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師玄機心中雖略有些遺憾,但還是搖搖頭:“願賭服輸,這次是我輸了,你我兩人較量還是放到六個月後的乾靈仙境開啟吧。”
如果是正面交鋒的話,她自信自己絕不會輸給玉清傳人,但之前的賭約本就是比拼看誰先將人救回來。
她師玄機絕非言而無信之人!
雖然很遺憾沒能從藥師手中為宇真師叔贏得那枚增加壽元的仙丹,但修道之人,信緣也信命。
這可能便是宇真師叔緣分未到,命數已定吧?
不過雖然這次未能與山語真正交手,但之前大戰,師玄機也遠遠感知到了山語氣息,知曉山語實力絕不在她之下。
六個月時間,等到乾靈仙境開啟時,她一定會親手打敗山語!
“乾靈仙境?”
上官驚鴻有些疑惑,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乾為天,坤為地,傳說中道祖與弟子靜修之地被稱為‘道宮’,道宮聚納九天清氣而煉丹的地方在道宮崩碎之後從九天跌落,化作乾靈仙境,那裡邊靈丹仙藥無數,甚至還有那位太清聖人和道祖親手所煉仙丹遺留。”魚薇倒是目露驚異之色:“想不到那地方竟然還存在?”
千年之前乾靈仙境便存在於世,五十年一開,每一次開啟都是天下盛世,就連她都有所聽聞,沒想到千年之後乾靈仙境依舊存在。
“諸位,告辭!”
看著一襲白衣,負劍離去的師玄機,山語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玉清和太清之間的大道之爭也暫且告一段落。
“就這麼結束了嗎?怎麼說也是大道之爭誒?”
魚薇有些不甘心,作為惟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她其實更想看山語和師玄機打起來的。
山語舒緩的伸了個懶腰,將美好的身軀盡數展現:“當年玉清,太清和上清三位聖人作為道祖門下三位弟子關係極好,說是大道之爭,可也不過是那兩位聖人之間的理念之爭罷了,作為後輩我們又何必打生打死,無非也就意思意思罷了。”
“人間百家爭鳴,大道亦有三千,天下眾生理念何止億萬,又何必非要將自己的理念強加於他人?說到底,大家修道都是為了長生,只要沒攔著對方求長生,沒什麼解不開的矛盾。”
聽到這番話,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皆是目光驚訝的看向山語。
這位玉清傳人平日裡看起來少言少語,空靈出塵,可這份豁達心性與不拘一格的眼界,卻是讓她們很是意外。
魚薇心中一動。
細細品味剛剛這番話,莫名的,魚薇竟覺得這像是淮知安才會說出的話。
之前她就覺得這兩人關係非同尋常,有點像是道侶,如今再看,這兩人的想法竟有種天生的默契,難怪關係會非同尋常。
“這麼說的話,那你師父擋著天門,豈不是擋了天下修道之人的長生路?”魚薇好奇問道。
上官驚鴻臉色一變,趕忙拉了拉魚薇。
當著山語姑娘的面說這個,未免太失禮了一些。
山語倒是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獨守天門,修士不得進,仙人不得出’這件事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這點師父自有他的考慮,身為弟子的我相信師父他老人家。”
“好吧,反正與我無關。”
魚薇聳了聳肩,也不追問。
她是旱魃,人厭仙嫌的存在,自成為旱魃那一刻起成仙就與她無緣了。
只要不被鎮殺,單論壽命,她不比過了天門的仙人少多少。
“對了,淮知安呢?”
魚薇左右看看,卻發現不見淮知安回來。
“在這呢。”
淮知安一襲青衫,駕馭著劍光從天而降。
“那一劍斬的有點遠,回來費了些時間。”
淮知安笑著落在山語三人面前,三道目光瞬間落在淮知安身上。
上官驚鴻目光關切,想要知曉師父有無受傷。
魚薇神色先是一喜,隨後輕哼一聲,雙手抱懷看向別處。
她才不關心淮知安呢!
頂多就是淮知安受傷了,她去給淮知安報仇罷了!
至於能讓淮知安受傷的傢伙她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魚薇壓根就沒想過。
就算打不過,她會不去找那人報仇嗎?
至於山語,則是在淮知安出現的時候嘴角就浮現出一絲笑意,目光溫柔,沒有絲毫擔心。
可能不會有人比她更相信淮知安了!
“詩姑娘走了?”
淮知安並未看到師玄機的身影,猜測對方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至於勝負結果,淮知安早有預料。
“嗯,剛離開不久,這次雖然沒交手,但六個月後的乾靈仙鏡肯定要分個勝負。”山語點點頭,緊接著追問道。
“之前和你交手的人……是秦有定?”
淮知安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他,卻又不是他。”
之後淮知安將“墮仙”與“九幽天魔”的一縷神念降臨在秦有定身上,以及之後兩人大戰一場這些事簡單說了一下。
“九幽天魔!?”
聽到九幽天魔之名,山語和魚薇兩人皆是緊皺眉頭,神色凝重,就連上官驚鴻都有些不可置信的驚訝道:
“原來九幽天魔不是傳說嗎?”
“咦?你們都知道?”
淮知安撓撓頭,這不對吧?
如果你們都知道的話,那豈不是顯得他很無知?
“你不知道?”
魚薇一臉不可思議的反問,你這傢伙沒有常識就算了,連九幽天魔都不知道嗎?
“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你禮貌嗎?”淮知安嘴角一抽。“不過有關於九幽天魔的事還是之後再說,先回道歸山吧,我有些事想問問徐前輩。”
第237章 魚薇求丹
回到道歸山,與藥師和白流雲等人簡單打了聲招呼,淮知安直奔道歸山頂,見到了那位坐對雲海,安靜放牛,眉眼慈祥的道袍老者。
察覺到背後氣息,徐道一輕輕拍了拍青牛牛背,那低頭吃草的青牛甩了甩尾巴,富有靈性的瞳孔中倒映出淮知安的身影,“哞”了一聲,隨後悠哉悠哉轉悠著去其它地方吃草去了。
“回來了?”
徐道一笑眯眯的看向淮知安,指了指身前另一塊青石。
“嗯。”
淮知安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青石上,與老者對望。
“小友風采絕倫,那一劍當真令人驚豔驚歎,就算是青蓮劍仙在此,怕是也要自嘆弗如。”徐道一對著淮知安豎起大拇指,直接就是一頓猛誇。“就連老夫看了之後也是心醉不已啊!”
淮知安嘴角一抽,但凡有點真赵谘e邊,也不至於一點真斩紱]有了,簡直和老柳教他的“久仰久仰”有的一拼了。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就隨便聽聽,誰當真誰就是憨批。
“您老就別埋汰我了,不過您老既然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晚輩也就不賣關子了,您應該對那九幽天魔有些瞭解吧?”
淮知安乾咳一聲,收斂神色,目光認真的看向徐道一。
作為此世天下羽化之首,有實力又有年紀,那相應的,徐道一能接觸到的天下秘聞絕對不少!
徐道一沉吟片刻,抬頭反問:“你覺得你之前那一劍,可是真的斬殺了九幽天魔?”
淮知安神色淡然:“前輩若是說那一縷神唸的話,我保證斬的乾乾淨淨,可前輩要是指的是九幽天魔那不知身在何處的本體的話,那我還沒辦法順著一縷神念逆斬對方本體。”
“原來你知曉啊,那就好說了。”徐道一點點頭。“關於九幽天魔的本體,自道祖和佛祖兩人身與道合,近乎超脫之後,就沒有人知道九幽天魔的本體在何處。”
“當初三清聖人以佛道兩家與眾生為棋,設下天下棋局,終於將九幽天魔本體算計出來,可最終天魔狡滑,即便三清聖人聯手,也還是沒能將其斬殺,從此之後,天魔就更加隱蔽,任何時候出現都是以神念姿態。”
“老夫知曉小友心中疑慮,但關於九幽天魔,似乎暗中有一雙無形大手將歷史抹去,即便是道門關於九幽天魔的記載都有些語焉不詳。”
“小友既然想知道,那老夫自然知無不言。”
徐道一看起來相當好說話,淮知安想知道,那他就會全盤托出,絕不隱瞞的樣子。
但淮知安卻是神色微微一動: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裡邊彷彿有什麼蹊蹺存在。
淮知安抬起眼眸,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老者,心思轉動後開口:“這一切,你其實早都知道?”
如果說清河城的一切老者早有預料呢?
那他撞見九幽天魔這件事,是否同樣在老者的計劃之內?
“要說全部猜到倒也不至於,老夫只知那蕭子辰戒指魔氣深厚,絕非神物,而那蕭子辰氣弑旧硪话悖瑓s接連奇遇,這很不同尋常。”
“機遇和危險並存,如果身負大氣撸蟹N種奇遇並不奇怪,大氣哒叩奈kU會被氣叩窒珰膺稀薄之人卻如此奇遇,那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氣叩窒kU,那危險不斷累積,終將會大禍臨頭!”
徐道一併非否認,也並沒有完全承認。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老夫也未曾預料,至於小友和九幽天魔撞見,更是純屬意外。”
“老狐狸!”
淮知安眯起眼睛,看著眼前不動如山,從臉上完全看不出絲毫有用資訊的老者,心裡暗罵了一句。
徐道一純靠一張嘴在說,淮知安又怎麼能判斷出對方所言是真是假?
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言就是九真一假,只是稍微摻進去一點點謊言,那就與真相相隔甚遠!
不過淮知安心裡算是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多提防這老頭了。
“人老成精”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真要傻乎乎的全都信,怕不是被人忽悠瘸了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如果小友怕了,老夫也是可以理解的。”徐道一笑眯眯道。
“好傢伙,激將法是吧?”淮知安眉頭一挑。“對前輩來說,用這種手段是不是有些失了身份?”
“百般計郑О阈g法,萬般道理,說到底只講究一句話……”徐道一輕笑道。
淮知安下意識開口:“什麼話?”
“好用就行!”徐道一開懷一笑。
淮知安也是啞然失笑,這位前輩還真是個妙人。
“既然如此,晚輩便聽一聽這道門辛密吧。”
徐道一點點頭,聲音清和:“嗯,這段歷史要從三次氣呃顺钡牡谝淮沃v起……”
……
道歸山中,藥師看著面前的山語,以及對方背後的魚薇和上官驚鴻兩人。
“你是說想求一枚靈丹?”
藥師看向那十二三歲,精雕玉琢,模樣極為精緻的小女孩。
身為羽化境,之前淮知安那一劍風雪來的劍仙姿態她自然有所察覺,對於淮知安等人在清河城那邊遭遇的事情同樣也有些好奇,所以才喚來山語,想要問詢一下。
只是沒想到,在交談之後那個淮知安身邊的小女孩竟忽然開口求丹,這點讓藥師有些意外。
“不是求丹,只是交換。”
面對藥師,魚薇不卑不亢。
除了淮知安之外,以魚薇的性子從來不會向其他人低頭。
她是大夏最後的公主,她即是大夏!
藥師皺了皺眉頭,對魚薇的態度有些不滿,但礙於淮知安的面子,藥師還是開口問道:
“你想如何交換?”
對藥師來說,世界上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她心動。
如果在之前有什麼奇藥仙草的話她可能還會感興趣,但現在為了煉製這天道飛昇丹,她早已心無旁颉�
藥師不覺得這個小女孩能拿出什麼能讓她心動之物,但就算沒有,她也會幫對方煉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