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只是還未等上官驚鴻和魚薇道謝,一道掐著嗓子,故作顯得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身影緩緩走入鋪子。
鋪子裡三人一同看去,入眼便是一位衣著華麗的騷包年輕公子哥。
“姑娘,好巧,又見面了。”
金有錢朝上官驚鴻拱了拱手,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態。
上官驚鴻一臉茫然。
你誰?
魚薇斜眼看向金有錢,這傢伙看向上官驚鴻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啊,怕不是別有所圖?
“金公子?”
一旁的老者倒是一眼認出了這位廬陽城鼎鼎有名的公子哥。
“趙老伯啊……”
看見眼前這位褐衫老者,金有錢嘴角一抽。
這位趙老伯可是個奇人,整個廬陽城,可能也就這位趙老伯從始至終一直拒絕他的賞錢了。
一文都沒多要!
這讓金有錢很沒有裝逼的快樂,所以他很少來這邊。
“咳,趙老伯,這兩位姑娘怎麼了?”金有錢趕忙問道。
“她們啊……嗯……我們在付賬上有些問題……”
為了掩蓋顧客掏錢而他卻找不開零的尷尬窘境,趙伯想了想,選擇了一個較為委婉的說法。
金有錢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位姑娘沒錢啊……
那這豈不正好是他英雄救美的絕佳時刻?
他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開局!
送出恩情,贏得美人芳心,順便展現自己的財力,一舉三得!
金有錢按捺住興奮到搓手手的心情,裝作一副淡然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這兩位小姐的費用便算在本公子頭上好了。”
“哦對了,桂花甜水是吧,也給本公子來一杯。”
趙老伯眉開眼笑:“好勒,算您十五文錢。”
“這位公子……”
上官驚鴻不想呈陌生人人情。
“沒關係的,只是一點小錢罷了,姑娘不必在意。”
金有錢打斷了上官驚鴻的話語,伸手向腰間準備摸出十兩銀子,畢竟十兩銀子已經是他出門裝的最小的數額了。
“如果姑娘過意不去,便告訴在下姑娘芳名以作酬勞便可。”
金有錢在心裡歡呼雀躍,為自己的妙言機智自得!
這麼說既能展現他的慷慨,又能體現他的貼心周到,還能知曉這位姑娘的芳名。
金有錢啊金有錢,我看你改名叫金有才算了!
只是下一秒金有錢的身體就僵在了原地,神色僵硬!
金有錢伸出的右手抓了抓,抓了個寂寞……
之前的錢袋被他送給船上眾人了,覺得錢袋太沉讓家僕金嚫S,之前又被他打發回府去了。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
“那個,這位公子,要不……算了?”
上官驚鴻也看出了金有錢的窘迫,試探性問道。
魚薇,樂!
“咳,金公子來老朽這小店,小店蓬蓽生輝,這三杯糖水就當老朽請各位解渴吧。”
趙伯雖然剛正不阿,可又不是缺心眼,一眼就看出來了金有錢的窘境,立馬高情商的替金有錢解了圍。
片刻後,上官驚鴻,魚薇以及金有錢三個人站在甜水鋪子門口,一人手裡捧著一杯桂花糖水。
嗯,白嫖的就是甜!
而在上官驚鴻開口之前,金有錢就深吸一口氣,低著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瘋狂開潤!
一邊跑一邊淚灑廬陽城!
砸了!
一起都被他搞砸了!
丟人丟大發了!
裝逼不成成傻逼,他金有錢什麼時候丟過這種人啊!
別說問那位姑娘芳名了,就是僅僅待在那裡,金有錢的十根腳趾死死抓地,恨不得再摳出來個廬陽城!
“走吧,他本來也沒按什麼好心。”
魚薇聳了聳肩,對方解禁她們明顯動機不純。
看著金有錢奪路而逃的狼狽身影,上官驚鴻有些遺憾。
對方剛剛確實是一片好心,她還想道個謝來著。
當上官驚鴻和魚薇轉身離開後半晌,另一邊的金有錢在拐進一條無人小巷之後終於也跑的累了。
他本來就只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平時也沒怎麼鍛鍊過,如今狂奔一通,早就累成狗了。
將手中的糖水一飲而盡,金有錢靠著牆,一屁股坐下,氣喘吁吁。
“哈……哈……哈……,這麼遠,應該差不多了。”
等了一會,恢復些體力,金有錢拍了拍臉頰,唉聲嘆氣的起身準備回家。
只是在金有錢剛站起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金有錢的影子中忽然拔地而起,直接從背後將金有錢蓋住,而等到黑影重新鑽進地面時,巷子裡的金有錢也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第185章 跪下!
戲院裡,淮知安剛剛將玉筒中的情報看完,就從孫七和碩鼠那裡接到了個不得了的訊息——
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被四商會的修士給扣下了!
“嗯?”
剛聽到這個訊息,淮知安只覺得莫名其妙。
那兩人不是去逛街了嗎?怎麼會和四商會起了衝突?
“聽說是金家的少爺丟了,四商會懷疑起了那兩位。”孫七說道。
四商會,由廬陽城裡四個最有錢家族和商會組成,四商會的商業勢力在整個大秦仙朝都排的上號,而金家就是四商會的老大!
幾個呼吸前才剛剛在廬陽城另一頭髮生的事,只是短短几個呼吸就傳到了孫七耳朵中。
淮知安更莫名其妙了:“金家的少爺丟了和我的人有什麼關係?”
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淮知安不敢說百分百了解全部吧,但瞭解個七七八八總歸是有的,這種事不可能和那兩人有關係才對。
孫七解釋道:“因為那兩位似乎是最後見到金家少爺的人,所以四商會就請她們回去想要詳細詢問下情況,問完之後那兩位想走,可四商會的人卻不想放人。”
“四商會本身沒啥黑點,對廬陽城貢獻不小,只是四商會花錢僱來的修行之人有些良莠不齊。”
一旁碩鼠撇了撇嘴:“要我說,四商會每年花那麼多真金白銀僱那麼多廢物,還不如把錢給我們牧羊人,保證把事辦的漂漂亮亮。”
每次碩鼠見了四商會僱傭的那些修士,他都真的想嘯啊!
孫七笑呵呵的搖搖頭:“誰敢在明面上與我們牧羊人有牽扯?真當燭龍司吃素不成?”
淮知安起身:“行吧,她們在哪?我去看看。”
“四商會的總會在城西。”
淮知安點點頭,下一瞬便消失不見。
孫七和碩鼠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幸災樂禍。
希望四商會聰明點吧,這位爺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爺!
孫七興奮的搓了搓手:“上次跟著這位爺混,掌管整個長安城牧羊人的時候撈了不少好處,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
四商會總會!
作為廬陽城最豪華,最氣派的建築,四商會總會總的就是突出兩個字——有錢!
大部分人來了四商總會之後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嘆兩句話,第一句是“真他麼有錢啊!”,第二句是“不介意我撬塊牆磚帶走吧?”
畢竟整個四商總會都是以上好白玉為牆磚砌成的,各處裝潢都是無雜質的純金,紫金色流蘇是珍惜妖物的尾羽製成,用作照明的也都是從道歸山高價購得的法符!
隨便撬走一塊牆磚,都夠尋常人家富足的生活一輩子了。
這還只是建築而已,至於傳說中存在於四商總會內,儲存著四商大部分財富與奇珍異寶的寶庫,更是早已成了奇聞傳說,引來無數人的覬覦!
面對這種情況,四商會直接花了尋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代價,請動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修行之人為客卿,鎮守四商總會,同時也是作為四商會的武裝力量存在。
畢竟雖然城中有燭龍司在,但燭龍司直屬於秦帝陛下本人,四商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驅使燭龍司的人為他們辦事。
只是如今的四商總會內,氣氛異常劍拔弩張!
寬闊院落裡,魚薇和上官驚鴻兩人並肩而立,驟起眉頭,看著眼前一身慘綠色寰勯L衫,約莫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容貌油膩,倜际笱郏齑綐O薄,看上去很是尖酸刻薄。
但從對方肉身上時不時閃過的一縷神光與散發出的氣勢與壓迫來看,這個油膩的鼠臉男子竟然是個龍門境!
並且在其身後,更是有數個神臺境,十幾個靈海境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她們。
此時這男子正笑容玩味,目光肆意的打量著上官驚鴻。
韋哲搓了搓下巴,心中感到無比驚豔。
“好標緻的臉蛋,好標緻的身材!”
韋哲在這廬陽城內見過無數女子,雲夢州最好的青樓更是夜夜留返,但如眼前這人讓人垂涎三尺的傾國絕色,他還是頭一次見!
不管是從氣勢還是身材,都做到了徹底碾壓!
“你再多亂看一眼,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
魚薇眯起眼睛,冷冷說道。
此話一出,這些被四商會高價聘請,在廬陽城作威作福慣了的修行之人頓時大怒。
要知道平日裡他們和燭龍司都是互有往來,關係極好,你個小屁孩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對韋大人說話?
“兩位,既然金少爺的失蹤與兩位無關,你們又何必走的如此急匆匆呢?”
韋哲抬起手掌,示意其它人暫且稍安勿躁,笑眯眯的看向兩人。
上官驚鴻反問:“既然無關,那我們留在這裡作甚?”
“還請讓一讓,師父他還在等我們,我不想讓師父等著急了。”
說罷,上官驚鴻拉著魚薇便準備離開。
韋哲大手一揮,身後的數個神臺境齊刷刷擋在門口,攔住了上官驚鴻兩人的去路。
“別這麼著急啊,關於金家少爺失蹤的問題,金老爺子心急如焚,還有些問題想問問兩位。”
上官驚鴻面色一冷。
如果在平時,她自然會照顧那位老人家兒子失蹤的焦急心情,有什麼問題問就問了。
可現在師父還在等她,比起師父來說,其它任何事情都要靠邊站!
魚薇更是不耐煩,大夏玉璽已經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把這破地方連同那張令她作嘔的臉一同砸個稀巴爛了。
只是還未等魚薇動手,數道身影踏進四商總會,其他人見到那些個腰挎玄刀是,身披玄色燭龍服的冷峻身影,紛紛神色一變,趕忙讓路。
燭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