資格穿的!怎麼會穿在一個旱魃身上?
更別提對方手裡握著的白玉印璽,那玩意是大夏的傳國玉璽吧?是吧?啊??
傳國玉璽啊!一整個仙朝國邊R聚而成的存在啊!
將臣感覺自己之所以沒瘋,完全是因為他大腦識海空蕩蕩,沒有神魂,只有肉身的緣故。
再看周圍華柱上的符籙篆文,半是道家三清咒,半是佛門金剛般若經。
我滴個龜龜,這場面就算是道歸山的徐道一,龍虎山的老天師,仙朝之主親至,都得愣上幾個呼吸吧?
這誰看了誰不迷糊啊?
什麼究極恐怖大雜燴啊!?
反正將臣蹲在牆角,把頭皮都特娘快撓破了都沒捋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如今又是個什麼情況!
大家都是以屍王品格誕生的,他怎麼就像個鄉下土鱉覲見仙朝公主一樣呢?
一旁的蔣松都忘了為什麼來此,只是呆愣愣的看著面前一切,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覺得進入了什麼禁忌之地!
當青銅門被開啟的那一瞬間,八根華柱上的道家三清咒與佛門金剛般若經就已經開始逐漸黯淡。
華柱中心的小小身影眼皮微微顫動,似乎要甦醒過來。
一道劍光與一道佛光從天而降,進入青銅大殿!
淮知安在神秀這活導航的帶領下,幾乎並沒有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這裡。
這裡的屍氣太恐怖了,只是短短一陣功夫,就已經快將這附近千里之地化作類似“深淵鬼國”的存在。
如果任由對方甦醒,這裡應該會變成“地上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