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148章

作者:江亭晚色

  “薛小姐,這已經是你第七天說做得多了……”

  古雅的幅巾遮住了簡子瑾那簡單的黑色碎髮,明明是燭龍衛,可簡子瑾面容清秀,說話也不急不躁,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文雅安靜的小吏。

  “誒?這樣啊……那我明天換個理由。”

  薛琳愣了愣,然後笑吟吟說道。

  “……”

  簡子瑾沉默。

  薛琳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前傾,柳眉微蹙,一臉哀求之色:“簡公子,幫幫忙嘛,做得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會浪費食物的。”

  簡子瑾很想說你們薛府上下百餘口人,一人一口再來一口鍋都不夠分的。

  但看著薛琳那楚楚動人的哀求模樣,簡子瑾只能默默鬆開了按在那精緻食盒的右手。

  薛琳歡天喜地的開啟食盒,熱騰騰的香氣瞬間撲鼻。

  簡子瑾瞪大了雙眼“這……這只是一碗紅豆粥?”

  “確實是一碗紅豆粥呀,可光喝粥怎麼行?”薛琳笑眯眯道,然後將手伸進食盒,一盤盤不管是賣相還是香味都堪稱絕佳的菜餚擺了出來。

  “我就順便做了鳳尾魚翅,薑汁魚片、五香仔鴿和糖醋荷藕。”

  薛琳面色有些遺憾:“可惜時間太短,暫時只學會了這幾種,等明天我再央求後廚阿媽教我其它的。”

  簡子瑾剛想要推辭,薛琳忽然變了一副面孔,一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

  “難道簡公子連給小女子一個報恩的機會都不給嗎?”

  “……”

  簡子瑾那都到嘴邊的話又給堵了回去,再三思考,發現自己根本被這位薛家大小姐拿捏的死死的,遂直接放棄抵抗,埋頭吃飯。

  看著大口大口吃著她親手做的佳餚的簡子瑾,薛琳眉眼彎彎,笑容甜美而滿足。

  只是恬靜悠然的時光並未持續太長時間,窸窣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簡子瑾和薛琳同時抬頭看去,卻看到一群身穿玄色燭龍服的身影走進院子。

  “燭龍衛?”

  薛琳自小待在薛府,幾乎從未出門,別說長安城的桑子言,就連岳陽城燭龍司的人都不認識幾個,但不認識人,衣服她還是認得的。

  薛琳眉頭皺起,站起身:“不知燭龍司諸位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她不記得最近有什麼事能讓燭龍司親自登門的,而且看那為首年輕人的倨傲氣質,還並非尋常燭龍衛?

  桑子言看著滿桌豐盛到極致的菜餚,再看簡子瑾吃個飯都還有薛家這清秀絕倫的閨中大小姐相陪。

  再聯想到自己等人就在不遠處的巷子口嘎嘎摔跟頭,桑子言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冷聲道:“簡子瑾,你可知罪!?”

  其它燭龍衛也是面色不善。

  薛家大小姐的美名可是傳遍整個岳陽城,哪家年輕公子不傾心的?沒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薛琳神色一變:“簡公子自入城開始就住在薛府隔壁,從未出去過,小女子每日做好飯,前來送飯都可作證,又怎麼可能犯事?諸位莫不是搞錯了?”

  “什麼!?薛家大小姐親手做飯,親自送飯,甚至還陪吃?”

  “今天陪吃,那明天陪什麼我都不敢想!”

  一聽這話,桑子言身後的燭龍衛眼睛都快冒火了,渾身上下殺氣凜然,就差沒直接用眼神瞪死簡子瑾了。

  桑子言也是氣的不行,指著簡子瑾說道:“他不進城還好說,進城就是罪!”

  “你們……”薛琳氣的臉色漲紅。

  薛琳不曉得其中原因,只當燭龍司不分青紅皂白,隨便扣了個罪名!

  畢竟除了魔道與邪道修士外,岳陽城人人可進,就算是妖族也不例外,而簡子瑾也根本不可能是魔道或者邪道修士。

  “薛小姐,沒事的,他們是我在燭龍司的同伴,這幾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找我了,前兩次薛小姐你恰好沒在而已,這麼說也只是說笑而已。”

  簡子瑾起身,來到薛琳身前輕聲說道。

  “你的身體剛剛恢復,不宜情緒激動。”

  薛琳一怔:“燭龍司的同伴……你也是燭龍衛?”

  簡子瑾點點頭,有些歉:“嗯,在下之前告知薛姑娘在下是長安人士,其實在下在長安城就是燭龍衛,只是有些特殊原因,所以不得已才行走天下。”

  “之前未曾坦白,只是燭龍衛身份特殊,不好明說,還請薛姑娘莫要掛懷!”

  “不不不……”薛琳急忙擺擺手,眼睛大亮。“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

  “既然是簡公子的朋友,那小女子先走了,食盒就先留在簡公子這裡,晚點我再差人來取。”

  薛琳心情大好,甚至看桑子言等人都順眼了不少。

  走出院落時,薛琳還意外在燭龍司等人身後看到三個奇特組合的身影。

  為首之人一襲青衫,腰懸古樸長劍,氣質出塵,星目雲眉,似乎是個劍修,對方容貌之俊逸更是薛琳生平所見,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而年輕劍修身旁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和她年紀差不多的那位同樣揹負長劍,身姿筆挺,身材傲然挺拔,兩腿修長,看上去劍道造詣不俗!

  小的那個小女孩滿身貴氣,眼角一滴淚痣,面貌精緻可愛。

  這樣奇怪的組合薛琳在平時可能會好奇,但今天心情大好之下也沒了探究之意,只是微笑著對那年輕劍修點了點頭。

  淮知安輕輕一笑,頷首回禮,錯身而過時甚至還聽到了對方的嘀嘀。

  “如果簡公子是燭龍衛的話,怕是就連父母也不好多說什麼,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了吧?”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找機會帶簡公子見見父母。”

  “這周見了父母,下週便可找媒人定下良辰吉日,這個月說不定就能成婚?”

  淮知安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第198章 拳劍交鋒,劍高一籌!

  “在下與薛姑娘真沒什麼,只是薛姑娘每天做飯都做得多了一些,怕浪費食物,所以才給在下送了過來。”

  被一群燭龍衛圍堵起來的簡子瑾盡全力在解釋著,再不解釋,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這群傢伙徒手碎顱殺。

  “為什麼只給你送,難不成大夫說你胃口不好,只能吃軟飯?”一群燭龍衛心裡酸溜溜的。

  簡子瑾苦笑一聲:“諸位也知在下體質特殊,之前在下在洞庭湖畔遇到點難事,是薛姑娘幫在下解的圍。”

  “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原故,在下偶然算是救了薛姑娘一次,所以薛姑娘想要報恩吧?”

  “救命之恩?”

  桑子言斜眼看向簡子瑾。

  “該不會是被你連累的吧?”

  簡子瑾頓住,眼神有些暗淡。

  桑子言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要知道,當初的簡子瑾為了不讓自己影響到其它燭龍司的同伴,可是發狠打算把他自己關進天牢的。

  後來還是秦帝陛下賜予了簡子瑾能稍微抑制厄叩男扌兄ǎ抛屵@執拗的傢伙在犯人歡天喜地的歡送中從天牢裡撈了出來。

  不過修行功法的代價卻是不得踏入所有城池,一輩子都可能與山林湖泊為伴。

  可即便如此簡子瑾依舊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選擇離開了長安城。

  如今簡子瑾明顯和那薛家大小姐關係不一般,如果是因為簡子瑾的緣故導致薛家大小姐有生命危險,想必最自責的應該是簡子瑾吧?

  他這句話怕不是當面揭人傷疤?

  桑子言張了張嘴巴:“那個……”

  “這次是你想當然了,誤會了這位簡道友,記得道歉。”一旁的淮知安開口。

  桑子言不解。

  “這位簡道友確實救了薛家小姐,不過薛家小姐的問題出在薛家小姐自身,與簡道友並無任何關係。”淮知安看了一眼簡子瑾,神色沉吟。

  “嗯……我大概也猜到了為什麼簡道友會冒著被燭龍司懲戒的風險待在岳陽城了。”

  聽到淮知安的解釋,桑子言頓時鬆了口氣,猶豫了一瞬,看向簡子瑾:“原來不是你的緣故,抱歉,是我想當然了。”

  聽到這話,一眾燭龍衛頓時震驚到張大嘴巴。

  特別是曾經在長安城燭龍司待過的簡子瑾,只覺得自己剛剛莫不是幻聽了?

  那位鼻孔看人,對其他人向來不屑一顧的桑小爺,竟然會主動開口道歉?

  簡子瑾眨了眨眼睛,看向那年輕劍修。

  這位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一開口竟能讓桑小爺主動道歉?

  “所以他為什麼進城,還死賴在這不走的,總不能是垂涎薛家大小姐美色吧?”桑子言狐疑道。

  簡子瑾木訥卻清秀的面龐瞬間漲紅,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

  “在下對薛小姐絕對……絕對沒有那個心思!”

  “薛小姐與在下是截然不同的人,絕無可能在一起,還請桑小爺莫要開玩笑。”

  桑子言沒搭理那貨,只是看向淮知安。

  淮知安摸了摸下巴:“嗯……硬要說的這位兄弟和薛家大小姐的關係更像是大夫和病人。”

  “那位薛小姐病的很重,這位簡兄如今是在救她……”

  “哈哈哈,想不到竟然有明眼人看到這一層!小子,你眼光不錯。”

  淮知安話音剛落,笑聲忽的從背後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看到另有三道身影走進院子。

  一時之間,簡子瑾這簡樸不大的院落竟然擠滿了人,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而在看到三人中的一位時,桑子言身後的一眾燭龍衛面色一變,急忙躬身恭敬道:

  “段大人!”

  桑子言皺眉看向那人:“段俊宏?”

  隨後桑子言又將目光從段俊宏身上移開,看向其身後身穿道袍的兩人,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清風靜齋?你們來做什麼?”

  “桑子言,注意你的態度,方道長與其高徒是我請來的客人,你的態度最好能客氣點,別丟了燭龍司的臉。”

  那腰掛金龍腰牌的男子大約三旬年紀,身材挺拔,面孔冷峻,肌肉緊繃而有力,兩道劍眉上揚,一雙星眸裡閃爍著幽光,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顯得有些刻薄與不近人情。

  正是燭龍司在雲夢州駐守的金龍,玉琢境大修,段俊宏!

  而在聽到桑子言的話後,段俊宏不冷不熱的開口,言語中絲毫沒給桑子言留面子。

  桑子言眼睛一眯,冷冷的看向段俊宏,而段俊宏則神色平靜,絲毫不以為意。

  其它燭龍衛察覺到兩人針鋒相對的氛圍,皆是噤聲,不敢多說什麼。

  “竟然還有人不給這位桑小爺面子?”

  魚薇在淮知安身邊悄悄問道,一旁的上官驚鴻也是暗暗點頭,有些意外。

  畢竟在長安城的時候,他們可是全程目睹了桑子言在長安城是什麼身份與地位的,說是靠臉吃飯完全不過分。

  可如今看這位雲夢州金龍的言辭,似乎與桑子言並不對付一樣。

  淮知安摸了摸下巴,覺得有趣。

  桑子言的面子果實竟然失效了?

  不過淮知安更在意的是段俊宏身旁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中,年長白鬚的那個人。

  淮知安暗自琢磨:“這個傢伙的氣撸悬c不對勁啊……”

  恰好,那白鬚道人此時也正好看向淮知安。

  “你是哪家弟子?”

  淮知安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

  “我?”

  那白鬚道士身邊的年輕道士抬起下巴,一臉熟悉的倨傲:“廢話,我師父自然是在問你!速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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