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賈母時常念念林黛玉,如今林如海派人送信過來,賈母自然欣喜。
賈政,賈赦兩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寶玉,寶釵,迎春,探春,等小輩們,掩是目露喜色。
尤其是寶玉,此時面露激動之色,期盼的看著賈母……
賈母這邊接過信件,戴上老花鏡,看了一半之後,這才將信件遞給了旁邊的賈赦,賈政,笑著看了寶玉一眼,道:“是你林姑父的信,信裡面提到,玉兒月前已經從揚州登船上京了,等過陣子你就能見著她了……”
啊……
寶玉聞言頓時一愣,隨即面色狂喜,看著旁邊寶釵等人,激動的道;“寶姐姐,你可聽見老祖宗說的,林妹妹從揚州回來了?林妹妹從揚州回來了……”
說話間,整個人已經面露痴相。
自從林黛玉南下之後,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了,他是日夜想念,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信,林黛玉可終於要從揚州回來了。
“寶兄弟,是真的!”
寶釵輕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暗一嘆,看來這寶玉對蘋兒,多半還是念念不完。只是這蘋丫頭,心裡念著的,可不一定是他。
不過無論如何,林黛玉要回京,寶釵心中還是欣喜的。
畢竟一同玩了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林黛玉去年下揚州之時,還約好了,一定會回來!
如今果然是回來了,迎春,探春幾人也是極為開心。
“如海在信中提到,過段時日也會上京述職!”
賈政撫了撫須,面露驚喜之色,林如海官職巡鹽御史,而且還頗受聖上倚重,若是他能回京城來,對賈家來說,便是天大喜事。
賈赦此時也點了點頭,心中確實不禁想到,林家幾世列候,積攢的銀子不少,若是實在不成,說定還能往林家借一點,當然,此事自然不能他開口。須的賈母開口才行。
卻在這時,便能聽到賈政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如海信中說上次便是因為璘哥兒的相助,兩淮鹽務才有了新突破,這次上京,也是得了聖上的召見!”
哦?
賈政這麼一說,眾人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敢情原來賈璘上次去揚州立了功,是因為這件事!難怪聖上要賞賜府邸給他,原來是這般大的功勞!
賈母深吸了口氣,倒是心明如鏡,她此前她就猜測的賈璘南下,定然是立了大功的。
否則不會有那般賞賜。如今看來便是因為此事了!
也是,兩淮鹽政牽扯甚大,難怪那少年極其謹慎……
”鴛鴦,璘哥兒近日如何了?可有來府上?”
賈母似是想到了什麼,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一愣,王夫人攥著佛珠,面色微微陰沉了幾分。
數月過去了,難道賈母還在惦記著,要動用賈府的力量,給那少年某個官?
那些香火人情,留著給寶玉,難道不好?
“回老太太,璘大爺近日沒什麼動靜……”
鴛鴦抿了抿唇,小聲的回答道。她那日跟著賈母一起去的賈璘府上,自然知道賈母有意動用賈家力量,給璘大爺某個官做,只是璘大爺他似乎對此不以為然……
賈母聞言,嘆了口氣,一旁的薛姨媽卻是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什麼,笑道:”我倒是聽潘兒說,前些日子,璘哥兒吩咐芸兒,買下了西城的一塊地,聽說花了不少銀子!“
買地?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一愣。
賈母臉上也閃過一絲疑惑之色,皺著眉頭道:“好端端的買地做什麼?”
賈璘如今有了一座聖上賞賜的伯爵府,還買地做什麼?
見眾人疑惑,薛姨媽眯了眯眼睛笑道:“聽說璘哥兒準備在那塊地上,建一個商行駐地,想來是準備自己經營商行了吧!”
第221章 賈赦:璘哥兒這些年掙的銀子可不少!
這……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薛家就是開商行,做皇商,積攢的百年家業,才有了“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的說法,可見這個時代開商行的利潤之大。這璘哥兒,莫非也要學薛家,自己開商行不成?
王熙鳳鳳眸微閃,面露激動之色,攥著手裡的絲巾,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賈璘以前經營香料營生,一年十幾萬兩的銀子往兜裡裝,如今更是要開商行,做大營生。這等事若是辦成,豈不是又要掙更多的銀子?
“倒是知道他開了香料鋪子,怎麼的如今想著開商行了?”
賈母目光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開商行可不是小打小鬧,不但要銀子,更要關係,薛家當初能夠開啟商行,那是因為祖上和宮裡有些關係,如今生意不景氣,也是因為宮裡沒了關係。
“這倒是不知,不過我聽潘兒說,璘哥兒此前手上的香料營生倒是掙了不少銀子呢!想必是見營生掙錢,想要做大吧。”
薛姨媽笑呵呵的說著。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精光,薛家有幾十年的積累,銀子倒是有不少。
但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去填賈家這個窟窿的,更何況她還想著為女兒的事情做打算……
如今賈母既然問到了賈璘,她還不如順勢將他推出去。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沉默起來。
王夫人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張了張嘴,卻又不好意思提出。
一旁的賈赦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賈璘的香料營生前兩年有多掙錢,正因為如此,他才屢次花費心機,想要弄到手這營生。
如今那腦後生反骨,定然是掙得盆滿缽滿了,才想著擴大做商行……
這樣一下,賈赦不由得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上前一步看著賈母,出聲說道:“母親,據孩兒所知,這璘哥兒這幾年掙的銀子可不少,少說也有個幾十萬兩存在家裡了!”
幾十萬兩?
這話一出口,榮慶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王夫人攥著手裡的佛珠,指尖都發白了,神情激動的看向了賈母。
賈母皺了皺眉頭,她倒是沒有關注過賈璘營生上的事情,只是知道這少年,是個有能為的。如今這裡頭竟然還有這些事……
王熙鳳鳳眸微動,心道,幾十萬兩?莫非是賈璉算的少了?也對,這璘哥兒又沒成家,攢下的銀子也沒個去處,家裡花銷也不大,說不定當真是攢了這麼多也不一定!
“母親,依我看,如今修建省親別院的銀子還沒有著落,這璘哥兒手上又有銀子,何不將他喊來,讓他出一些個?”
賈赦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賈母,緩緩出聲說道。
與其讓賈璘這腦後生反骨的,把銀子花在別處,不如讓他將銀子拿過來,給賈家補個窟窿。否則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
賈赦這話,頓時讓賈母有些為難起來。
榮慶堂內,眾人面色各異,王夫人面露激動之色看向了賈母,薛姨媽面帶笑意,不發一言。寶釵,寶玉,迎春等小輩們,小心的抬頭對視了一眼,不敢說話。
這時賈政卻是皺起了眉頭,猶豫的搖了搖頭道:”母親,此事不成,修建省親別院是咱們家自己的事情,璘哥兒他終究是旁支,若是讓他出銀子,此事不妥…“
“此話怎講?莫非他不是我們賈家人?宮裡娘娘的事是賈家的大事,與眾人都有受益,難道只憑他是旁支子弟,便分毫不出?我與薔兒蓉兒已經商議好,從東府那邊讓出一塊地來,正好足夠修建別院,眼下就差銀子了!”
賈赦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再說了,眼下咱家暫時拿不出銀子,便是問他借一些又如何?又不是不還他?說不定等過了境,他反倒要求著咱們呢……”
此言一出,王夫人、邢夫人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眼下再這般下去,家裡的銀子根本騰挪不過來,賈璘雖是旁支子弟,但也是賈家人。
也是沾了宮裡娘娘的光,他出些銀子也是理所以當,更何況是借?
只有王熙鳳心中暗自冷笑,為賈璘默哀起來。
依照賈赦的性格,以及賈家眼下的情況,這銀子只怕是借容易,還可就難了!不過反正與她無關,有人補窟窿,總好過讓她們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要好!
賈母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許久,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喊來管家,吩咐道:“你去璘哥兒那坐一趟,給他傳個信,若是在家,便請他過來一趟!”
家中後輩不爭氣,大兒子是個只進不出的,二兒子迂腐成性,府裡開銷也大,這麼多年賈家情況,越來越差她是知道的。
只是實在沒想到,會落到這個境地,整個賈家掏空了才剩下幾萬兩,銀子都去哪了?這在以往,她想都不敢想……
管家得了令,往賈璘府邸去了,屋內眾人見狀,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不到一會兒,便聽到管家林之孝快步走了進來。
稟報道:“老太太,小的方才去了璘大爺府上,得知璘大爺如今閉門謝客,在家讀書,不便外出,只是讓丫鬟代為傳話,說請老太太見諒……”
讀書?還讀什麼書?
鄉試都過了,這璘哥兒莫非讀書讀傻了?
榮慶堂內,眾人聽聞此話,也不禁面面相覷,賈赦眉頭一皺,看向林之孝,沉聲問道:”你有沒和他明說,是老太太請他過來?“
“回大老爺,小的特意問了,璘大爺府上,兩月前便就已經閉門謝客,小的過去沒見著人,只和丫鬟通了話便回來了!”
林之孝擦了擦冷汗,連忙出聲解釋道。他去了賈璘府上,讓門房通報。直接吃了個閉門羹,好說歹說,才見著賈璘的丫鬟。
這……
眾人聽聞此言,一時間皆是愣住了。
如果沒有林之下後面的那話,還能說賈璘不願意過來。
但若是說兩個月前就已經閉門謝客,這也……倒也說的過去。
只是好端端的,閉門謝客作甚?連老太太相召都不過來了?
“如今都快過年了,他還有何緊要的事?便是讀書,尋常日子讀不得?”
王夫人臉色陰沉,面露不悅之色,這個節骨眼上,賈璘人不過來了,這豈不是方才他們都白之嬃耍�
此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賈母眉頭微皺,不知在想著什麼,王熙鳳心中還在算計著賈璘開商行是做什麼營生?有沒有機會跟著掙些銀子使。
薛姨媽和寶釵對視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選擇性的不接話。
莫非是春闈?
唯有賈政,似乎是猜到了什麼,面色一喜,抬頭看著賈母,解釋道:“母親,若是我猜到不錯,如今秋闈剛過,明年春闈便至,璘哥兒這般閉門苦讀,定然是要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了!“
春闈?
賈母一愣,王夫人,邢夫人等人也眉頭微皺起來。
春闈……那不就是會試?是了,這璘哥兒今年鄉試第二,已經是舉人功名,自然是有資格參加會試……
難怪說已經閉門謝客兩個多月,這是奔著要一舉拿下春闈的勢頭啊!
想到這般。眾人心中不由得一驚!賈璘中了一個舉人,已經是賈家難得拿的出手的讀書人了?
若是再讓他考中,將來混個進士出身,那豈不是真的要光宗耀祖了……
王熙鳳回過神來鳳眸微閃,比起錢財,她更貪戀權勢,只不過賈家已經是如今這般模樣,賈璉又不中用,唯一能夠讓她惦記的,也就只有銀子了。
這璘哥兒,瞧著便是個讀書的種子,說不定還真能讓他考中,將來還能弄個清貴的文官做做……
一時間,鳳姐心思又有些複雜起來,人最怕的就是比較,不比還好,一起比來,賈璉當真是方方面面都不如人家了……
當然,王夫人心情就沒那麼好了,得知賈璘閉門不出,可能是在準備春闈。
王夫人臉色又陰沉下來,寶玉如今連鄉試都沒過,賈璘這個旁支少年,就已經準備會試了,這其中的差距豈不是越拉越大?
“春闈?他倒是真有膽?莫非真以為自己僥倖中了個舉人,便連會試也想試一試吧?”
正當眾人心思複雜之際,賈赦冷笑了一聲,出聲說道:“大乾每年有多少舉子?今年又是加恩科,往年的落地的舉子也會一併參加考試,憑他這般年紀,才讀幾年書?想要會試考中,幾無可能!“
“便是不成,終歸也能積攢些經驗,璘哥兒還年輕,將來亦是有無限可能的!”
賈政笑著撫了撫須,對於賈璘能夠在考中舉人之後,仍舊穩住心態,繼續刻苦讀書,心中也是大為滿意。不管會試能不能考中,只賈璘這般努力的狀態,便比自家兒子強了不止一籌。
也難怪其能這般年輕,便考中舉人,看來除了名師的功勞,自身的刻苦努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王夫人聽到兩人的議論聲,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也是被嚇住了,會試哪裡有那般好中,這少年說不定就沒有那個命!
多少人蹉跎一生,還邁不過舉人這道坎,相反,自己兒子那般聰明,也無需擔憂,過幾年大些了,再參加鄉里,說不定便一路順利,直接金榜題名也未嘗不可。便是不成,也還有宮裡頭的娘娘……
“若是這般……那問璘哥兒借銀子的事……”
從臆想中回過神來,王夫人壓著心中的激動,又想起了自己女兒的事情,看向賈母問道。
賈母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嘆了口氣,道:“罷了,如此這般,就不要去打擾他了,暫且讓鴛鴦從我那裡取一些銀子,等過了這個年,再想想辦法!”
修建省親別院,不是一筆小的花費,這麼多銀子,一時間根本湊不齊,也只能是慢慢想辦法了!
眾人聞言,也只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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