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是!”
寶玉剛見禮完畢,又聽賈政這話,心中暗暗叫苦。
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旁邊的林黛玉,眼中一喜。正要給林如海下跪磕頭,
“寶玉,快起來!”
林如海眼疾手快,連忙笑著將賈寶玉扶了起來。賈家的情況,他還是一些瞭解的。寶玉因銜玉而生,自小便被賈母和王夫人溺愛。
先前賈母等人似乎還有一絲想法,想要撮合寶玉和自己女兒。
想到這,林如海暗暗打量了一番賈寶玉,見他雖身形不錯,但眼中似有幾分怯懦之色。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賈寶玉雖是榮國公嫡系子孫,但比起那旁支的璘哥兒來,光是氣度上,便是差了不止一籌。
“如海,倒是讓見笑了,家中逆子不爭氣!”
賈政見狀,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個兒子,自小被賈母等人寵溺慣了。
到如今都十三四歲了,卻仍舊沒有一絲上進的念頭,比起賈璘來更是拿不出手。
他是沒有一點辦法了,眼下倒是希望如海能夠指點一下寶玉,讓他上進一些才是……
“寶玉還小,存周切莫這麼說……再者,我看這孩子還是很聰慧的!”
林如海笑著看了一眼寶玉。出聲說道。其實說起來,寶玉倒也沒有那麼不堪。
只要不拿他跟賈璘那等妖孽比,比起尋常世家子弟來,已經是很不錯了,既沒有到處惹禍,也沒有欺壓百姓。
只是性格怯懦了些,不喜上進罷了。
“還是如海說的有道理,政兒,你可聽到了?”
賈母瞪了一眼賈政,出聲說道。
每次家中來客人時,賈政都要貶低一下自己寶玉。這讓她心中很是不喜。
眾人聞言,皆是捂嘴輕笑起來,賈政面色尷尬,卻也不敢出言反駁。
時間緩緩過去,賈母臉色卻是緩緩沉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望向賈璉說道:“璉兒,你再去一趟璘哥兒那裡,看看他幾時過來……”
這……
賈璉一聽這話,臉色有些猶豫,心中雖然不喜,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他也是知道,眼下賈家必須要給宮裡一個交待,尤其是在賈璘的這件事上……
“璉兒,你去切記好好和璘哥兒說……”
賈政見狀,微微嘆了口氣出聲說道。
“存周,可是有什麼事?”
林如海見賈璉遠去,眼睛微微眯起,怎麼賈家嫡脈似乎與賈璘起了一些嫌隙?
他記得此前林黛玉倒是沒有說出這麼一茬。
“唉,如海有所不知,前些時日,這璘哥兒與我們家……鬧了些彆扭……”
賈政見林如海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起來。
倒是一旁的賈赦,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這件事都過去了好幾日了,他好話也說了,臉也丟完了。
如今賈政又在林如海面前提起這事,他也是要臉面的,心中愈發不喜起來。
“原是如此……”
林如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轉頭看了一眼賈赦,見他沉著臉不說話,心中隱隱明白了。
賈家這些年,賈政還好,雖然為人迂腐了一些,但尚有容人之量。至於賈赦,這些年名聲則不怎麼好聽了!
也難怪此前玉兒來信之中,極少提到了他這位大舅舅,若是僅憑這些小事,便要將賈璘這等有出息的子弟逐出族譜,心胸確實狹隘了一些。
“如海,你莫聽他胡言,此子狂悖無禮,不尊長輩,我是與他合不來的,此次若不是宮裡聖上和娘娘發話了,我定然不饒他!”
賈赦見林如海看向自己,冷哼了一聲,自覺失了面子,放言道。
林如海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卻是心明如鏡。
轉而看了一眼自己女兒,卻見她眼神時不時的瞥向門外,似乎是在期待的著什麼。
聯想到方才賈母的話,林如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怎麼玉兒……莫非對那少年,還不曾死心?他可是打聽過來,那賈璘可是已經與秦家之女成婚了……
“林妹妹……”
賈寶玉小聲喊了一句黛玉,黛玉心中正想著賈璘的事情。
被寶玉這麼一喊,微微怔了怔,回頭看了一眼他,見他滿臉討好的眨著眼睛。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卻沒有理會他。
寶玉還想說些什麼,卻在這時,只見榮慶堂門口,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林黛玉頓時眼睛一亮……
“璘哥兒…”
賈政面色一喜,看到賈璘走了進來,心中頓時鬆了口氣。賈母王熙鳳兩人也是如此。賈璘能來,便代表一切還有緩和的機會。
一旁的李紈美眸也微微有些激動。
“璘哥兒,快進來坐,今兒可都是在等你~”
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不待賈璘見禮,便伸出手將其扶住,嘆了口氣的道:“你是個好孩子,前幾日是咱家對不住你,今兒你來了,我代表府裡給你道歉個歉,都是自家人,可千萬莫計較~!”
“老太太客氣了!”
賈璘聞言,淡淡一笑,隨後又給賈政見了禮。
賈母和賈政兩人,其實一直對他還算和藹客氣,上次之事,除了賈赦的刻意針對,他自己其實也有故意的鬧大的成分。
畢竟他才雖然對賈母等人沒什麼仇怨,但也不是保姆,什麼事情都要找到他什麼。
和賈家能撇清關係最好,即便是撇不清,做個旁支遠親,也還不錯。偶爾能進賈府來,看看林黛玉就是了……
“見過林姑父……”
見過賈母賈政之後,賈璘隨即便回頭看了一眼林如海,恭敬的行了師禮。
南下的那段時間,林如海對他,可謂是傾囊相授了,不管是學識,還是為人處世的道理,算得上他的半個老師。
因為林黛玉的事情,賈璘自覺心中有愧,此時見著林如海自然也有些尷尬。
“起來吧,不用多禮!”
林如海暗暗嘆了口氣,看著眼前意氣風發,氣度不凡的少年郎。
比起去年南下之時,似乎更沉穩了一些。
對於賈璘辜負了自己女兒的事,他本想當眾責備賈璘幾句,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以及女兒的名節,又不太好說。
當下也只能暫且作罷,將此事放在了心中。
“林姑父……”
賈璘見狀,還欲要說些什麼,卻見林如海擺了擺手,根本就不想聽他說話。一旁黛玉有些急了,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賈璘。
心中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眼下眾人都在,她也不好解釋什麼。
只能給賈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著急……
見到林黛玉給自己使眼色,賈璘微微放下心來,眼下賈家眾人都在,諸事也不好說,不如今日之後,再找個機會給林如海道歉吧。
一時間,眾人心中各有想法,在賈母的吩咐下,一同前往前廳赴宴……
卻說另外一邊。
皇宮,養心殿內,
隆慶帝臉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顯然是醞釀著極大的怒氣。
一旁的董皇后鳳眸閃爍,有心想要出聲寬慰幾句,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穿著一襲宮裙,端莊秀麗的元春,此刻也是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只見戴權小聲在隆慶帝耳邊說道:“聖上,大皇子來了,在殿外求見!”
“讓他跪著!”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語氣森冷的說道。
他上位近十年,前幾年一直受到太上皇的掣肘,如今這兩年才堪堪好了一些。
但是沒想到,一直險些壓垮整個大乾的鹽稅案,竟然還有皇子參與其中……
“是!”
戴權聞言,臉色變了變,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董皇后。最終還是低著頭急匆匆的往殿外去了……
董皇后見狀,豔麗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動了動紅豔的嘴唇,卻最終還是沒敢說話。這一次,大皇子犯下的事太大了。
牽扯到了鹽稅案,豈是她一句求情,便可以饒恕的?
“聖上,臣妾有罪,教導皇兒不嚴,還請聖上治罪~!”
猶豫了許久,董皇后最終還是忍不住起身,搖曳著丰韻熟美的身姿,跪在了隆慶帝面前,一旁的賈元春見狀,也只好跟著跪了下來。
她在宮中,受到董皇后照顧,如今天子發怒,董皇后都跪了,她焉能不跪?
“朕……的確該治你的罪!”
隆慶帝眼色一冷,一字一句的說道。
打量著跪在自己面前,姿容豔麗,風韻不減當年的一國之母。
隆慶帝心中彷彿壓住怒火,大皇子乃董皇后所出,原本按照祖制,當立為太子的。
只是自己這個兒子,性格暴虐,從來便不是當太子料,所以早年間,便給他打發到了宮外。
如今又犯了下了這等罪責,讓他如何壓住怒火?
“請聖上責罰……”
董皇后深吸了口氣,鳳眸中露出一絲哀愁。
她太瞭解隆慶帝了,他若是不說話,反倒是大事,若是出言訓斥,說明此事尚且還有轉圜的餘地。
“算了,此事與你無關,都起來吧,他是朕的兒子,朕這些年也對他管教不夠!”
見董皇后白皙玉容上露出一絲慘白之色,隆慶帝微微皺了皺眉頭。
心中隱隱有些不滿,每次皇子犯了錯,董皇后都會為之求情,以至於其賢良淑德的名聲,滿朝皆知,他又不好說什麼。
但是這次,陳沖所做之事,是真正的觸碰到了他底線,有豈能輕饒?
“聖上……”
就在這時,忽然見出去的戴權,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只見他手中正拿著一份寫滿了小字的傳單……
“何事這般驚慌?”
隆慶帝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他正想著該如何處置大皇子的事,就被戴荃打斷了思路。一時間頓時抬頭便斥責起來。
“聖上息怒,宮外繡衣衛的探子傳來急報,有人在神京城內,印發傳單,散播變革之事的……”
戴荃連忙謝罪,隨後便聲音顫抖將手中的傳單遞給了隆慶帝。
他方才出去傳令,便得到了繡衣衛的密報,得知事情的嚴重性,他連忙快步跑了進來稟報。
隆慶帝聞言臉色微變,連忙接過傳單,匆匆閱覽了一遍。
一旁的跪在地上的董皇后和賈元春二人,相視了一眼,變革之事,她們在後宮也隱隱有聽到傳聞,聖上一直以來便想要推動此事。
如今竟有人膽敢在神京城散播此事?何人如此大膽?
“啪……放肆!”
“劉舟是幹什麼吃的?繡衣衛是一群飯桶嗎?”
隆慶帝拿著傳單狠狠拍在了御案上,抬頭看向戴權,大聲怒罵起來。
神京城重地,竟然還有人敢玩這麼一套?他才想著要力排眾議,推李子正進行攤丁入畝的變革,如今便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
散播變革的謠言?這是要利用百姓和朝廷文武,給朕施壓?
“聖上……劉大人已經派人在全城搜查,不過……此傳單皆在宵禁之時,被人散到了大街之上,待到城中守衛發現上報,此事已經散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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