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34章

作者:江亭晚色

  桑子言面色發沉,眉宇陰雲聚攏。

  竟然被淮知安說中了!

  對方不但隱藏了實力,甚至都並非只有一個鬼物!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真的可能會栽在這裡……

  “哈哈哈!”

  解開心中疑惑,席長越再也沒有顧慮,直接半場慶功,勝券在握的自信大笑起來。

  “你們兩人既然拿著‘鑰匙’來到此地,要的不就是去往離山劍宗的洞天遺址?”

  淮知安神色微微一動,看向山語。

  他只知道山語似乎是為她師傅的“故人遺物”所來,而那遺物所在的地方需要鑰匙才能進入,其它的倒是不清楚。

  那個地方,就是所謂的“離山劍宗”嗎,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山語沉默片刻,輕聲道:“你是深淵鬼國的鬼物,為何逃脫封印之後不逃離此地,卻還要在此作惡?”

  之前蕩魔鈴有動靜的時候山語就猜到了,一定是有鬼物逃出了封印,這才會讓尋找深淵鬼國氣息的蕩魔鈴有反應。

  只是之前山語一直不清楚的是,對方為什麼要執意滯留在此。

  如果只有一隻鬼物滯留在此還能說是巧合,兩個的話那對方就必定有所圖!

  不過怪不得這蘆花洲南部的一個小小曲蘭鎮竟然會出現兩隻神臺境鬼物,原來都是從深淵鬼國跑出來的!

  “有神臺境鬼物出逃,難不成封印鬆動了?”山語暗自沉吟。

  旁聽的桑子言望向席長越的眉頭緊鎖。

  深淵鬼國的鬼物?怎麼可能!封印不是還好好存在著嗎?這件事必須上報仙朝才行!

  千年前深淵鬼國與大秦仙朝等一眾仙門的大戰桑子言也有所耳聞,知曉如果封印破開,深淵鬼國重現人世間的嚴重性。

  席長越仰頭狂笑,他不裝了,他攤牌了。

  “哈哈哈,沒錯,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我們要做的事情很難猜嗎?”

  席長越止住笑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與崇敬道:“屠殺人族,收集人族靈魂,化作一朵朵魂炎,我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以魂炎燒斷封印,釋放王上,讓鬼國重現人世!”

  低頭掃視三人一眼,席長越森白牙齒顯露,笑意殘忍:

  “如今魂炎已經蒐集完畢,九娘早已帶著魂炎前往封印之地,我知道你們背景不凡……”

  “但現在,你們將葬身於此!”

  “可惜,你們甚至見不到鬼國出世的那一刻!”

  席長越狂笑著拿出一枚漆黑的玉牌。

  山語心中莫名湧起警兆,預感到一絲不妙。

  “攔住他!”

第51章 當眾變了個態

  桑子言也不傻,當席長越拿出那枚充滿不詳味道的令牌時,桑子言便已經出手。

  血色龍影咆哮,體內靈力磅礴,拳斷青山的力道掀起無邊狂風,充滿殺意與血腥的拳勢如大江潮湧,傾瀉而下。

  這一拳,桑子言沒有絲毫留手!

  可席長越的神通太過霸道,早在桑子言出拳的那一瞬間,他便將身體藏身於畫界之中,輕鬆躲過了這完全不似靈海境的一拳!

  當著三個人的面,席長越將那不詳與詭異的黑色玉牌折斷!

  明明只是一塊小小的玉牌,可折斷之後卻有遮天蔽日的黑霧化作一條條黑色怒龍沖天而起,在畫中天穹之上盤旋不休。

  席長越身邊颳起的兇惡的妖風直接將桑子言掀飛,吹回到了地面,也讓淮知安和山語兩人幾乎睜不開眼皮。

  山語青色衣裙搖擺,大袖浮蕩不休,伸手間,一枚雅黃符籙如游魚般靈巧飛出,上書——定風篆!

  紋路悄然亮起,來自符籙的無形之力瞬息徽只粗踩恕�

  妖風漸息,山語和桑子言兩人放下遮眼的右手,緩緩睜開雙眼,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如臘月江水浸身,渾身冰涼,寒冷刺骨。

  恐懼如蛛網般將兩人包裹,甚至感到一絲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一雙冷漠的雙眼正在凝視著他們!

  陰風怒號,鬼氣森森!

  那雙巨眼吸納了所有黑霧,長達百丈,高懸畫中蒼穹之上,如同造物主一般冷漠的俯瞰著整座天地,也同樣俯瞰著淮知安三人。

  雙眼瞳孔漆黑如無盡深淵,奇詭無比,好似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只是望過去一眼,彷彿靈魂都要被凍結抽走一般。

  山語和桑子言很難想象,這樣的一雙眼究竟屬於怎樣的存在!

  只是簡單的看了他們一眼,那透骨的恐懼就靈他們渾身顫慄,連反抗的勇氣都難以生出。

  當漆黑雙眼出現之時,山語手腕上的蕩魔鈴便好似瘋了一樣瘋狂搖晃不休。

  這是金鈴感知到了極其濃郁的深淵鬼國的氣息,正在向山語瘋狂示警!

  可隨著雙眼視線掃過,山語手腕上的蕩魔鈴便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只聽“咔”的一聲,蕩魔鈴直接碎成一地殘渣!

  桑子言緩緩伸手,想要去拿懷中玉如意,可玉如意的下場與蕩魔鈴並無分別,同樣承受不住磅礴的壓力而碎裂!

  桑子言的心跌入谷底——事情麻煩了!

  不過與山語和桑子言不同的是,淮知安倒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只是有些好奇的注視打量著天上這雙眼睛,並且還有了個奇怪的念頭:

  “這麼大的眼,要是假裝戳他一下,他也會眨眼嗎?”

  席長越仰頭看著天上那雙眼睛,滿臉狂熱的張開手,似乎在迎接,又似乎在朝拜!

  天上那雙冷漠無情,沒有絲毫靈智與生氣的雙眼也似乎受到了牽引,化作一道烏光,直接落入了席長越眉心。

  席長越氣息暴漲!

  淮知安三人並不知道的是,當巨眼出現的瞬間,大秦仙朝與部分宗門皆生出感應。

  長安城——

  萬里深宮,擁護帝座!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這位大秦仙朝之主,如今正一如往常一般,微闔著雙目,百無聊賴的聽著底下臣子的奏摺,聽著臣子之間的日常互撕。

  可就在巨眼出現的瞬間,這位仙朝之主驟然睜開眼眸,赤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雷霆震怒!

  感受到那天傾般的龐大壓力,大殿裡的大臣們統統閉嘴,噤若寒蟬。

  秦帝起身,靜靜望向南方,目光彷彿穿過億萬裡疆土,落到了蘆花洲。

  道歸山,白雲間。

  青山雲霧嫋嫋,仙鶴白雲圍繞。

  一位鬚髮皆白的和藹道袍老者,正笑呵呵的與一眉目冷峻的負劍黑衣男子以青石為棋盤,執子對弈。

  老者執白棋,青年男子執黑棋。

  黑棋劍意凜然,鋒銳無匹,每一次落子,都好似沉默中爆發,嘶吼著揮出最後一劍!

  而白棋卻從容不迫,包羅萬物,東一手,西一手,看似隨意落子,實則卻在悄無聲息之間瓦解了對方的攻勢,形成了對黑子的絕殺之勢。

  等到再一步棋落下,老者笑呵呵的將手收回衣袖,神色輕鬆寫意。

  “如何?”道袍老者笑道。

  黑衣男子的黑棋在指尖停留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最後還是苦笑著搖搖頭,放回了棋罐之中。

  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輸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還行啦,你還算有進步。”

  老者一邊笑呵呵的捻起棋子放入棋罐,一邊安慰道。

  黑衣男子眼中透露出不解,他這也算有進步?

  和師父對弈一百零八次,可還是和第一次一樣被毫無還手之力的碾壓。

  “你進步,進步就進步在之前最後一手都要考慮整整一天時間才放棄,現在進步了,一盞茶時間不到就放棄,孺子可教也。”老者笑眯眯的點了點面前黑衣青年。

  “哪像你那流雲師叔,每次下不過為師就惱羞成怒的直接掀桌子,可那老東西還挺不服輸,又菜又愛玩,老想著找回場子。”

  “這麼久以來,棋藝沒提升多少,掀桌子的理由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這是個毛線的進步啊!

  黑衣青年不說話,只是收起棋子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現在的他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只是當黑衣青年剛要起身辭別時,卻忽然聽到師父他老人家輕咦了一聲,轉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黑衣青年不明所以的跟著望去,可眼前除了一望無盡的雲海與仙鶴之外再無其他。

  不過黑衣青年卻細心察覺到,這個方向似乎是師妹所去往的蘆花洲方向?

  席長越徹底變態了……

  很難想象,之前那還算“儒雅”的男人,在被那道烏光入體之後身體迅速膨脹,人形褪去,竟變成了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

  雖然依舊是人族的體型,可身軀卻如常人兩三倍大小。

  此時的席長越青面獠牙,雙目赤紅,皮膚鐵青,渾身除了一道道漆黑的紋路之外,更是長滿了倒刺,如同戲臺上面具所畫的惡鬼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其周身陰風陣陣,無數陰魂哀嚎痛哭,想要逃離席長越身邊,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

  席長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神情享受而愜意,耳邊的陰魂哀嚎彷彿天地間最盛大的讚歌。

  更恐怖的是,席長越的境界在烏光入體的瞬間就開始飛速攀升,體內神臺不斷高鑄。

  等到席長越眉心生出第三隻眼時,其境界也終於抵達神臺境巔峰,肉身返璞歸真,天地間的陰氣濃的令人髮指,令人絕望的壓迫感橫掃一切。

  龍門境!

  山語和桑子言兩人神色凝重,心情跌入谷底。

第52章 我為大秦子民,你也配?你怎配!

  如游魚入水,如虎入山林,如狼行於野,心中說不出的快意與瀟灑,這就是席長越如今的感受。

  沒有越過那道龍門之前,天地彷彿都是一層加鎖,可如今在王上的幫助下,他雖然只是暫時越過了這道門檻,但也終究是見識過了這門後的風光。

  褪去身上舊枷鎖,如今方知我是我!

  “龍門境,龍門境……”

  此時的桑子言臉上再無驕橫與傲氣,眼眸中唯有如寒潭般的陰沉與焦躁。

  如果只是神臺境鬼物,即便有兩隻,他與那山語合力,再加上那個體修淮知安,未必不能將對方斬殺。

  可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可是龍門境!

  桑子言很想說一句:要不你退回神臺境,然後把那個公孫九娘喊回來,我們二打二公平一戰?

  畢竟身為燭龍司之人,桑子言最清楚龍門境代表了什麼,那可是超越黑龍,足以擔當青龍職位的修士!

  僅次於赤龍與金龍,是燭龍司的絕對主力,遠非小小黑龍與白龍能比擬的。

  他這次來根本沒做多少準備,更沒想過會與龍門境鬼物對上。

  桑子言餘光掃過周圍,迫切的想要找到脫困之法。

  硬拼是不可能硬拼的,玉如意都已經碎掉了,他們區區靈海境,正面對上龍門境就是找死。

  雖說他在長安城父親的書房留有一盞命燈,可那有個屁用啊。

  等父親看到他命燈滅了,那不就變成冥燈了?

  桑子言內心逐漸焦躁,急聲向山語說道:

  “你要是還有什麼底牌就趕緊拿出來,要不然就等著讓你們道歸山那群臭道士給我們念往生經吧。”

  山語緊緊盯著還在適應著嶄新境界與肉身的席長越,一雙好看的眉黛蹙起。

  山語明白席長越現在之所以如此放鬆,就是因為對方根本不在乎他們要做什麼,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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