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和上次一樣,斬殺妖物果然也是會給經驗值的,只不過這經驗值比起在水潭邊頓悟修行給的經驗值少的可太多了。
只是最讓淮知安意外的是,隨著妖狼經驗值的湧入,他腦海中那被迷霧徽值乃谋Γ幸槐鷦η暗撵F氣竟然散了一些。
依稀間,淮知安看到了那柄小劍下一行字中的兩個——
西門!
暫時收回心思,眼看著妖狼身死,淮知安緊握著鐵劍的右手才稍稍鬆開了一點,口中長舒一口氣。
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淮知安感覺自己握劍的右手有些顫抖。
這不是淮知安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妖魔”,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真實實看到那只是張開嘴,就能一口將他吞入腹中的妖狼,淮知安還是被嚇了一跳。
比起半年之前見過的那團如同幽幽鬼火一樣的妖物,這次見到的妖狼可駭人多了。
特別是當淮知安瞥見之前那妖狼揮舞雙爪,直接橫掃斬斷方圓百米森木的場景,心中更是後怕。
這爪子要是落在他身上,淮知安都不敢想他現在是個什麼下場。
果然外邊的世界很危險,還是撫雲觀好!
“不過你這妖狼看起來膘肥體壯,人高馬大的,沒想到竟然是個花架子,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沒見過你這麼虛的妖狼。”淮知安搖搖頭,覺得這妖狼真是徒有虛表。
長得兇巴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可他才出一劍,這妖狼就領了便當。
“恩公說笑了,這妖狼即便血脈不純,也絕非尋常妖物能媲美,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怕是也另有隱情,否則此等血脈的妖物大多都在北境十萬大山的妖族境內修行很少會出現在仙朝。”
眼看淮知安一劍斬了那妖物,震驚到失神的河神直到此時才緩過神來,急忙上前訕笑道。
“這樣嗎?”
淮知安神色微微一動,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其實很早之前他就一直很想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上限在哪,但自穿越以來都沒什麼機會,而鎮上唯一比較強一些的就只有捕頭老柳,在簡單試過兩招後他就發現老柳遠不是他的對手。
唯一一次認真出手,就是在半年前在山中偶遇了一隻鬼火妖物,張牙舞爪嚇唬了他半天,被他反手一劍給斬了,而這一次面對妖狼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妖狼太弱,那原因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老朽果然沒看錯,道長實力驚人,那妖狼絕不是道長對手。”河神感激的看向淮知安,話語中甚至隱隱透露出一絲恭敬。
說實話,他雖然看出來這年輕人絕對不凡,但之前那一劍還是徹徹底底驚到他了。
因為即便是以他的眼光去看,他都看不穿這年輕道士究竟是什麼實力。
明明氣息微弱模糊,不似大修,可卻能吸收孤月靈潭,之前那一劍的風采更是他生平所見。
此世劍修本就稀少罕見,突然冒出來一個如此年輕的劍修不說,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河神都懷疑這年輕道士是不是哪家天才弟子跑出來歷練來了。
“您客氣了。”
淮知安收回思緒,謙虛笑道。
“救命之恩,哪能客氣?”河神搖搖頭,隨後滿臉歉意的看向淮知安。“老夫本該千恩萬謝才對,不過現在那妖狼伏誅,可河神令卻是實實在在被對方以邪法玷汙,老夫必須即刻返回江中,破掉體內封印,及時淨化河神令才行。”
瞥了一眼對方手中那渾濁不堪,散發著詭異氣息的令牌,淮知安點點頭。
“前輩請便。”
河神鄭重道謝,施了一禮後便急匆匆離去,只留淮知安一人。
等到河神離開後,淮知安沉思了一陣,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妖狼死的不能再死後,也隨之離開。
片刻後,淮知安回到道觀,百無聊賴的梧桐頓時起身,嗷嗚著跑向淮知安。
淮知安對著梧桐的狗頭就是一頓狂擼。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那妖狼多嚇人,還好沒帶你去,要不然你倆說不定三七開,三分鐘你死七次那種。”
聽著淮知安的抱怨,梧桐生無可戀的趴在淮知安懷裡,任由對方將其擼成瓜皮。
發洩一頓的淮知安忽然想起了什麼,直接將梧桐朝旁邊一扔,捏起下巴,神色若有所思道:
“不過……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梧桐幽怨的瞪了一眼淮知安,有需要的時候親親抱抱舉高高,擼完就扔一邊,果然老渣男了!
淮知安說的收貨自然是系統裡懸浮的四柄小劍前,那悄然散去一些的霧氣!
“西門?難不成是劍名?不對,西門後邊明顯還有什麼……”
淮知安看著那“西門”二字,腦海中思索著霧氣散去的原因。
過去一年當中,他嘗試過無數辦法都未曾將這小劍前的霧氣驅散,可今天卻突然為何……
“難不成,是那隻妖狼?”
思來想去,淮知安能想到的,今天與以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自己斬殺了一隻妖狼!
也正是在斬殺妖狼之後,妖狼化作的經驗值進入體內的瞬間,霧氣才悄然消散了一些。
“也就是說有兩種可能……”淮知安凝眉思索,喃喃自語。“要麼是那隻妖狼有問題,比較特殊。要麼就是想要驅散霧氣,需要斬殺更強的存在,可能是鬼物,也可能是妖物。”
不過霧氣消散一些這件事如今只發生了一次,淮知安也沒辦法從現有的情報中推斷出真相。
“如果霧氣徹底散盡,會發生什麼事呢?”
看著那懸浮的四柄小劍,淮知安內心充滿了期待。
不過還沒等淮知安繼續思索,一旁的梧桐卻耳朵一動,猛然站了起來,注視著撫雲觀外。
一道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傳入淮知安的耳朵,引起了淮知安的注意。
這腳步急促卻不凌亂,沉悶中卻帶著一絲輕盈感,腳步主人明顯是有武藝在身,並且還不低!
在聽到這腳步聲的瞬間,淮知安瞬間收斂思緒,臉上揚起一絲笑容。
他聽出來撫雲觀外來人是誰,也意識到自己的錢包可能要鼓起來了!
第6章 年輕不重要,俊很重要!
推開撫雲觀大門的是個約莫三十好幾的漢子,那漢子身穿一身明紋玄衣,腳踏墨色牛皮官靴,腰間右側掛著一枚玄鐵腰牌,左側則懸掛著一柄雲紋黑刀。
雖然那漢子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步履輕健,精神飽滿,再加上那一身官服黑刀,與行走江湖多年培養出來的氣勢,倒也頗顯得威風氣派。
這大漢淮知安熟的很,對方乃是這曲蘭鎮上的捕快頭頭,柳石!
因為柳石人品過的去,在鎮上經手的大大小小案子也不少,所以鎮上的人更喜歡稱其為“老柳”!
這一年來,淮知安因為是山中修道之人,還有身負一點點武藝的緣故,曾幫老柳解決了不少棘手的麻煩。
如之前用來修繕道觀的銀子就是老柳給的報酬,當然,走的是官家的賬面。
所以如今看到老柳來此,淮知安自然知道老柳怕是有新的麻煩事需要找他幫忙了。
有麻煩,那就有報酬!
比如上次鎮上張員外與家中夫人吵架吵出真火,大打出手,甚至怒氣上頭到差點要分家的地步。
本來這種事都是別人家事,外人也不好插手,可問題就在於這張員外和夫人上頭之後,一個提刀,一個拿劍,刀劍相向,幾乎鬧出人命來。
要知道,據說年輕時的張員外和其夫人王氏那可都是武藝高強之輩,在江湖上也算的上神仙眷侶!
眼看事情鬧大,張員外家的家丁們急忙請鎮上頗有名望的柳石前去勸架。
老柳一聽,還有這事?裝比時間到!
當場擺足威嚴前去張府,希望張員外和王夫人都別吵吵了,賣他一個面子。
至於結果嘛,淮知安後來聽曲蘭鎮的百姓們在私底下傳言,老柳是風光滿面,大搖大擺的進了張府,然後不到半柱香時間就被揍得鼻青臉腫給扔了出來。
老柳被扔出來後,眾人還依稀聽到府中傳來王夫人的怒吼,什麼“張天靈,你今天找誰來都不好使!”“要麼我幫你把第三條腿砍了,要麼讓我把那個賤人砍了,否則這事沒完!”之類的。
雖然淮知安當時不在場,但也能聽出來這大概是個什麼事,至於後邊的事情淮知安就熟悉了……
老柳鼻青臉腫的來了撫雲觀,面對他的好奇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梧桐山上路滑,連著甩了十八個跟頭”云云,至於“自信滿滿去勸架然後被揍了個鼻青臉腫”這件事是提也不提啊。
不過老柳也沒等他多問,便急忙拉著他下山,直奔張府。
奇怪的是,之前還怒火沖天,打算與張員外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員外夫人在看到老柳再次登門之後竟然沒動手,反而在老柳三寸不爛之舌的攻勢下服了軟,真的冷靜了下來。
莫名其妙進去,又莫名其妙出來的淮知安詢問員外夫人為什麼突然會和善下來,老柳也只是以一種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淮知安的臉,最後化作一聲對命叩膰@息。
“據傳聞,當年王夫人之所以看中張員外,不是因為張員外武藝高強,而是因為張員外是蘆花洲出了名的年輕俊傑。”
那時候淮知安才想起來王夫人貌似比張員外年長了好些歲來著。
“因為年輕?”
“不,重點不在年輕,而在俊啊!”
因為張天靈俊,所以王夫人選擇了張天靈,因為淮知安比張天靈更是俊上無數,所以王夫人當場從母老虎化作淑女形態。
淮知安記得,那一天,老柳離開撫雲觀的背影格外的落寞。
“喲,淮知安,你這把自己關在山上小半年,也不說下山看看哥哥我。”
看到院中打坐的淮知安後,柳石臉上堆出笑容,熟絡的打了個招呼,順手擼了一頓梧桐,然後坐在淮知安對面。
眼看是柳石前來,梧桐甩了甩尾巴,直接又趴下睡覺了。
“要不是聽鎮上進山砍柴的樵夫偶爾提起過你,我都以為你小子出了什麼意外呢。”
“修道如登山,所以修道之人當秉承修道之心,忍得住寂寞,拒絕得了誘惑,才能步履堅定的一步步走向更高處。”淮知安神色平靜道。
柳石哭笑不得的點了點淮知安:“你小子啊……”
雖然淮知安年紀比他小得多,可柳石經常照拂淮知安可不只是因為淮知安年紀小的緣故。
但就論淮知安這份心性,柳石都隱隱有些敬佩。
不像他自己,別說小半年了,小半天沒去春花樓他都忍不住。
聽說春花樓近些日子來了個新人姑娘,琴舞雙絕,等處理完手頭這件事,一定要去放鬆放鬆。
“老柳你小半年不上山,今日突然造訪,應該不只是和我敘舊吧?”
柳石咧開的嘴角與腦海中剛剛浮現的念頭被淮知安的聲音打斷。
“當然不是。”柳石頓了頓,想起鎮上那件案子,之前臉上的嬉笑玩鬧消失不見,化作凝重與嚴肅。
“鎮上又有新案子了,是大案,而且我懷疑……”
淮知安眉頭一挑,明白了柳石的意思:“牽扯到了妖物鬼怪?”
柳石沉重的點了點頭。
“細說。”
“這個案子說起來與你也有些關係……”柳石也不廢話,直接開口道。
“與我有關?”
淮知安有些疑惑,自己小半年沒下山,什麼事能與他牽扯上?
柳石深吸一口氣:“是張天靈,不,是張府,張府上上下下人員近百口,昨天一夜之間統統斃命!”
淮知安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柳石一拍大腿。“上到張天靈與其夫人,下到張府一條狗都沒放過,真特麼的兇殘!”
一旁的梧桐暗戳戳往淮知安身邊縮了縮。
“在我細細調查了一番後,發現此事絕非人禍,要麼是妖物逞兇,要麼是鬼物作惡,所以今日我才上山來,希望淮知安你能出手相助。”
當初柳石第一次找上淮知安,便是因為發現了疑似鬼物作惡的事情,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請這個小道士幫忙。
雖然後來發現並非是鬼物,可淮知安那一手劍法卻讓柳石印象深刻,只覺得怎麼也看不透。
所以後來只要可能牽扯到鬼物的案子,柳石都會找淮知安幫忙,畢竟他手下都是群什麼臭魚爛蝦,遇到事情只會喊救命。
“可以。”淮知安直接點頭應下
“對了,案子結束前可能都要麻煩你先留在鎮上了。”柳石說道。
淮知安眉頭蹙起。
如果留在鎮上,那就意味著他沒辦法繼續用幽冥火刷經驗,不刷經驗就意味著不能升級,不能升級就代表他不能變強,不能變強就導致他遇到危險時只能等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就要考慮考慮了。
“而且你知道的,能用刀砍到的我能幫上忙,刀砍不到的,我大概也無能為力。”柳石又道。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捕快,抓人還行,抓鬼不太行,除非那人是老色鬼。
一聽這話,淮知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