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好兄弟,你可來了……”
“狗日的,待老子好了,定要帶人去找回場子……”
梨香苑,一間臥房內,薛蟠躺在床榻上身上裹滿了白布,一見賈璘進來,頓時咧嘴罵了起來。不過罵了一會兒。
卻又僵硬地抬頭看向賈璘,咧嘴一笑道:“好兄弟,你來的正好,可千萬要記著給我報仇……”
賈璘鬆了口氣,看著還是一副傻模樣的薛大腦。放下心來。
至少還能說話,腦子也沒壞。至於捱了一頓打。
薛蟠皮糙肉厚,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說吧,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賈璘瞥了一眼門外,他方才進來的時候,薛姨媽和寶釵兩人還在外頭等著。
薛蟠不讓她們進來,只見自己,多半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她們知道。
“好兄弟,還能有什麼事,你兄弟我被人欺負了啊!嗚嗚嗚,你瞧瞧,我這腿兒沒幾個月,都下不了床了!”
薛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著賈璘手,梗咽的哭訴起來。
賈璘皺了皺眉頭,抽開手冷聲道:“文龍,你若是不說我可幫不了你!在商行動手的到底是哪方勢力?為何對你動手?”
他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到,但一進來薛蟠的舉動,卻是讓他產生了懷疑。
若真是因為他的牽連,這些人針對薛蟠,理由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薛蟠的臉上的神色,看著有點像是私事。
“這我哪知道,說不定是嫉妒我呆霸王的名聲……”
薛蟠眼色有些閃躲,不過見賈璘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之色,最終只能低垂著腦袋,嘟囔道:“好了……我與你說,你可別告訴旁人!”
“說罷!”
賈璘有些好笑,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難不成是與人爭風吃醋輸了?
“兄弟前陣子,與人在醉仙樓吃花酒,同那姓梁的幾個同夥爭執了幾句,那廝便報復我,昨日夜裡派人過來偷襲。將我打成了這般……狗孃養的,若不是大爺我吃醉了酒,憑他們哪是我的對手……憑我一人,便可……”
薛蟠越說越激動,賈璘見狀,連忙伸手製止了他繼續吹。
看著薛蟠纏著布條的腦袋,賈璘忍不住發笑。
梁文道?
那就是隆平一脈的武勳?這些人向來與開國一脈的人不對付。針對薛蟠,倒也沒什麼奇怪,如此說來,這事跟自己沒關係?
只是薛蟠自己招來的禍事?
賈璘臉色有些錯愕,原本以為這件事是針對自己來的。沒想到完全是薛蟠自己鬧出來的?
只是事發地點為何在商行,連同工人一同被驅趕了?會不會是巧合?
“既然知道是隆平一脈,為何不直接報官?”
想了想,賈璘又忍不住出聲問了起來。
若真是這般,薛蟠大可直接報官即可,在神京城內傷人,證據確鑿。順天府衙門直接拿人就是了,即便是隆平勳貴,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好兄弟,咱們這等人家,打個架就報官?說出去豈不是丟人?再說了……再說……”
薛蟠支支吾吾的看了賈璘一眼,隨後咬了咬牙,出聲說道:“好叫兄弟知道,起先我在金陵本是犯了事的,才逃到京城來的,如今雖然被打了,若是報官,只怕會……”
懂了!
賈璘見他這麼說,頓時反應過來。
薛蟠當初為了與人爭香菱,是鬧出過人命。
如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些許小事,哪裡敢報官?
“動手的是哪些人你都見過?”
賈璘思索了一番,抬頭看著薛蟠問道。
雖然事情的起因與關係不大,但終究發生在商行,而且也是為他做事。
問清楚一些,總歸不是錯。
“沒見過!不過定然是那姓梁的派來的,這些時日,我只與他們起過沖突!對了,那日我在醉仙樓吃花酒,還聽到他們談論起你!”
薛蟠說著,忽然想到什麼了,激動的道:“是了,他們定然是在密忠δ恪眯值埽@個仇你可得幫我報啊!”
呵……
見薛蟠這般一驚一乍,賈璘心中暗笑。
這廝是不是故意這般說的,好讓自己幫他報仇?
“璘兄弟,你莫不信,我那日在外頭親耳聽到,他們在裡面密談說是要印什麼東西,到時候好來害你,後頭那滿街上都開始傳你的壞話,不是他們還有誰?”
薛蟠眼珠一轉,神情激動的拉著賈璘說道。
聽聞這話,倒是讓賈璘一愣,眼中閃過上一異色。
微微眯了眯眼,打量著薛蟠,似笑非笑的問道:“若真是這般,那你可還聽到了什麼?說來我聽聽?”
他不確定薛蟠這廝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但是謠言的那事,隆平一脈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只不過到如今還沒有查出確切證據罷了。
“我……我聽那楚子墨說,找了個什麼監的人去刊印傳單……不知是不是真的,哎呀,反正那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兄弟,你如今做了翰林院的官,這口氣你得幫我出啊!”
薛蟠滿臉苦色的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抓著了賈璘的手……
“司禮監,還是國子監?”
賈璘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將手抽了出來,看向薛蟠問道。
大乾王朝對出版印刷管理是非常嚴格的,除了司禮監轄下有經廠,也就是隻有國子監,還有四大書局有印刷出版的許可權。
薛蟠說的什麼監,那就只有司禮監和國子監。
“國子監!就是國子監,好兄弟,你怎麼知道?”
薛蟠眼睛一亮,震驚的看向賈璘。
賈璘卻是眉頭緊皺起來,司禮監不可能,那就只有國子監了,國子監的確是自己的印刷機構。而且因為時常需要刊印時文,管理相對較松。
如果是梁文道等人印刷傳單,找國子監是最好的選擇。
四大書局反而還受到管制稽覈……
此時,屋外,聽到這般對話的薛姨媽母女頓時一愣,面面相覷起來。
這蟠兒說的什麼胡話?與賈璘不相干……是他自己吃花酒得罪了人?
聯想到薛蟠一貫的性格。薛姨媽有些錯愕,寶釵美眸閃爍嘆了口氣。她太瞭解自己兄長了,與人吃花酒,醉酒鬧事得罪人。
還真有可能!倒是險些錯怪了人家璘兄弟了。
“這個不省心的孽障……唉……”
薛姨媽回過神來,臉色難看的怒罵了一句,卻又四下看了看,深怕被人瞧見。喝花酒被人打。這傳出去他們家的臉還要不要。
到時候寶釵想要嫁個好人家都難……
“好了,母親,我們先下去吧,哥哥既然沒什麼大事,我們就……”
薛寶釵抿了抿唇,忍不住出聲說道。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自己兄長身上可還揹著案底呢,報官是不可能報官的!
不過她這話,卻是讓薛姨媽有些不滿,薛蟠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叫沒出什麼大事?
那什麼才叫大事?
“不成,我得去賈家看看,蟠兒這虧不能白吃!”
薛姨媽皺了皺眉頭,隆平一脈雖然如今得勢,但是他們開國一脈也不是好欺負的,兒子名聲雖然重要,但也不能任人欺負了去?
聽到這話的寶釵楞了下,苦笑了幾聲,卻也知該說什麼好。
…
“當真如此?”
榮國府,賈政等人正要去梨香苑探望薛蟠。
便見薛姨媽帶著丫鬟匆匆趕來,將薛蟠已經醒了的訊息帶給了眾人,隨後又說出了薛蟠與隆平一脈起衝突的事情。
賈政呆愣了許久,他沒想到會是真麼回事?
王夫人,王熙鳳兩人此時皺起了眉頭,隆平一脈與開國一脈的勳貴,都是幾十年的恩怨了。
薛蟠與他們結怨,倒也沒什麼,只是如今被打成了這般,這下卻是有些難辦了。
若是忍氣吞聲,先不說薛姨媽心裡不舒服,四大家族在神京城的名聲,只要落人一頭……
“姨媽,依我看,此事還需請示一下舅老爺,由他出面來給薛家兄弟作主!”
王熙鳳鳳眸閃爍了幾番,拉著薛姨媽和王夫人小聲說道。
她也是王家人,和薛蟠也是表親,這般關係在方,鳳姐兒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聽到到這話,王夫人和薛姨媽愣了一下。
如今四大家族,也就是王子騰權勢最大,宮裡的元春,在這件事上,反而還不太好出面……
當然,這等事情,自然不是她們能夠做得了主的,因而都是看向了賈政。
賈政撫須沉凝了一陣,隨後搖了搖頭,嘆息道;“眼下也只能這般了!”
薛蟠再怎麼不爭氣,那也是自家人,如今受了傷,被人欺負了,他們自家人不為他做主,傳出去又像什麼話?
“老太太還在裡頭等訊息呢,我們先進去吧!”
王夫人見賈政拿定了主意,拉著旁邊的薛姨媽的手,小聲的說道。
薛姨媽眼神閃爍了幾番,頓時明白了王夫人話裡的含義。
賈母才是賈家的話事人,要動用賈家的資源,賈母的表態,才是最重要的……
想著,便擦了擦通紅的眼眶,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來。與鳳姐等人一同入了榮慶堂。
給賈母請安,並且將事情的原委,說給了賈母聽。
“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就按政兒說的辦吧。”
賈母聽完之後,沉默了良久。嘆息了說道。原本按照她的想法,既然薛蟠沒有大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
只是這話,當著薛姨媽和王夫人,她自然不好說。只能讓賈政去請王子騰過來,讓他做主。
賈政聞言應允,手書一封,著人給王家送去……
……
而此時,賈璘自梨香苑回來之後。
想到薛蟠所言,沉思良久,李子正南下之時,便提到過,謠言之事,與楊黨等人脫不了干係。
如今碰巧從薛蟠口中得知,梁文道楚子墨等人竟然與國子監的人搞在一起。
將所有的線索聚在一起,賈璘不由得深吸了口氣,隱隱感覺自己碰巧抓住了關鍵點,思前想後,便找來了魯藝,讓其幫著去調查。
“賈大人,是要讓小的去查這國子監司業周桐?”
魯藝聞言眉頭微皺,長公主讓他跟著賈璘,目的就是保護賈璘的安全。
“國子監此人,涉及到一場大案,還需麻煩魯大哥了!至於我這幾日都在府裡,有其餘幾個兄弟跟著,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賈璘拱了拱手道,眼下他手裡能用的人實在太少了。
除了賈芸,就只有倪二,倪二倒是不錯,但是顯然沒有魯藝等人專業……
“懂了,小的明白了!”
魯藝聞言,思索了一番,沒有在多言,轉身與府裡的三個兄弟,交代了一番,轉身往外走去……
“呼……”
賈璘深吸了口氣,事情似乎即將浮出水面了。
若真是國子監周桐做的,那必然是受到楚子墨等人的授意,只要抓到證據,交給齊衝,哪怕是兵部侍郎之子,也要讓他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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