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他又不是小孩子,別人怎麼看自己並不重要,哪怕是舅舅一家也是如此。
“嗯,你能這麼想,當真是……當真是長大了!”雲月兒喜上眉梢,立馬又提起茶壺給賈璘續上了。熱情的和賈璘聊了起來。
看著面前這位名義上只比自己大了兩歲的表姐,先是像個小大人一樣的安慰自己,轉眼間又恢復了愛熱鬧的本性,賈璘不由得心頭輕笑。
他知道這個時代,像雲月兒這般未出閣的女子,一般都極少有機會外出,對外面世界的認識,也只存在於家人之間的聊天。
而舅舅又是老來得子,年逾四十了,才有了這麼小兒子,家中人丁稀少。雲月兒時常一人在家帶著幼弟,想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沒有途徑。
於是便趁機和對方說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聽的雲月兒滿臉憧憬和好奇。
終於,時間快到晌午之時,舅舅雲峰迴來了。
只見一個穿著長衫,帶著氈帽的老實巴交的漢子,走了進來,看賈璘的那一剎那,男人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喜悅。
“璘兒,你……你身體好些了沒!”
第5章 秦府婚事?
“好多了,謝舅舅關心!”賈璘聞言笑道。
對於這個臉上難掩喜色的舅舅,賈璘也是心中一暖,到底是前身的親舅舅,臉上那股擔憂的神情不似偽裝啊。
“好好,沒事便好。月兒,快喊你母親去備飯,再打些酒來,我和璘兒喝上一些。”
“嗯,知道了!”雲月兒捂嘴一笑,便往裡間廚房走去。
雲峰則是拉著賈璘開始問起了族學裡的情況,賈璘聞言則是挑了些簡單的不讀書賭錢之事,隨口說了兩句。
雲峰臉色便立馬沉了下來,正要開口說話間,便忽然聽到裡間傳來尖銳的聲音:“吃什麼酒,家裡沒酒了,要吃自己打去!”
……
賈璘倒還好,面色淡然的坐著,也不說話,倒是雲峰聽到這話,面色唰的一下漲得通紅。憤怒著站起身來便想要起身進去與陳氏理論。
隨即又想到什麼,悻悻然地嘆息一聲,低頭看了賈璘一眼,有些尷尬的說道:“璘兒,你在這稍等一下,舅舅外出去打些酒來……”
“舅舅不用了,我年紀尚小,還不宜飲酒。”賈璘笑著勸說道。
雖然記憶中早就知道這個便宜舅舅怕老婆,可是也沒想到怕成了這樣。
“……”
“是極是極,不飲酒也好。”雲峰訕訕的笑了笑,一時間卻顯得有些尷尬。
好在賈璘及時開口,轉移話題,詢問了起來舅舅找自己過來有什麼事。
雲峰聞言,楞了下嘆了口氣道:“你如今讀了兩年書,到底是懂事了不少。你母親前年去世,託我照顧著你,可惜我是個沒本事的,讓你受了不少的苦,璘兒,你可曾怨過舅舅…”
聽到雲峰如此說,賈璘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前身怨不怨他不知道,但是從他穿越過來的這一刻,以現世之人的眼光來看。
前身的這位舅舅,雖然性格懦弱,怕老婆了些,但是歸根結底,對前身還是不錯的。
到底也是前身年紀小,不懂事,人家做生意,你時常去打秋風不說,還帶著朋友去。哪家的親戚遭得住如此折騰。
見賈璘面容真摯,不似作假,雲峰面色激動的看著賈璘道:“璘兒如今倒是真長大了,也懂事了,你母親若是知道,必是極開心的。”
說罷,他擦了擦通紅的眼角,隨即說道:“前日裡,我聽人說你在族裡與人發生了衝突,也是擔心你被人欺負了,放心不下這才託人去你家詢問了一番。喚你過來,一是看你有沒有傷著身體,二則是有件與你相關事要告知你。”
“璘身體無恙,舅舅有何緊要之事要告知?”
賈璘微微一愣,心中也是有些好奇起來。
“唉,這件事憋在我心裡許久了,前年你母親去世之時,你年紀尚小,有些事不便與你說,現如今你也大了。也是時候了。”
“你父親在世之時,曾與那工部營繕郎秦業互定下了一門親事,當時那秦老爺尚未發跡,後來幾年間你父母皆去世,此事便也就是沒了後話。而你如今也是大了,已是到了娶親的年紀。只是……”
“只是什麼……”賈璘隨口應一句,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秦業?這名字可是熟悉的很啊。
秦業的女兒,可不是就是秦可卿,紅樓十二金釵之一。
後世更有好事之人,將其譽為紅樓第一美人,而他居然和秦可卿有婚約,這個玩笑就有些開大了。
“唉,自古娶親嫁女便是講究門當戶對,你雖是出身賈家,可終歸是旁支遠親,現如今又家道中落,無父母護持,而那秦業如今已經發跡,便是不認這門親事也是有的!”
雲峰嘆息一聲說道。
其實他心中也並把握,只是這事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裡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賈璘長大了些,自然是要將事情原委通通告知他。
“那舅舅的意思是?”
賈璘聞言心下一沉,作為一個思想成熟的現代人,很容易理解這種事情。現實畢竟是現實,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些許小事都會權衡利弊。更何況結婚這種重要的事情。
是個人都會考慮對方的家境和前途。
如今自己這個現狀,在別人看來,可不就是家道中落,自身又沒有前途?舅舅方才的話,估計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
想來那秦業未必會承認這門親事。
而且根據前世紅樓來看,秦可卿最終的歸宿可是嫁於賈蓉為妻,最後與公公扒灰之事敗露自縊而亡。與賈璘並無交集……
難不成,這是要自己去退婚?
“你且去上門去拜訪一番,如若對方有意,那自無不可,雙方約定好時間,交換婚書自成好事,若是對方執意不認這門親事,那……”
雲峰說到這,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雙方口頭上的承諾,即便是不認,也無可奈何。
何況那秦業如今已是工部營善郎,雖無實權,卻也不是他們這種家庭惹得起的。
“行,我知道了,多謝舅舅提醒。”
賈璘聞言點了點頭,雲峰的話雖未說全,但是話裡意思他已經明白。
說白了對方願意認這門親事,那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認,也就是那樣了。親自上門拜訪,也算是給這件事做個瞭解。
見狀,雲峰滿意點了點頭。
很快,隨著雲月兒從廚房端出菜來,陳氏沉著臉拉過一旁玩鬧的稚童,一家人便在這客廳之中,用起了飯食。
吃過飯後賈璘便向舅舅雲峰告辭,雲峰點了點頭,親自起身送賈璘走出了門外。
“舅舅,別送了,你回去休息吧!”
賈璘看了雲峰一眼,勸道。
雲峰卻是恍若未聞,一直將賈璘送到了巷子口外,時不時的還回頭望上一眼。
直到賈璘面露疑惑之色時,他才緩緩的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契,面色鄭重的說道;“璘兒,此乃你母親留給你的一間鋪子,此前一直寄存在我處,我從未與你舅母提及,如今你也大了,到了成家置業的年紀。我便將它交予你……”
“這……”
望著手裡的一張紙契,賈璘呆愣了幾秒。不是說好了白手起家的麼,還有這種好事?
“快快收起,莫要讓你舅母知道了……”雲峰焦急的說道。同時還回頭緊緊地盯著箱子處,生怕這一幕被人瞧見了,告到陳氏那裡去。
賈璘聞言,心中有些感動。順手接過紙契,小心的放入了衣襟內。
雲峰見狀,這才鬆了口氣。對其道:“快些回去吧,日後那事若有訊息了,定要過來與我知會一聲,舅舅好替你早做準備。”
“謝謝舅舅!”
賈璘朝著雲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隨即這才大步往回走去。
雲峰望著其離去的背影。臉上緩緩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這個不成器的外甥,如今真正的長大了,待等到其成親之後便是自己到那九泉之下,也與妹妹有個交代了。
這般想著,他心下滿足的往家走去。
第6章 你就是賈璘?
神京秦府。
營繕司郎中秦業,今日正好休沐在家。
恰逢閒暇,正欲與兒女家人外出秋遊一番,卻忽見一名僕人匆匆的跑了進來。
“老爺……寧國府上世襲三等威烈將軍賈珍老爺送來拜帖……”
寧國府,賈珍……
秦業眉頭一皺,他近些年來與賈族寧國府上並無往來,這賈珍乃是寧國公後人,如今送拜帖上門,卻不知所為何事?
“來人在何處?”
“寧國府賈珍老爺以及其管家賴升,皆在府外等候著。”
“快請進來!”
秦業連忙出聲吩咐道。賈家乃大乾百年勳貴之族,雖然如今已經沒落,但寧國府賈珍乃是世襲三等將軍,自然不敢小覷。
很快,便聽到客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一名身著迮鄣闹心昴凶樱鎺θ莸淖呷肟蛷d,在其身後,一名身著黑色長服的男子低著頭跟了中年男子的腳步。
秦業見狀一邊起身相迎,一邊令丫鬟僕人上茶。
“秦郎中,冒昧拜放,還請恕罪啊。”
賈珍一臉笑容,拱手道。
秦業聞言,連忙拱了拱手,道:“賈大人此言差矣,即送拜帖,何罪之有,快快請坐!”
兩人落座,秦業又命丫鬟上茶,雙方你來我往,客套了一番後。
秦業便問:“賈大人公務繁忙,今日上門卻不知所為何事?”
賈珍見秦業如此一問,心下明白該提正事了。
斟酌了一番後,笑道;“秦郎中,你我既同朝為官,素知我為人,我聞汝有一女,喚名可卿,今已十五,尚在閨中,不知可願嫁與我兒賈蓉為妻?”
“這……”
秦業聞言一愣。他原本想過各種可能,卻從未想到,賈珍竟是來提親的。
他早年間無兒無女,便在養生堂抱養一女兒,喚名可卿後,如今卻已到了待嫁之年。
只是……
賈珍見秦業面露為難之色,不由得心中一緊,不由問道;“令千金莫非已許人?”
賈珍心中竟也生出一股緊張之色。那秦可卿長得花容月貌,實為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他亦是上次元宵花燈節上,匆匆一瞥後,便如著魔一般,日思夜想。
數月來,命管家賴升不斷打聽之下,才得知此女的身份。竟便顧不得其它,向著賈蓉尚未婚配。
自己上門提親,以賈家的門第,自然是水到渠成。
沒成想……卻忘了這茬。
“賈大人不知,小女尚且襁褓之中時,便與他人定下婚約,如今只待那人上門提親……”
秦業猶豫了下後,只能如實相告道。
此事雖已過去多年,但當時既有言在先,他實不願做那言而無信之人。
“這……”
賈珍聞言面色一變,心中不禁懊惱起來。又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不知是哪家公子?”
秦業楞了一下,腦海中不由得浮現當年自己落魄之時,那賈家賈放夫妻接濟自己的一幕。
嘆息了一聲,道:“說來也巧,此人與賈大人乃是同族。”
“原是那榮國府遠親賈放之子賈璘。”
榮國府遠親?
賈珍一聽這話,便不由得舒了口氣。既然是賈家的遠親,又不是嫡系,那便好說。
他如今身居賈家族長之位,又世襲三等將軍之職。
賈家的旁支遠親而已,頂多便是多使些銀子,威逼利誘一番,使其退婚便可。
秦業見賈珍這般模樣,心中已然猜到了對方的心思,雖然不知賈珍為何這般執著,但其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漣漪。
畢竟雙方差距實在過大,一位乃是寧國公正派玄孫,未來爵位的繼承者,另一位卻只是榮國府的旁支遠親,現如更是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可卿嫁過去,怕是也要跟著吃苦受罪。
這為人父母,哪有不希望自己子女過得好的。
何況他如今年逾六旬,膝下尚有一幼兒,他日說不得便自去了。若可卿能嫁進寧國府,將來還能照料一番幼弟。
只是這……君子之約,豈能失信於人,且那賈放又有恩於自己……實難抉擇啊!
“老爺,府外有一人尋來,說是老爺昔年故交之子……”
就在這時,秦府中一名僕人快步走了進來,在秦業耳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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