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秦業撫了撫鬍鬚,一雙蒼老眼睛審視著賈璘,企圖看穿他心中所想。
這……
賈璘微微一愣,原本以為秦業打算婉拒了,沒想到對方出了這麼一招,讓他院試之後再來談婚嫁。
這特麼還真是老稚钏惆 �
若是明年他縣、府、院。三試皆中,那自然便算進學,堂堂正正的獲得了秀才功名。
可若是他明年三試不過,那便證明了他今天所言皆是紙上談兵……
婚約之事,自不必再提。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賈璘心中不得不感慨了一句。
好在明年的童試,也正是他的目標。如今只待將此事了結,尋一個老師,專心讀書,以待明年下場考試了。
因此,便抬頭望向秦業,拱手道;“伯父所言甚是!璘此去定當竭盡全力讀書舉業,必不負伯父厚望。”
聽到賈璘此話。秦業心中一動。
見其語氣神態不似作偽,秦業心中對賈璘印象又好了幾分。
少年受辱受挫而面不改色,且志向堅定,若來年當真能透過院試,獲得功名,倒不失為可兒之良配啊。
就在這時,秦業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禁得面露憂色。
如今這邊沒有確定,那寧國府那邊卻又如何對待?他雖然對賈璘有些期許,但也不代表著他甘願放棄寧國府這個選擇。
畢竟如果明年賈璘不中,那寧國府自然是可兒的最佳之選……
賈璘看著秦業臉上變化不定,心中忽然似有所悟。如今按照秦業的說法,婚約之事要等到明年再確定。
那賈珍父子豈不是其中最大的變數?秦可卿一日不嫁,賈珍父子便極有可能不死心……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總不能直接主動退婚,或者要挾秦業現在將女兒嫁給自己吧。
總之,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便可。再者說,賈珍雖是族長,但也只是管著寧國府之事,榮國府這邊還有一個老太太呢。
這般想著,賈璘心下稍安,見秦業並沒有主動開口說賈珍之事。賈璘便提出告辭。
見狀,秦業起身送賈璘離去,回到客廳之時,便聽到內堂之中傳來一陣嬉鬧聲,只見秦可卿正隔著簾子與丫鬟瑞珠說著方才的事情……
“父親……”
秦可卿見自己被秦業發現,不由得羞澀的埋下頭去。
“嗯……可兒覺得此人如何?”
秦業撫了撫鬍鬚,卻是想到了什麼,笑著問道。
秦可卿聞言一怔,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那少年與父親對話之時的英姿。莫名的面色一紅,羞的低下頭去,小聲說道:“女兒全憑父親做主!”
秦業見女兒露出這般姿態,心中頓時已經明瞭,暗自感嘆了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隨即又想到了寧國府之事,面色微微一沉,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抬頭看向秦可卿道:“那寧國府那邊你是如如何看待……”
“爹爹……”
秦可卿頓時面色一變,連忙出聲阻止道:“女兒……女兒並不想嫁入見不得人的去處。”
哦?秦業聽到這微微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以為秦可卿只是看中了剛才的那名少年。於是便也沒有多說了什麼。
擺了擺手道:“此事暫且不提,且看看再說……”
秦可卿聞言,心中不免有些糾結起來,自己到底該不該將那日之事,說與父親聽?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深知其對自己嫁入寧國府之事還抱有些許想法。若是不說,萬一來年那少年未曾進學,說不得父親便會……
想到這種可能,秦可卿咬了咬牙,鼓足勇氣,面對秦業,將那日花燈節所遇之事皆一一說了出來,並且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聽完女兒的話後,秦業瞪大了眼睛,氣的鬚髮皆抖,半晌過後才怒斥道。
“真豈有此理!堂堂寧國府,竟有這等汙穢之徒!”
第9章 金氏姑侄!
而這邊,賈璘卻是回到了後廊衚衕,回想著這兩日來的經歷,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到底還是自己起步太低,穿越到賈家的旁支身上。但若是再近一些,便是那賈環或者賈璉,也好過如今這般起步之難。
咦……為何會想到穿越成賈璉?
肯定是他想錯了,那王熙鳳漂亮歸漂亮,可他也不願意當個妻管嚴。
還是自己如今自在,雖然只是個旁支遠親,但好歹活個逍遙自在,再過些時日,待到聊齋抄完,便可拿到書坊去換錢了。
到時候再買上幾個婢女僕人,過上紅袖添香的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這般想著,賈璘又來了幹勁,繼續回到書房抄書,準備今日點燈夜戰,早日完成聊齋的第一卷的剩餘故事。
聊齋此書皆由一個個小故事組成,相互之間並無關聯,因此只要完成這一卷便可直接送入書坊讓人估價。
只是不知這個世界對聊齋這等話本定價幾何。按照賈璘的猜測,他現在算是新人,此前沒有名氣亦沒有作品,想必其價格不會太高。
但這次只是投石問路,日後的三國演義,以及西遊、蜀山……等作品才是大頭。
此後的數日,賈璘都呆在家中,除了吃飯睡覺外,剩餘時間,便是抄書,打拳、練劍。說是劍,也不過是從櫃子底下翻出來的鏽鐵片,打磨了之後,亦可當劍用。
卻說另一邊,寧國府上。
賈珍那日從秦府歸來之後,便令管家賴升去族中查尋了關於賈璘的情況。
“老爺,小的查到,此子名為賈璘,乃榮府遠親賈放之子,其父早年間與秦郎中系故交,雙方似乎定下過婚約,如今此子居住榮寧街上後廊兒衚衕裡……”
賴升站在賈珍身後,將近日查到的情況一一稟明。
“賈放……便是十年前,吃酒醉死的那個?”
賈珍聽完賴升的話,似乎想起了有這麼個人,說是吃酒過多,回家之後便醉死了。當時族裡還派人過去檢視過。
“正是此人!”
賴升連連點頭,道:“說來那賈放去世之後,前年賈放之妻雲氏也跟著去了,還是族裡的照顧,才讓那賈璘入了族學讀書,並讓其每月領有二兩的月俸咧……”
“哦?還有這事?”
賈珍眼睛一眯,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既然是個孤兒,又無人照料。那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賴升,拿上一百兩銀子,親自去一趟,務必將此事辦妥。”
“如若對方不同意,你便與他說,只要能將這門親事退掉,再許他一個一等的差事……”
這……
聽到賈珍此話,賴升頓時一愣。
“老爺,這一百兩怕是有些多了……不如……”
“去去去,你這夯貨,我只與你一百兩,其餘皆不管,你務需將此事給我辦妥了,否則回來仔細你的皮!”
賈珍笑罵道。
“是極是極,奴才這就去……”
賴升頓時點頭哈腰的笑著退下。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沒了老子娘,靠族裡幫襯的孤兒罷了。
別說了一百兩了,便是分文不給,他又能如何?
神京八月,柳絮紛飛。
後廊衚衕外,一名身材姣好的少婦,攜著一名模樣陰柔的少年,面色陰沉的往衚衕裡走去。
走在前方的俏麗少婦,正是那賈璜之妻金氏。
金氏自嫁入賈家遠親賈璜之後,便依仗著一張巧嘴,時常上榮寧二府討得王熙鳳與尤大奶奶歡心。賞賜下來一些好處,維持著丈夫的鋪子的一些開銷與家用。
前些日子因為侄子的事,受到了王熙鳳的不喜,家去之後,她思前想後,覺著眼前還是得依仗著鳳姐過活。
不好逆著她的意思來。
於是便乘著今日天色稍好,便帶著侄子金榮,趕往那賈璘家,走個過場,也讓王熙鳳臉上好看些。
“走快些,磨蹭個什麼勁兒啊!”
金氏見金榮無精打采的跟在後頭,越走越慢,不由得訓斥道。
“姑姑。我不想去!”
金榮不忿的道:“憑什麼去給他道歉?他一個孤兒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咱們有必要怕他麼?”
金氏臉色有些難看。她也是個心氣高的,如果有的選,她怎麼可能去給那個可惡的天煞孤星道歉?
還不是她丈夫如今那鋪子生意不景氣,往日裡的開銷,一大半都得靠著王熙鳳的照顧。
如今哪裡敢逆了她的意?只不過這話她自是不會同侄兒說的,她在孃家還是個極為有臉面的人。恐說出去,傳到了孃家人眼裡,墜了她璜大奶奶的威風。
“璉二奶奶吩咐了,你若不去道歉,那族學日後也別去上了!”
金氏想要不想,便訓斥道。
聽到這話,金榮頓時一愣,沒想到這事會這麼嚴重,都鬧到了榮府二奶奶那裡了。
賈族義學自是極好的,裡頭無人約束,還有吃有喝。更重要的是裡頭的那位薛大爺,出手闊綽,來了這一年間,便賞了足足有六七十兩的銀子給他。
如今讓家裡老孃知道,自己少了這族學的去處,回到家少不得要捱揍。
想到這,也只能忍氣吞聲的跟在金氏身後,往賈璘家走去。
心中卻是篤定主意,等來日裡賈璘去了族學,定讓那薛大爺為自己做主,再好好治治他……
金氏此時卻是沒想那般多,帶著侄兒左拐右拐地來到了一處陋巷中。
瞧著周圍破舊的屋舍,花信少婦的臉上露出一絲譏笑。到底是個破落戶,同為賈家旁親。賈璜家的祖屋就比這亮堂多了。
這般想著,也是隨意的提起那門環扣動了兩聲。
“誰?”
便在這時,忽聽裡間傳來了一陣喘氣聲。
怎是這般聲音?
這賈大郎莫非青天白日地在家弄些么兒子?
想到這,金氏眼睛一亮,以為自己抓住了賈璘的把柄。連忙好奇地蹲了身子,順著門縫往裡瞧去。
赫然,
便見一光著膀子露出古銅色肌膚的健壯軀體,正從地上站起,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呀!
金氏頓時嚇的俏臉通紅,連連呸了一聲,不斷的往身後退去。
“可是看到什麼?姑姑?”
金榮見狀,還以為自己姑姑抓到了賈璘在做壞事嘞,頓時有些興奮問道。
第10章 這廝敢得罪賴爺爺?
“去去去,”
見金榮還欲湊上前去看,金氏連忙伸手阻止,怒道;“好生站好,莫得讓人瞧見,汙衊咱們是伲 �
金榮頓時一愣,心中一想也是,連連後退了幾步。
他雖然膽子大,可也不願叫人誤會了自己。只是有些好奇,姑姑臉色為何如此之紅……莫不是也被嚇著了?
金氏確是被嚇著了,那日見賈璘之時,其身著青衫,言辭犀利,雖有一些英武之氣,但也是一副讀書人打扮。
卻美不曾想,這小子脫了衣服竟有一副如此精悍的身體。瞧著倒是……倒是有些像是武將………
想到這,她忽然感覺呼吸急促幾分。
這天殺的,也不知吃什麼長大的,這般強壯。怪不得那日將榮兒的臉打成那般……
“誰在外面?”
便在這時,裡面再次傳來了賈璘的聲音。
這次氣息比之前沉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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