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蘇清濁沒有喝茶,只是握住了那倩影虛幻的右手:“無妨的,他十幾載堅持,終於窺得一絲曙光,只是暫時興奮到無法自持而已。”
倩影有些憂慮:“你那好友十幾載堅持終於能踏入劍修之路,那你這寒窗苦讀,風雨而過的十幾載……”
蘇清濁眼中是如明月清亮的光芒。
“放心,我會考取狀元,也會娶你!”
“這是我的諾言!”
另一邊,裴雲郎一路飛奔,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淮知安所在的院子,卻愕然發現那個院子如今卻空空蕩蕩,並無任何人影。
白遊慢悠悠的來到石化在原地的裴雲郎身邊:“忘記告訴公子你了,淮道長還沒說要收你為徒,只是傳你劍經,讓你能與那位上官驚鴻小姐切磋,至於淮道長等人,貌似和秦寧公主結伴出城遊玩去了。”
“你怎麼不早說!”裴雲郎大怒。
“你給我開口的機會了嗎?”
白遊嘴角翹起,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
風陵郡在江寧州很沒有存在感,位置既不靠近長安,也不接近江寧州的邊界,只有一條渭水經過。
屬於有人說起來知道有這麼個存在,但不提起來就完全沒人會去在意的地方。
所以當戶部發現在長安城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私降賦稅時,這才勃然大怒,直接出動了燭龍司的王牌燭龍衛、內卷之王、無情的破案工具人——桑子言!
也就在這一日,在風陵郡的郡守等一眾官員未曾察覺的情況下,風陵郡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淮知安等人大搖大擺的走進風陵郡,隨便找了個茶樓坐下。
“你來這裡竟然都沒人接的?這麼沒牌面?”
淮知安有些不滿,當初桑子言剛到曲蘭鎮的時候,老柳他們那姿態都恨不得跪下來給桑子言舔鞋。
如今來了風陵郡,竟然一個迎接的都沒有,你這排面有點拉閘呀!
桑子言滿臉黑線:“我們是來查賦稅問題的,那麼大搖大擺的進來,萬一對方有了警惕怎麼辦?”
這點淮知安自然能看明白,只是覺得以桑子言這種性格還能如此老實查案。
其他人也都滿臉驚奇,這桑子言辦案時竟然是正常人的思維模式。
“你們以為我辦案是怎麼辦的?”
魚薇率先開口:“踹門就進,讓那郡守過來叩見!”
秦寧想了想:“燭龍司的腰牌甩在對方臉上,鼻孔看人,冷聲讓他如實交代。”
上官驚鴻補充道:“那郡守膽敢不從,直接壓回天牢!”
淮知安點點頭,最後總結性發言。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桑子言聽的目瞪狗呆!
這特麼哪來的一群暴民!?
你們四個不去找個寨子當土匪真是可惜了!
他們燭龍司要是這麼幹,第二天陛下面前案子上的彈劾奏摺就能堆成山高!
桑子言好一陣才憋出來一句話:“還好你們幾個不是燭龍衛……”
他桑子言已經是燭龍衛的奇葩了,何德何能碰上你們這群臥龍鳳雛?
“反正跟著你,現在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咯。”淮知安品了口茶笑道。
魚薇和秦寧都是公主之身,這種事情從來沒經歷過。
上官驚鴻雖然偶爾坐花船出過長安,可也都只是順江而下,劍舞后就返回,也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扮成燭龍衛查案。
出來玩嘛,開心最重要,過程最重要,要不然淮知安直接仗劍去郡守家問個清清楚楚不是簡簡單單?
情譜第一頁:若要想脫單,別當狗直男!
秦寧和魚薇看上去都有些進入角色,興奮問道:“現在怎麼做?”
桑子言頓了頓:“先別急,這件事有些奇怪……”
淮知安神色一動:“你是說郡守下調賦稅?”
桑子言頷首:“一般來說若是當地郡守與他人勾結,想要貪汙行賄之類的,多是暗中上調賦稅,多收稅錢。”
“可這次不是上調,而是下調,稅錢憑空少了兩成,這其中肯定有緣由。”
“那郡守問肯定是要問的,但根據我的想法,我會先查一查那郡守為什麼會突然下調賦稅這件事。”
上官驚鴻提議:“下調賦稅可能不是郡守一個人的主意,不如我們從風陵郡其他仙朝官員那裡突破?”
淮知安點點頭:“這個建議不錯,但我們其實還有更好的詢問物件……”
魚薇和秦寧滿頭霧水,下意識問道。
“誰?”
桑子言指尖輕輕敲打桌面,滿臉黑線。
淮知安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啊,為什麼這個時候心有靈犀?這該死的孽緣能不能滾開啊!
淮知安淡定了指了指周圍茶客,以及風陵郡街上行人。
“下調賦稅,倒黴的肯定是郡守,但獲益的絕對是百姓!”
“只要問一問百姓,那下調賦稅的緣由就肯定會有線索!”
魚薇,秦寧和上官驚鴻眼睛大亮!
對啊,誰獲益問誰就好了!
淮知安起身:“分頭行動,各自打探訊息,之後還是在這裡集合!”
“嗚呼!”
秦寧,魚薇還有上官驚鴻三個人歡呼一聲,結伴離開,噰喳喳的商量著怎麼打探比較好。
三人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角色扮演的遊戲中了……
淮知安看向僅剩的桑子言:“咳,她們三個一起,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桑子言直接從茶樓消失。
和淮知安湊一起?那還是直接殺了他更痛快點。
“……”
淮知安無奈的聳了聳肩。
行叭!
淮知安獨自一人走出茶樓,左右看看,隨便找了個方向打算隨便走走。
這種事桑子言是專業的,他和魚薇等人就是來玩的,順便給桑子言拖後腿的。
不過倒也不一定全拖後腿,畢竟那三個人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大夏公主和大秦公主的夢幻聯動,雙廚狂喜,再加上他離山劍宗開山首席大弟子,怎麼也能搞出來點名堂了。
至於他自己的話——
開擺!
第142章 一般般的道士
風陵郡比小小曲蘭鎮要繁華的多得多,不過走在長街上,淮知安卻清晰的感覺到風陵郡的百姓似乎都面帶憂色,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減免了兩成的賦稅,卻還是如此愁眉?”淮知安覺得有些奇怪。
根據桑子言所說,風陵郡郡守上交的賦稅憑空少了兩成,不是貪了,而是收稅時就是按照往年八成賦稅收的。
既然如此,少交賦稅的百姓又為何還是如此愁眉苦臉的樣子?
“大哥哥,請問……要嚐嚐綠豆沙嗎?”
正當淮知安疑惑之際,一個有些內向的小男孩攔住了淮知安,舉起手中的綠豆沙,怯生生的問道。
不遠處的攤子上,面容秀氣的女孩看到弟弟的行為,急忙小跑過來。
“抱歉,我弟弟的行為莽撞了一些,如果打擾到您,真的萬分抱歉!”
身穿普通布衣,長髮整整齊齊,素靜而又年輕的女孩滿臉歉意,拉著小男孩向淮知安鞠躬道。
小男孩癟著嘴,有些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姐姐鞠躬道歉。
淮知安笑了笑:“沒事,正好有些渴了,麻煩給我盛一碗吧。”
小男孩眼睛頓時亮起,抬頭道:“謝謝大哥哥!”
布衣女孩也有些開心,開心於眼前這個明顯不凡的年輕道士沒有計較弟弟的莽撞。
淮知安來到攤子上坐下,發現大街上行人匆匆,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個角落裡買綠豆沙的小攤子。
應該是半天都沒客人的緣故,所以小男孩才跑到街上拉客。
“你叫什麼名字?”
淮知安問向那哼哧哼哧擦著桌子的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對自己的名字很驕傲,微微昂起頭:“呂義!我叫呂義!”
“大哥哥是道士?”呂義好奇的問道。
淮知安點點頭。
“那大哥哥你是很厲害的道士嗎?”呂義興奮起來了。
淮知安想了想:“屬於一般般吧。”
站在道士的角度上來算的話,他確實是個很一般的道士,頂多也就是念念往生咒,算個卦忽悠普通人的水平。
一般般的道士,但不是一般般的劍修。
“這樣啊……”
呂義有些失落。
他在書裡看過,有些厲害的道士能上天入地,能擒真龍,能斬妖除魔!
大袖一揮,呼風喚雨;神符一出,天翻地覆!
不過想想也是,像書裡那麼厲害的道士,又怎麼會輕易遇到呢?
“抱歉,我弟弟閒書看得太多了一些。”
年輕女孩端著加了冰的綠豆沙走來,放在淮知安面前,歉意的說道。
“無妨,我以前也喜歡看些類似的書。”
淮知安想到剛穿越時,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也是從撫雲觀裡翻出來的一本破書上知道的。
淮知安捧起碗嚐了一口冰豆沙,眼前一亮,味道竟然意外的清甜可口,是淮知安從未嘗過的味道。
“以姑娘的手藝,生意不應該如此才對。”淮知安好奇問道。
“公子叫我呂素就好。”年輕女孩左右看看,無什麼客人到來,便也就和淮知安隨意攀談起來。
“其實之前生意還算不錯的,只是近來發生了些事情,生意受到了影響,所以才會如此冷清。”呂素苦笑道。
淮知安恰好的表現出一絲好奇。
“是妖物!”
一旁的呂義憤憤不平。
“那妖物佔住了風陵郡與其他地方往來的商路,很多商人都受到了影響沒辦法做生意,尋常百姓受到波及,生意變得不好做,搞得如今大家都愁眉苦臉的樣子,自然也就沒心情喝綠豆沙了。”
“妖物?當地仙門呢?”淮知安不動聲色問道。
因為風陵郡距離長安不算遠也不算近,所以仙朝也就並未在風陵郡設下燭龍司。
但淮知安記得這裡至少有兩個還不弱的仙門存在,有仙門在此,又怎會讓妖物作惡?
呂義提起這件事更生氣了:“還不是因為他們兩個宗門為了各自的利益馬上要打起來,根本沒工夫去管妖物,至於妖物給普通百姓造成的後果自然也是熟視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