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這……
聽到賈璘說到北邊韃子的事。
兩人頓時一驚,這時也才反應過來。
齊衝臉色一變,沉聲問道:“你確定?”
林如海更是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望向了賈璘:“元質,此訊息從何而來,可否準確?”
北邊一直便是大乾的隱患,雖然此前從未受到重視,但是自從上次賈璘提醒之後,他與齊衝兩人也派出了探子去北邊查探訊息,雖然並未得到什麼準確訊息,但如今聽到賈璘這麼一說,兩人也有些凝重起來。
北邊駐守的軍隊,戰鬥力是什麼樣子。
他們自己心裡有數,若真是韃子南下,那還當真是危險了!
“從韃子商隊傳出來的,韃子兵部近期在大規模徵呒Z草,此事瞞不過專門為帶著押送物資的胡商,我的手下混入了商隊得到了這一訊息……”
賈璘抬頭看向兩人,面色凝重的解釋道。
這……
聞言,齊衝與林如海頓時一驚。
兩人都是為官多年,大規模徵呒Z草,這等動靜意味著什麼,兩人自然清楚。
只是賈璘這訊息……會不會有假?
瞬間,兩人腦海中頓時冒出了這一個念頭,畢竟他們可都是派了專業探子去北邊,如今都沒有一絲這方面的訊息傳來,賈璘商隊的手下有這般能耐?
“齊閣老派了探子去北邊,如今可有收到一絲訊息?”
這時,賈璘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了齊衝,眼神閃爍的問道。
他自然知道齊衝早就派人去了北邊,如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卻沒有一絲動靜傳來,這裡頭總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此言一出。
齊衝也是一愣,林如海卻是臉色凝重了幾分。
賈璘此言也正好提醒了他們,他們先前並不是特別在意北邊的訊息,只是因為賈璘多次提醒,所以才派了一些人去北邊打探訊息,先前倒也收到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訊息。
時間久了,齊衝便也沒怎麼重視了,畢竟事間種種都是來自於賈璘的猜測。
並沒有實際證據證明韃子有南下的動機,如今被賈璘這麼一說,他們倒還真想起來。
關於北邊傳回來的訊息,的確處處透露著疑點!
“元質,說說你的看法!”
此時,齊衝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之色,若真如賈璘所言,這個時候北邊恐怕已經陷入了危機。事情緊急,絲毫耽擱不得了……
“北邊韃子窺伺神州大地久已,如今災情又起,正是南下好時機,這個時候韃子整頓兵力,購買軍械,籌備糧草,除了南下,我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賈璘面色冰冷,看了一眼齊衝與林如海,一字一句的沉聲說道:“更何況神京距離北邊不過兩日之途,天寒地凍,兵疲將乏,若我是韃子首領,必然領兵破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向京師!”
轟隆……
此言一出,齊衝與林如海當即臉色大變。
要知道北邊薊州府,距離神京足有兩日的路程,若真是出了事。
一時之間,訊息還真不一定傳的過來……
“依你之言,當下該如何處置?”
林如海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賈璘,眼下的賈璘所講話,基本上都是猜測。
除了韃子兵部那邊所謂的動靜,其餘的基本上都是出於個人的猜測分析,這等言語雖然說有一定機率,但真要拿到內閣去討論,頂多也就是加強防範罷了。
“京師危機,自當入宮面聖……稟明一切,由聖上決斷!”
賈璘聞言,深吸了口氣,眼中露出了一絲決然,雖說之前他也向隆慶帝進言,陳述了北邊的危機。
但是他心中清楚,大乾承平日久,隆慶帝上位後的關注點,只在緩解大乾的內部矛盾,根本就沒有餘力去重視外部的危機,或許,在朝廷的百官的眼中。
韃子還是幾十年前,被擊潰分散的小勢力,不足為懼,也根本不會南下。
沒有人會知道,這幾年根據他商隊收集到的訊息,韃子的軍隊的兇悍,早已不是大乾那群酒囊飯袋的邊軍所能抵擋的,一旦韃子攻破薊州府,趁勢南下,必然就會直逼京師。
上演一場合圍京師的戲碼,到時候他們一家也會陷入危機之中。
這……
齊衝與林如海聞言,忍不住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齊衝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如此篤定,老夫便隨你入宮一趟……”
他自然清楚,賈璘這個時候過來找他,是要尋求他的支援。
“多謝齊閣老……”
賈璘聞言,微微拱手。
……
“聖上近日龍體有恙,不見外臣,齊閣老,賈大人還是請回吧!”
金碧輝煌的殿門外,飄著鵝毛般大雪,戴荃身披大氅,撣了撣拂塵上的雪花,來到了齊衝與賈璘跟前,小聲說道:“聖上最近心情不好,兩位大人還是回去吧?”
聽聞此言,賈璘與齊衝微微一怔。
隨即抬頭看了一眼戴權,心中明悟過來。
這些時日,大皇子殿前自縊,董皇后與隆慶帝大鬧了一場,宮廷內更是有著各種傳聞傳出,如今看來也差不多。
戴權方才的話已經挑明瞭,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這個時候就不要來打擾皇帝了!
“還請戴公公稟明聖上,此事事關重大,耽擱不得……”
賈璘深吸了口氣,望向戴權微微拱手說道。
若是其他的事情,倒也就罷了,當時眼下韃子那邊很可能已經有動靜了,遲一步作出反應,便多一分危險,這個時候必須要當斷則斷,哪怕是因此被皇帝怪罪。
聞言,戴權微微一愣,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賈璘。
暗暗搖了搖頭,在他眼中此子倒不像是那種看不清事態之人,當下這種形勢,竟然還敢往宮裡闖,他倒是真有些不理解。
“賈大人不妨聽我一句勸,主子因為先前之事情煩心著,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叨擾他了……”
看在之前賈璘孝敬銀子的份上,戴權忍不住小心提醒了一句。
大皇子自縊,皇帝與皇后都起了嫌隙,你這麼一個肇事之人,竟然還竄來竄去的搞事,這不是擺明了讓皇帝煩你。
作為臣子,即便是你再立了功,也不該如此恃寵而驕!
第386章 王熙鳳:早知就不出這個風頭了!
“既然如此,還請戴公公將這份奏疏呈上……”
聽聞此言,賈璘忍不住與齊衝對視了一眼,猶豫了良久,最終只能看向了戴權:
皇帝不想接見,但事關重大,他卻不得不說……
賈璘將袖口中關於北邊情況的分析奏疏遞雙手遞給了戴權,心情卻是有些沉重……
待到戴權走後,賈璘沉思良久,最終還是看向了齊衝,兩人對視了一眼,齊衝微微搖頭,示意賈璘不要執著。
摺子已經遞上去了,採不採用,最終還是隻能由皇帝做主!
他們已經盡了作為臣子的職責!
……
而此時,乾清宮內。
隆慶帝正坐在一張龍椅上,在其前方。
楊天奇幾名閣臣,外加梁寬,王子騰等人正微微躬身,靜候著皇帝的指示。神京三月大雪,全國各地寒潮再襲,朝廷各個方面都需要排程。
加上前些時日宮裡發生的事情,隆慶帝心情欠佳,此刻內閣眾人,以及其他幾名親信,自然不敢復加一言,生怕這個時候惹得皇帝不高興了……
“聖上……賈大人有急奏……”
戴權捧著賈璘的奏疏,緩緩來到隆慶帝跟前,擦了擦冷汗說道。
隆慶帝微微頷首,他自然不是不召見賈璘,而是前些時日宮裡發生了那等事情,為了平息風波。他刻意冷一冷。
沒想到這小子,這會兒又冒出頭來了。
搖了搖頭,隆慶帝無奈接過奏疏,瞥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皺起來。
眼見隆慶帝臉色越發不對,一旁的戴荃,楊天奇,梁寬等人頓時心頭一跳……
王子騰更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離得最近,聽的真切,戴荃方才提到了是賈璘的名字,心道,莫非此子又要搞出什麼驚世駭俗之事了?
“聖上……何以這般?”
楊天奇見狀,微微躬身詢問道,作為內閣首輔,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有資格這般詢問了。
聽聞此言,眾人此時也紛紛抬頭看向了皇帝。
“楊愛卿……”
隆慶帝手捧著奏疏,臉色變化了幾番,最終還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戴權將奏疏遞過去給楊天奇等人:“眾位愛卿,對北邊之事瞭解如何?你們看看,此事有無可能?”
這……
眾人聞言頓時一愣。
看向戴權遞過來的奏疏,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好奇。
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皇帝在議政之時如此重視?比商討災情治理還要重要?
楊天奇率先接過奏疏,眼神僅是瞥了一眼,當即面色一變,逐漸陰沉下來。
一旁的梁寬接過奏疏看完之後亦是面沉如水。
心中不由得怒罵起來,黃口小兒!當真該死!這哪是分析北邊情況!
什麼狗屁韃子南侵,這是要藉機插手北邊軍務!
要知道當下北邊大量的邊軍將領,都出自隆平一脈,開國一脈之前因為賈赦一案皆被清理了一遍。
如今賈璘提出加強北邊軍務,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此時,殿內其餘眾人看完奏疏之後。
皆是面露異色,心有慼慼!北邊水藻不茂盛,韃子欲南下方下犯我大乾……
這先前不是議論過?
怎麼又舊事重提?韃子若真有南下的實力,大乾能太平幾十年?
而且即便真如此,大乾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需要一個黃口小兒來擔心大乾將來的危機?大乾當下,恐怕是賑災最為首要吧?
春耕已至,多地仍是大寒,今年的莊家收成必然要減少大部分,到時候又是一場大災……
這個時候,誰還有閒功夫來操心北邊這等子虛烏有之事?
“聖上,微臣以為,此事斷無可能……”
楊天奇眼神微微眯起,上前幾步出聲說道:“大乾眼下有精兵良將,九邊更是固若金湯,無論韃子想要從哪個重鎮入侵,我等都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這奏疏上所言,韃子兵部徵呒Z草之事,依臣看不過是受天氣影響……調呒Z草救急,何來南下之舉?”
這……
此言一出,梁寬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出言附和。
北邊若真是有危機,那也有眾多的將領頂著,至於牽聯到神京?
先不說韃子有沒有能力,即便是真有,大乾養了那麼多兵馬,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還有京營!
“不錯,臣附議閣老所言,當下最緊要之事,乃是各地恢復春耕!”
“九邊乃是我大乾重鎮,軍務之事豈能輕易改制?
區區小兒,不過僥倖打過幾場勝戰,哪裡懂兵家之事!哼!”
“楊閣老所言極是,眼下朝廷正為災情所困,賈璘身為朝廷官員,不思如何賑災,在這等時機呈上荒唐之言,當真乃誤國也……”
宮殿內,響起了一陣激烈的討論聲。
有幾名閣臣更是藉機
王子騰眯著眼睛打量著這些文臣們口誅筆伐,心中卻是暗暗吸了口冷氣。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不由得轉頭看向隆慶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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