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過了幾許,黛玉已經止住了哭聲,拿著紫鵑提過來手帕,擦了擦眼淚,繼而又好奇的看向寶玉,問道;“這詞真是你作的?”
其餘眾女也是好奇的看向寶玉。
寶玉聞言一怔,訕訕一笑,道:”你們可別管誰作的,只說作的好不好罷!“
”好是極好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只這一句開頭,便是好詞了!“迎春喃喃自語道。
“還有那: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我從未見過有這等意境之詞。”探春俏臉上也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她素來便是個才情高傲的女子,心中時長有著不輸於尋常男子的英氣。此句也甚是合她心意。
湘雲也跟著感嘆道;“是真名士自風流,能寫出這等詩詞來,那才是真風流呢!”
說這,她又話鋒一轉,狡黠地望向寶玉道:“不過,這首詞意境深遠,乃千古之作,定然不是你作的!”
“此話怎講!”
寶玉見她說的這般肯定,賭氣道;”詞是我方才所寫的,你親眼所見,再說你可曾聽前人吟過?“
聞言,湘雲一愣,一時有些語塞,但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這等詞句,是寶玉作的。於是便輕哼一聲,轉過頭去向黛玉等人尋求幫助了。
“林姐姐,寶姐姐,你們來評評理,愛哥哥素日作的哪些詩詞,那抵得上這首一句半句好的?”
寶玉:……
見狀,探春眼珠一轉,便上千拉著寶玉追問道:“寶二哥,你快些說說,這首詞哪裡得來的吧?”
“這詞……”
寶玉見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自己,一時間也知道瞞不過去,看了一眼黛玉,見她也好奇的望著自己,便出聲解釋道:“這詞是中秋那日後廊上的璘哥兒作的。“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黛玉,寶釵等人,討饒道:“好姐姐,好妹妹、我原也只是想哄著你們玩罷了,你們可別惱我……”
黛玉賞了他一記白眼,她一瞧那詞,便知不是寶玉所作的,方才不說話,只當是給他留著面兒呢。
寶釵心知肚明,知道寶玉只是想在姐妹面前出出風頭,因而也沒在意,只是這璘哥兒的名字,倒是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好奇。
“愛哥哥,你快說說,這璘哥兒是誰?也是我們家的?”
湘雲把玩著髮梢,好奇的問道。此言亦是引起其他幾女的注意。一時間,眾人都看向了寶玉。
寶玉見眾人不在惦記著方才那事,自是極高興地開始說起了賈璘;“這璘哥兒便是後廊上的賈璘,也是我們榮府的親戚,他比我大些個,早間父母去世了,如今還在族學裡讀書呢……”
“原是這般……”
聽到寶玉說賈璘也是榮府的遠親,且如今已父母已逝,獨獨剩了自己一人……
眾人頓時神色暗淡了幾分。
尤其是湘雲、黛玉二人。
湘雲自小便父母雙亡,跟著叔叔一家生活,每日裡還要靠著作手工活補貼家用。
也是近幾年被老太太接過來,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如今聽到那賈璘也是個無父母護持的,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眼眶溼潤了起來……
而黛玉雖未說話,但心中也對這個從未置孢^的人,生出一股同情來,想到方才那首詞中“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之語,想來,他也是思念著的家人罷……
“既是如此,我們明兒起詩會,何不將璘哥兒邀請來,一同玩耍呢?”
探春忽然想到了什麼,出聲問道。
寶玉聞言一愣,湘雲卻是眼睛一亮,鼓掌道:“是極是極,探春姐姐說的對,既然是詩會,何不將這璘哥兒也請來,大家一起,豈不是更熱鬧了!”
“不可不可……這如何使得!”
迎春聞言,連忙臉色一變,出言否決道。
如今這一屋子都是未出閣的姑娘,讓一個外人進來,說出去那還得了。
“二姐姐說的對,咱們都是姑娘家的,豈能同一個外人一同玩!”
林黛玉柳眉微蹙,輕聲說道,她雖然有些同情賈璘,但是卻萬萬做不出這出事來的……
“這又什麼呢?都是作詩作詞,又不作其他,再說了,愛哥哥不是說了,他也是咱們親戚,既是親戚,又怎是外人!”
湘雲不忿地說道。她素來性情豁達,從來不計較哪些旁枝末節。
想到賈璘能做出這等詩詞來,定然也是個不俗之人。
聽到她這番話,眾女都是一愣,探春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
她方才一時口快,說出那等話來,此時回想起來,才發覺不妥。
倒是雲妹妹膽子大,比自己敢言多了。
第26章 香料秘方
“愛哥哥,你說呢?”
湘雲見眾人都不說話,便又將矛頭直指了寶玉。
寶玉聞言一怔,本能的想要出言否決。
但一想如今他被限制在家,不得外出,甚是無趣,如那璘哥兒能進來一同玩耍,豈不是一件妙事?
“我明兒就派人問問,璘哥兒是自家人,他若進來玩,老太太定是允的!”
賈寶玉拍手笑道。
“這下好了,我倒是要瞧瞧,這璘哥哥有甚三頭六臂,能做得出這等好詞來!”
湘雲在旁高興的鼓掌道。
眾女聞言,紛紛輕笑著搖了搖頭,黛玉眼中亦閃過一絲好奇,湘雲方才說的不錯,她其實也想瞧瞧,作出這等詩詞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
“原是這般,這寶玉也太不要臉了,那詞本就是璘兄弟作的!怎讓他頂替了去?”
梨香院內,薛潘聽完寶釵的敘述,頓時不忿起來。
他本來就對寶玉出賣自己一事不滿。
如今聽的寶玉還拿賈璘的詞來招搖撞騙。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我的兒,你莫是瘋了,這話也是能說的!”
薛姨媽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捂住薛潘。
寶釵也是埋怨的看了薛潘一眼道:“哥哥,寶兄弟也只是說著玩玩,大家開開玩笑罷了,並未當真!”
“哼!”
薛潘冷哼了一聲,卻是不在說話。
一旁的薛姨媽見狀,這才放下心來,方才聽到女兒說了那麼多。她心中對賈璘也有初步印象。這人起碼是個上進的。
比之前薛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要好得多。
寶釵瞧了薛潘一眼,心中暗自想著,這璘哥兒聽著不似壞人,看他所作那詞,將來許是個讀書做官之人,只盼著哥哥能多與其接觸,將來能上進些,才是好事。
一時間,幾人又閒談了一會兒,直把薛蟠說的不耐煩了,藉故又匆匆離去……
東城,十字街。
狹小的院子中,擺滿了各種閒置的香料藥草。
賈璘帶著糕點,在石凳上坐了下來,與舅舅雲峰說起了這幾日的事情。
“如此說,那秦郎中,是答應了這門婚事了?”
雲峰聽到外甥說其秦家一事,頓時臉色一喜。原本就沒有抱希望,如今沒成想還峰迴路轉。
賈璘聞言,將糕點放下,搖了搖頭笑道:“倒也未必。”
說罷,便將那秦郎中的條件緩緩說了出來,雲峰頓時一愣,皺了皺眉頭。
他素來便知,自己家外甥不是讀書的料,如今那秦郎中這般只怕是故意為難……
“舅舅放心,我已下定決心科舉舉業,此事倒也不必為難!”
賈璘見舅舅面露擔憂,不由得開脫道。
“這……”
雲峰頓時一愣,瞪大了眼睛,彷彿不認識賈璘一般。
“璘兒……你……此話可當真?”
賈璘聞言,點了點頭,順帶將自己已經拜得舉人為師之事相知。
雲峰頓時激動不已,抓著外甥的手顫抖的道;“好,好啊,我家璘兒長大了,如今有出息了!”
“舅舅放心,璘日後定當好好讀書,不負母親的期望!”
賈璘沉聲說道。
“璘弟……你真要下場科考?”
旁邊準備倒茶的雲月兒,聽到賈璘說的,已經拜的舉人為師。俏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原本在她的印象裡,喜歡胡鬧不務正業的表弟,如今竟也像那些文官老爺靠攏了。
賈璘聞言點了點頭。
這事對外不好多言,但是舅舅一家都是自己人,說出來倒也無妨。
“哼!憑他也要參加科考,從小也沒見著讀過幾日書……”
雲峰父女正激動著,便聽到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折騰來折騰去的,還不如好好做些營生,做那些個青天白日夢……”
父女二人聞言皆尷尬。
雲峰漲紅了臉,開口便想反駁妻子……
好在被賈璘伸手攔住,勸說道:“舅舅不必如此,舅母也是一片好心,只盼著我好罷了!”
雲月兒;“……”
陳氏:“……”
見場面有些尷尬,賈璘主動岔開話題,望向了院子內散亂不堪香料藥材,出聲道:“此等香料藥草為何皆放置於此?”
聞言,雲峰一愣,臉色微微暗沉了幾分。
便是在旁邊的雲月兒,猶豫了一番,開口解釋道:“璘弟有所不知,這半年來,家裡的香料鋪子生意愈發差了,這些個花花草草的放久了,也賣不出去,只能堆在家裡了。”
賣不出去?
賈璘頓時一愣,面色有些古怪。
這些藥草按理來說,都是配置香料、薰香之類的上好原材料。怎麼會賣不出去呢?
“這半年來,神京城內,各處香料鋪子的生意都不好做……”
一旁的雲峰喝了一口茶,嘆氣道。
如今神京城中,各處達官貴人們,都是大批次的進購昂貴原材料。自行炮製成香料香薰,且各有各的秘方。
普通香料鋪子中的香料製品,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而尋常人家,又受用不起這類香料製品。
久而久之,香料鋪子的生意,自然也就越來越差了,而那推積起來的原材料,自然也就無處可放。
一旁的賈璘聽完舅舅雲峰的話,皺了皺眉頭,隱約間,彷彿抓住了什麼。
他記得曾經讀過的一本香料秘本中,便記載了類似的事情。
在古代,王公貴族們有各自的香料秘方,因為秘方不同,製作出來的香料等級也不同……
而這些秘方,流落民間的極少。
如果自己能製造出一些上等香料製品,售出的價格又不高的話……這裡頭應該有不少市場。
賈璘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倒是記得幾個不錯的香料方子。
如果能做出些上好的香料製品,放在鋪中售賣,也是一個不錯的營生。
而且這般,也不至於太過引人關注。
至少比起香水那等奇物來,不會惹來太大的麻煩。
想到這般,便起身向雲峰開口道:“舅舅,我近日正好在古籍中得了幾個香料方子,想拿料回去調配試試……”
雲峰聞言,雖然有些好奇外甥怎麼會對這事感興趣,但也沒太過在意,擺了擺手:“都拿回去吧,反正也是些無用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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