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心中卻是有些詫異起來,難道是真找自己有事?
“子正,是你這個老師親自和他說,還是我來代勞?”
齊衝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李子正,撫須問道。
李子正冷哼了一聲,不理會他,轉身看向了賈璘,深吸了口氣,這才出聲道:“元質,今日齊閣老喚你過來,是一樁重要的差事,急需你去辦,若是辦成了,將來他會奏請聖上,給你封個大官做,也不用大多,能入內閣就行!”
“噗……”
正在喝茶的齊衝差點一口茶水噴了出去,尷尬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賈璘,笑著道:“莫聽你老師瞎說,此事於你而言,可謂是難得的機遇!”
“確實是機遇,不過……可能會影響你明年秋闈,元質,為師不強求你,你自己決定吧!”
說罷,李子正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原委全部給賈璘說了一遍。
聽完李子正的話後,賈璘頓時眉頭緊皺起來。
林如海病重?聖上想要有人南下替他看望了一番林如海?
所以齊閣老向聖上舉薦了自己?不過這一來一去,便是數月,極有可能會耽誤自己秋闈。
所以李子正才會有些不情願……
只是林如海病重,與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何齊閣老會舉薦自己?
賈璘可沒自大到,整個朝廷百官都沒有去做的差事,會因為邭饴湓谧约侯^上?
“齊衝,你還是將事情說清楚的為好,免得到時候誤了你的差事,我徒弟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李子正冷笑了看了一眼齊衝,竟然直呼其名起來、
看到的一旁的賈璘都心頭一跳,心道自己這老師倒是真夠可以的。
內閣次輔,也是他一個區區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可以直呼齊名的?
齊衝聞言,倒也沒有生氣,只是起身看了賈璘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兩淮鹽稅,一直都是國庫的大頭,眼下災亂四起,全額收上鹽稅是重中之重,林如海這些年雖然止住下跌的鹽稅,但眼下他一病重,兩淮的鹽稅改制工作便陷入了停滯,而鹽稅改制是改革所要邁出的第一步。亦是重中之重的一步!”
“齊閣老的意思,是想讓我南下,查鹽稅之事?”
賈璘臉色一變,沉聲問道。
這不是為難自己麼?鹽稅是什麼?如果他沒記錯的。自古以來,賣鹽自古以來就是最掙錢的買賣之一。
這裡頭不知道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自己一個賈家旁支子弟,尚無官身,南下去查鹽務之事,這豈不是跟找死沒有區別?
“倒不是讓你負責清查,只是你身為賈家子弟,又是聖上派遣南下之人,若由你去暗中查問,自然更容易一些!我們也能早些弄清楚鹽務積弊的原由!”
齊閣老嘆了口氣,出聲說道。
鹽務積弊,由來已久,也是他們將來改革的重點,眼下賈璘南下,如果能夠獲得林如海的信任,也會為他們將來的工作,提前佈局。
聞言,賈璘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
倒不是他怕死,不敢南下,而是齊衝剛才的那一番言論,
讓他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踏入了一條不可預知的路線了。
改革鹽務?下一步呢?是不是要對賈家等開國一脈失去價值的勳貴集團動手了?
畢竟大乾如今災亂四起,這些人還趴在百姓頭上敲骨吸髓,這豈是統治階級,和奉行改革的文官集團能忍的?
而自己……是不是從加入青山書院之後,便不自覺得走上到了一條不可預知的路線!
當然,這並不是說不好,畢竟能夠從原先註定了覆滅的舊勳貴勢力之中,跳了出來,加入了文官改革體系的新陣營。
對於賈璘這種先知者來說,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但是,好處的同時,也就意味著危險!要知道歷史上自古推動改革的官員,最終很難有好的下場……
只是眼下,他還有退路嗎?
一旁的李子正見狀,微微嘆息了一聲。齊衝眯了眯眼睛,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大乾王朝,雖然重文輕武,但不代表著武夫無用,相反著,他們這些文官有時候,為了推行自己的政策,同樣需要武勳勢力來支援。
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隆平一脈武勳投靠了楊黨……
而眼下最沒有存在感開國一脈的武勳勢力,已經被整個大乾官場排斥在外了。
此子出身賈家,雖是旁支子弟,但將來能不能用?該怎麼用?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元質,此事你自己斟酌,便是不打算南下也無妨,眼下好好讀書,準備明年秋闈之事也可,總之慢慢來,未必不是好事!”
李子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最終還是出聲勸說道。
聽聞此言。
賈璘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道:“老師,弟子願意南下,幫助老師和齊閣老,暗查鹽務之事!”
就在剛剛,他恍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從他拿著齊衝的舉薦信,踏入青山書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了退路,或者已經被某些人打上了齊閣老一派的標籤了。
除非他願意放棄前途,拿著銀子帶著丫鬟們跑路。
但是他不願意,為了跳出賈家和開國武勳勢力的這個巨坑,他已經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
如今換個地方,從頭來過,哪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眼下大乾王朝,四處災亂,無權無勢,去到哪裡不是別粘板上的魚肉?
與其如此,還不如留在神京城,跟著李子正他們幹……
李子正聞言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原以為賈璘猶豫了這麼久,已經是做好了勸說齊衝的準備了。沒想到賈璘轉而又應了下這門差事。
齊衝眯了眯眼睛,打量著面前這個面色沉穩的少年,心中也是閃過一絲欣賞之色。輕笑道:“如此甚好……”
“此次南下雖說是為聖上辦差,但也算是為你將來踏入官場打下基石!”
“是,學生知道!”
賈璘聞言,拱了拱手,點頭說道。
既然已經決定,那也就沒有退路了,這段時間就要將神京裡事情安排好。
江南一行,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必須要好好謩澮环�
第172章 你又打他作甚?
夜色降臨,寧榮街上的行人逐漸少了起來。
一輛馬車駛過街頭,往後廊衚衕的小巷裡去了。
衚衕口,賈璘下了馬車,回到家中之時,丫鬟們早已備好晚飯。
晴雯瞧見賈璘回來,頓時喜上眉梢,邊上的金釧和香菱兩人,也是臉色一喜。
上前給賈璘搬來凳子,伺候著賈璘坐下用飯。
“今兒你們去了賈府,你娘可是好些了?”
賈璘看著一眼用心給自己夾菜的金釧,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出聲問道。
聞言,金釧臉色一變,卻是擠出一絲笑容道:“好多了,吃些藥就好了!”
“沒請郎中嗎?”
賈璘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問道。
按理來說,賈家這等地方的地方,對下人也還算不錯的,不至於請不起郎中才是。
“請了,郎中說了,我娘就是勞累了些,休息一些時日,就會好的!”
金釧眼眶紅了紅,低聲說道。
白大娘到底是上了些歲數了,身體不比以往了。眼下許多活兒都做不了了。
但是王夫人身邊的周瑞家的是個厲害的,平日裡洗衣做飯,各種雜活都要她去做,昨日便是她去了府上,她娘還是拖著病在洗衣服……
“晴雯,明兒拿上二十兩銀子,給白大娘送去!”
賈璘聞言,皺了皺眉頭,白大娘雖說是金釧的娘,但是終究是賈府的奴才。
許多事他即便是猜到了一些,但終究是不好干預,除非有朝一日,他真正的得了勢,不再需要藉助任何人……
“是,公子……”
晴雯應了一聲,金釧卻是眼眶一紅,低頭抽泣了起來。
賈璘見狀,嘆了口氣,伸手將其攬入了懷裡,金釧兒比晴雯大些,如今身子骨也比之前剛來時豐腴了些,一張紅彤彤的臉蛋兒,眉眼間已是有了幾分媚態。
也算是跟了自己的丫鬟,賈璘伸手幫她抹了抹眼淚,柔聲道:“放心吧,等有機會,我便向他們開口,將你娘接過來,到時候你就可以陪著你娘了!”
金釧聞言一怔,俏臉上閃過一絲意動,咬了咬下唇,將頭緊緊地埋在賈璘懷裡,臉蛋紅撲撲的說道:“謝謝公子……”
她不過是丫鬟,公子能這麼對她,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只盼著和娘說的那般,早些懷上孩子,到時候……她的地位便徹底穩住了!
想著這,金釧又不禁有些臉紅,也不知怎麼回事,公子和她們同房了這麼久,她和香菱的肚子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難道是她和香菱都沒有讓公子得到滿足……
“對了,公子,今兒我去府裡,遇上紫鵑了,紫鵑說聽了公子的話,林姑娘的咳嗽好些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金釧臉蛋紅撲撲抬頭看了賈璘一眼,小聲說道。
賈璘聞言一愣,卻是忽然想到了今日南下揚州的事情,如果按照原著劇情,林如海病重,林黛玉應該也是要南下的,卻不知賈府現在得知了訊息沒有。
見賈璘許久沒有說話,金釧微微一愣,抬頭看了晴雯和香菱一眼。
兩人正眼神交流著呢,見她撇了過來,晴雯朝著她做了個鬼臉,還吐了吐舌頭……
金釧頓時面色一紅,從賈璘懷裡坐了起來,三人一同伺候著起賈璘用飯後,又沐浴了一番。此事暫且不提。
卻說這日一早,賈璘從一陣軟玉溫香中起來,來到院中,看了一眼庭院中的積雪,似乎是少了一些。
見狀,賈璘也不禁鬆了口氣,雖說大乾王朝水甙l達,在開國之後,對原有的吆雍拥肋M行了擴寬,便是冬日也可行船,但是這雪再這般下下去,只怕會耽誤南下的程序。
正當他這麼想著之時,外頭忽然來了一位宮人,做飯的婆子上前開門後,那宮人拿著浮塵上前傳話道:“聖上宣賈公子入宮覲見!”
賈璘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南下的事確定了,隨即囑咐了晴雯等人幾句,便換上衣服,隨著宮人往紫禁城去了……
賈家,榮國府內。
一大早便有一名管家急匆匆的跑進了榮慶堂。
正在給賈母請安的王夫人,寶玉,薛姨媽等人頓時一愣。賈母正要訓斥幾句,便見他僕人,神色慌張的說道:“老太太,揚州來的急信,送信的人說林姑爺病重了!”
什麼?
正歡笑滿堂的賈家眾人頓時一驚。揚州送來的急信?林姑爺?
王夫人等人頓時反應過來,寶玉震驚看了賈母一眼,心道:林姑爺可不就是林妹妹的父親,林妹妹眼下正生著病呢,若得知這訊息,豈不是……
賈母也是一驚,伸手接過信件,閱覽了一番,臉上閃過一絲憂色。
“快去通知大老爺,二老爺過來……”
王夫人見狀,微微一驚,連忙使喚旁邊的管家,讓他去通知賈赦賈政。不到一會兒,賈家眾人便已經趕到了榮慶堂內。
賈赦賈赦二人向賈母請了安,賈母見狀嘆了口氣,一邊將信件遞給二人傳看,一邊說道:“你們看看,如海病重,眼下希望我們將玉兒送回去,估計……是要見她最後一面了!”
賈赦撫了撫須,眯著眼睛沒有說話,一旁的賈政卻是皺起了眉頭。林如海與他關係一向不錯,
如今遇上了這種事,豈有心中不悲痛的,搖了搖頭,竟也跟著嘆氣道:“如海前年來信,便是說了,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今這般……只怕是要……”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幾乎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如海一家,幾世列侯,卻人丁稀薄,眼下送來急信,除了想見自己女兒最後一面外,多半也有託孤以及讓他們幫著料理後事之意。
“母親,依孩兒之見,咱們還需早日派人送玉兒南下,或許還能讓他們父女見上最後一面!”
賈政深吸了口氣,忍住悲傷說道。
一旁的賈赦卻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一亮,他可是記得,榮國公嫁女之時,有一筆極其豐厚的嫁妝,跟著賈敏一同送入了林家,如今賈敏去世,林如意又眼見著不行了。
林家人丁稀薄,可能讓別人撿了便宜了!因而連忙出言道:“母親,眼下如海病重,耽擱不得,不如便讓璉兒護送外甥女南下,到時候便是如海不幸……也好有個人幫著料理後事啊!”
聽聞此言,眾人微微一愣,賈母也是搖頭嘆息了一陣,並沒有反駁賈赦的話。
賈家如今也就是一個賈璉能夠拿到出手了!若是派其人去,自然也是不放心,這般想著,賈母忽然朝旁邊掃了一眼,皺眉問道:“璉兒呢?他人去哪裡了?”
呃……
賈赦面色微微有些尷尬,鳳姐也是支支吾吾起來。好在一名管家反應過來,很快便將賈璉給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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