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寶玉臉色慘白,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之色。
他早就注意到每次談論起賈璘,府裡的女子們便都會露出不一樣的神色。
這般神色他以往從來沒有見過,原以為只是林妹妹如此,難道如今連寶姐姐也是?
“寶兄弟你說什麼渾話!”
薛寶釵面容緋紅,霎時間只覺尷尬異常。
不過好在寶玉的聲音不大,眾人又都各有所思,此刻倒並沒有惹得眾人關注。
“我不過是多說幾句話罷了,寶兄弟多想了!”
眼見賈寶玉臉色愈發難看,薛寶釵怕這位混世魔王鬧出事情來,只好這般說道。
心中卻是不由得浮現賈璘英武的身姿來……
“我就說寶姐姐與她們不同,那璘哥兒不過是邭夂眯┝T了,今日這是吆茫瑢硪灿羞走之時,哼,到時候且看他如何得意……”
寶玉冷哼了一聲,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薛寶釵,見她美眸微怔了,玉容微紅,以為薛寶釵被自己這番話說動了,一時間也痛快了,只感覺一陣熱血上湧,竟也顧不得政老爹還在。
昂著頭便冷哼道:“古人言,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ァ�
“呷ナ颤N?”
只聽一道冷哼傳來,寶玉說的痛快,也沒有注意,順著話頭便來了句“自然是呷ビ⑿鄄蛔杂桑 �
話一說完,榮慶堂內皆是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賈政面沉如水,眼神死死的瞪著自家兒子。
王夫人與賈母等人此時也是一臉懵,旋即紛紛給寶玉使眼色!
“寶玉……切不可說這等胡話!”
賈母臉色一沉,先賈政一步出聲訓斥起來,她這番話一出,瞬間也驚醒寶玉。
寶玉微微轉頭,驚慌瞥了一眼暴怒邊緣的賈政,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道:“老祖宗教訓的是,孫兒不敢了!”
“去吧,先下去睡會兒!”
賈母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寶玉先下去。
這會兒她已經沒心思再管寶玉了,王夫人見狀趕緊給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們簇擁著寶玉,正要往外走去。
卻是見賈政臉色一沉,呵斥道:“站住!”
“老爺!”
王夫人見狀,還以為賈政又要對寶玉動手,卻沒想到賈政擺了擺手,目光直直的盯著寶玉,冷聲問道:“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桑@句詩誰教你的?”
眾人聞言一愣,方才倒只關注賈政訓斥寶玉去了。
如今仔細一回想,這句詩倒真有幾分道理!古話說咄它S金失色,時來鐵也生光,也正是這個意思!
只是被寶玉用到賈璘身上,的確是……不好說!
“是……”
寶玉眼睛瞥了一眼屋內的一眾女眷。
有些心虛,想要硬著頭皮的說自己寫的,但一迎上賈政犀利的眼神。
終究還是厚不過臉皮。他只是在酒席間偶聽賈璘吟過此句,當時便覺有意思就記下了。
“是我聽薛蟠念過,便記住了!”
寶玉深吸了口氣,不想提賈璘的名字,便只好這般解釋道。
聽到這話,賈政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番後,最終嫌棄的擺了擺手,將寶玉出了門,他倒不是計較這一句詩詞,只是惟恐是別人故意教唆寶玉,引起事端,所以這才將其盤問了一番。
得知竟是薛蟠這個憨貨,搖了搖頭便也不再追究了!
“韃子南下,只怕又是多事之秋,難怪景陽宮發出九道警鐘………”
寶玉走後,賈政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雖然是個閒職,但這等國家危亡之際,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當真如外頭所言的那般,韃子那般兇猛,他們如今身處的神京城,距離北邊也不過幾日的路程啊……
“此番朝廷若是聽信璘哥兒的話,早做準備,也不會陷入如此困境!”
一想到方才半夜響起的九道景陽宮警鐘,賈政便又忍不住搖了搖頭,能夠發出這般示警,說明這會兒朝廷也開始著急了!
不知此時宮中又是何景象!
賈母聞言亦是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心中卻是忍不住擔憂起來,她是經歷過戰爭的,當年二代榮國公帶兵出征,回來之時亦是死傷無數,可見北方韃子的戰鬥力。
如今韃子幾十年後再度南下,如此大寒天氣,大乾能不能的抵抗的住,還真是個未知數。
只能是寄希望於朝廷能夠快些拿出對策吧!
眼見榮慶堂內再度陷入了沉默。
李紈美眸微微閃爍,抿著唇彷彿是在思索著什麼,倒是一旁的鳳姐兒見她如此出神,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心道:這女人如此關心他的事……果真只是為了自己兒子?
這麼多年來,她還是頭一回見李紈對一個男人的事這般上心……
“你瞧我做什麼?”
李紈回過神來,瞧見見鳳姐兒偷偷打量著自己,頓時臉色微紅,有些心虛的瞪了她一眼道。
聽聞此言,王熙鳳心中冷笑了一聲,自然也不甘示弱。
兩人原本倒也沒什麼過節,只不過方才李紈借了他的短。她心中本就不喜。
如今見李紈似乎有些心虛,她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李紈,打趣道:“我瞧著珠大嫂子最近氣色不錯,皮膚也好了不少,正想問問你平日裡怎麼養的呢!”
“你!”
聽到這話,李紈頓時氣的臉色漲紅。
她一個寡婦失業的,也不像是鳳姐兒,哪裡會那般打扮。
如今聽到王熙鳳這話,只想著對方是在挖苦自己。
但轉念一想,心中又有些心慌起來。她這段時間得知賈璘從南邊回來之後,確實是偶爾會打扮一番,氣色也比以前好了。
好在李紈反應及時,趁著老太太王夫人沒反應過來,反駁道:
“我一個寡婦失業的能怎麼樣,不過清心靜氣罷了!”
她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一愣。
王熙鳳卻是一時語塞,從話裡頭聽出字來,這是在暗諷自己在外拋頭露面!
呸!她也配說自己,南下回來臉上就容光煥發了,誰知道是不是被男人滋潤了?
“好了,你該回去看看蘭兒了!”
這時一旁的王夫人眼見兩人這般,當即皺了皺眉頭,出聲對著李紈說道。
李紈聞言,抿著朝著賈母與王夫人行禮後,看都沒看鳳姐兒一眼,便緩緩退出了榮慶堂……
皇城,乾清宮內。
一眾內閣大臣以及三品以上身居要職的官員們,此刻皆靜候在兩側。
眾人臉上皆是複雜之色,楊天奇,梁寬等一脈的官員更是各個汗如雨下,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牽連到自己。
“啪!廢物,都是廢物!”
金鑾寶座上,隆慶帝將手裡的摺子狠狠地摔在上,滿臉怒色瞪了一眼眾人,怒斥道:“朝廷養了這麼一群無能之輩?我堂堂大乾邊境竟被韃子如此輕易的攻破了?”
聞言,殿內頓時一靜。
眾人皆不敢接話,要知道北邊乃是軍事要塞,向來駐守的也是精兵。
誰知道忽然傳來這麼一個噩耗。
北邊一個重鎮,竟然在沒有任何訊息傳出的情況下,被韃子攻破了!直到整整過去了兩日,才有訊息傳到神京城來?
等等……兩日……
楊天奇,梁寬等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一旁的幾名閣老此刻也不由得面露驚色,要知道前幾日也是在這殿上,他們還相繼閱覽了賈璘對北邊防控的進言!
難不成此子……當日便預測到了韃子的動靜?
眾人心中不由得閃過這般念頭,一時間竟紛紛面色複雜起來。
要知道北邊重地,相當於大乾的門戶,如今被韃子攻破,便相當於圍牆開了個口子,往後韃子的兵馬,便可直驅而入,侵擾大乾國土!
這下……他們這些彈劾賈璘的,豈不是要成歷史罪人了?
“聖上,當務之急,只要應對北邊的危機……”
眼見殿內陷入了沉默,一旁的齊衝微微嘆了口氣,作為內閣此輔,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站出來提醒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若是當初……皇帝聽信了賈小子一句話,也不會出現今日的困境。
不過作為臣子,即便是心中這麼想,也不能這麼去說。
聽到齊衝的提醒,眾人此刻才反應過來,林如海也是微微上前附議,望著殿前神色複雜的眾人,此刻林如海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
兩日前……可不真正好就是北邊出事之時,若是當日反應及時,說不定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有此想法的,此時不僅僅是林如海一人,幾名當日彈劾賈璘的閣老。
此刻皆是面露愧色,心中悔恨不已!
包括金鑾寶座上的隆慶帝,此時雖然面色不變,心中卻也是隱隱生出一絲悔意!賈璘早早就提醒過他,韃子覬覦南邊的水草豐茂。
遲早有一日,仍舊會捲土重來!
當初自己卻沒有在意,只以為一個少年隨口而言,當不得真!
卻想到竟真有這麼一日,他失去了一座北邊要塞。
同時也將韃子放了進來!眼下大乾各地災亂還未結局,內患未除,新添外患……
悔之晚矣!
嘆了口氣!隆慶帝眼神冷厲的望了一眼殿前眾人,正要出聲詢問眾人如何解決當下的近況,卻是忽見戴荃帶著一小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何事?”
眼見戴荃臉色大變的走了進來。
眾人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戴荃從小太監手裡接過摺子,來到隆慶帝面前,急聲說道:“聖上,京外駐守的探子來報,四十里外發現了韃子大軍!”
什麼!
此言一出,頓時讓眾人臉色難看起來。
隆慶帝面色陰沉之際,顯然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四十里外!這才多久,距離收到北邊失陷的訊息,才過去不到數個時常,韃子大軍就已經壓境了?
這是不給他絲毫準備的時間啊!
“韃子人數幾何?領軍將領又是何人?”
幾名內閣大臣們此刻也是有些著急起來。
畢竟不急不行啊,神京城是什麼地方?別說圍困了,讓敵人打到神京城下,他們這些文臣武將們,也沒臉啊,大乾顏面何存?
而且萬一要是韃子人數眾人,當真一不小心……那就真同捅了大簍子了!
“目前發現的韃子大軍,人數在五萬左右……”
戴權深吸了口氣,緩緩出聲解說道。
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即便是在勒令訊息不外傳,也不可能。
畢竟不過區區四十里,韃子大軍壓境也不過一日的行程。
“諸位愛卿,可有退敵之策?”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靠在龍椅上喘了口氣,眼神中露出一股憤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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