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旁支貴族 第116章

作者:延慶太子

  賈璘頓時一愣,認出了眼前的少女,正是昨日去她那裡拿試稿的紫鵑。見她手裡拿著藥罐子微微一愣道:“你這是做什麼?”

  少女看起來憨憨的,臉蛋微微圓潤,綁著兩條麻花辮子,一雙大眼睛正惱怒的看著他。

  直看的賈璘有些不自在了,正準備搖頭轉身離去。

  便聽到紫鵑氣哼哼的開口道:”璘大爺昨日騙了奴婢,拿了那個什麼篩石灰的詩去給林姑娘,被史姑娘在詩會上唸了出來,可把林姑娘給氣病了!今兒一大早正咳嗽著呢!“

  紫鵑一邊說,一邊滿臉的委屈,昨日都是怪自己輕信了璘大爺的鬼話。

  拿了那首歪詩去詩會,還讓林黛玉給罵了一頓,眼下遇到賈璘,本來不想與他說話的。畢竟賈璘是主子,她不過是林姑娘身邊的一個丫頭。

  只是賈璘這般追著他問,她便一時間氣不過,倒豆子一般盡數說了出來。

  “哦?林姑娘病了?”

  賈璘聞言一愣,聽到林黛玉被自己氣病了,一時間也愣住了。

  他好像記得,原著中便提到過,林黛玉自小便有不足之症,每到冬日便會出現咳嗽的情況。眼下竟因為自己的一個玩笑,氣的病情加重了?

  “哼!昨兒本來還好好的呢,只是從詩會上回來,氣著璘大爺作的詩,在房間裡頭慪了一陣子氣,寶二爺過來瞧了她,她也不見,到了半夜就開始咳嗽了……”

  紫鵑噘著嘴說道。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林姑娘平日裡雖有些小性子,但也是個通透的人。

  哪裡會因為這一首詩,便有這麼大的氣性。

  “有找過大夫嗎?”

  賈璘聞言皺了皺眉頭,出聲問道。

  神京已入十月,風雪較往年更大,平日裡,連他出行都會披上一件斗篷。像林黛玉這種生嬌體弱的女子,不小心染了風寒的可能性很大。

  至於被自己一首詩給氣病了,倒是不至於,多半是這個丫頭臆想出來的。

  紫鵑聞言,癟了癟嘴,最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林姑娘這是老毛病了,以前請過府裡的大夫看過,雖是開了些藥,但是一直吃著,也沒有什麼起效!“

  賈璘聞言皺了皺眉頭,斟酌一下,還是出聲道:“走吧,我正好順路,過去看看她!”

  紫鵑一愣,抬頭詫異的看了一眼賈璘,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有些欲言又止,林姑娘最近性子可不怎麼好,連寶二爺都不想見呢!哪裡會想見你!

  不過這等話,她一個丫鬟,自然是不敢說的,只好端著藥罐子,低著不語往院子裡去了。

  賈璘見狀,便跟了上去,繞過兩條迴廊,進入了一間偏房,裡頭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紫鵑抿了抿嘴,先是看了賈璘一眼,示意他在外頭等會,自己則是先開門,步入了屋內。

  將藥罐子放下,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虛弱林黛玉,弱弱的說道:“林姑娘,可好些了?“

  “咳咳……”

  林黛玉身著一身淡藍色紗裙,身材苗條,纖弱嬌小,一雙星眸卻是輕盈靈動,見著紫鵑進來,柳眉微蹙的問道:“紫鵑,外頭可是有人來了?”

  “正要和林姑娘說呢,是璘大爺過來,聽說林姑娘病了,便要過來看看你!”

  紫鵑笑著拿起藥罐子,給林黛玉倒了一碗藥湯,遞了過去道:“姑娘先喝了這碗藥吧!不然待會該放涼了!”

  是他?

  林黛玉星眸一閃,白皙嬌俏的玉容上閃過一絲疑惑。

  見紫鵑將藥碗遞了過來,林黛玉臉色發苦,抿了抿紅唇道:“放著吧,我待會再喝!”

  紫鵑無奈的瞥了瞥嘴,每次都說待會再喝,最後都是放涼了也沒動過。

  眼下得了病,不喝藥如何能好?只得將藥碗遞了過去,勸說道:“姑娘還是先喝了吧,待會該忘了!”

  “都說放著了,我待會再吃……”

  林黛玉皺了皺眉頭,這藥難吃又沒什麼效果,吃了又有什麼用呢!

  “林姑娘……”

  紫鵑臉色一變,要要勸說一句,便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聲音。

  只見一名穿著迮郏鼞覍殑Φ耐Π紊倌晖崎_厚厚的門簾子走了進來,看著紫鵑手裡的藥碗,沉聲道:“既然沒效果,還吃它做什麼?”

第167章 恩候,豈能容家中子弟這般放肆?

  “呀……璘大爺……你怎麼進來了!”

  紫鵑臉色一變,驚呼著站起了身來,臉上滿是失措之色。

  原本躺在床上,宛如病西施一般的瀟湘妃子林黛玉,聽到這般動靜,俏臉上閃過於驚慌,連忙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的。

  躲在被窩裡,面色漲紅道:”你快些出去!這是女兒家的閨房!誰讓你進來的!“

  賈璘聞言一笑,搖了搖頭道:“林姑娘莫慌,我過來給你道個歉就走,聽紫鵑說你昨兒病了,便是因為我寫的詩,倒是我的過錯了!“

  說罷,賈璘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左右看了看,見房間裡悟的嚴嚴實實的,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藥味,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雖說是冬日大雪,但是這般捂著密不透風的,對咳嗽的病人可不是好事。

  “怎麼屋內沒有點爐子?”

  賈璘出聲問道。聽聞此言,紫鵑和黛玉都是一愣,紫鵑此刻也是忘記了,提醒賈璘出去了,聽到賈璘的問話,便不由得答道:“林姑娘聞不慣那煤爐子的味道!”

  賈璘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朝著房間內的書桌走去。

  躲在被窩裡,沒聽到動靜的林黛玉,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好奇的掀開被子,朝著外頭探去。

  恰巧便見一名身姿挺拔的俊美少年,側臉對著她,緩緩朝著書桌那邊走去。

  林黛玉先是鬆了口氣,可隨即卻又是想到了什麼,臉蛋刷的一下變的通紅,羞的伸手用被子緊緊捂住了腦袋。

  賈璘卻是沒想到那麼多,伸手將窗戶開了一絲縫隙,一邊對著紫鵑吩咐道:“往後屋子裡不要這麼捂著,可以開些窗戶,若是怕冷的話,可以給林姑娘多穿些!通通風,對她的病有好處……”

  聽到賈璘這麼說,紫鵑微微一愣,皺了皺眉頭道:“璘大爺,可是大夫說了,林姑娘這病最忌染了風寒!若是開窗,豈不是加重病情了!”

  ”空氣不流通,才會加重病情!“

  賈璘無奈的解釋了一句,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你只管按照我說的試試,對了,平日裡也要督促一下林姑娘,多出來活動活動,鍛鍊身子才是!”

  “哦……”

  紫鵑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賈璘卻是忽然愣了一下,目光往下移,便瞧見了壓在桌子上的兩張紙稿!一張字跡清秀,娟娟小字,瞧著便讓人心頭舒適!謄寫的正是自己去年寫過的兩首詩詞。另一張卻隱隱的瞧著有些眼熟!

  賈璘伸手拿過一看,頓時便認出了正是他昨日寫的《詠雪》。

  詩稿的下方,還用毛筆畫著一個大大的豬頭……

  賈璘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此時,用被子蓋著的腦袋的林黛玉,俏臉微紅,似乎想到了什麼,羞怒道:“紫鵑,你……還愣著在做什麼!快些讓他走!”

  “這……璘大爺……小姐身子不大好,你還是先回吧!”

  紫鵑也有些為難,打量了賈璘一眼,見他竟拿起了旁邊的筆,在方才那首詠雪的背面,寫了起來。不到一會兒。

  只見他放下毛筆,起身看了一眼縮在被窩裡林妹妹,搖頭輕笑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林姑娘記著我方才說的便是了!”

  說罷,也不再猶豫了,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往院子裡去了!

  瞧見賈璘走遠,紫鵑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還躲在被窩裡的林黛玉,笑著說道:“小姐,快出來吧,璘大爺走了!”

  “呼………”

  林黛玉聞言,這下掀開了被子,微微嬌喘了幾下,似是想到了什麼,便要起身,

  紫鵑見狀一急,連忙過來扶著林黛玉道;“小姐……慢些……”

  林黛玉沒有理會她,滿臉臊紅從床上崩了下來,踉踉蹌蹌的來到了書桌旁,瞧見移動了位置的兩張詩稿。

  頓時羞的面色通紅,伸手捂著臉,彷彿沒地見人了……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璘大爺他……“

  紫鵑見狀,擔憂的看了一眼林黛玉,想到賈璘方才在書桌上寫了什麼,便出聲道:“可是璘大爺又寫了什麼歪詩了?”

  林黛玉一愣,不由得白了她一眼,伸手拿過書桌上的試稿,嗔怒道:“都怨你,你……你為何不攔著他!”

  “我攔著他做什麼……咦小姐你怎麼了?”

  紫鵑委屈的撅了噘嘴,璘大爺那麼大的人,他哪裡攔得住。正想要問問,璘大爺寫了什麼,便見自家小姐,正拿著那張試稿發著呆!

  “夢後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林黛玉星眸微閃,喃喃念道,俏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之色。隨即又往下看去,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記得小顰初見?小顰……”林黛玉臉色一紅,瞬間將那詩詞揉在了一團。

  正想往外丟去,卻終究有些不捨,猶豫了一下,又將試稿小心的攤開……折了起來收進了懷裡!

  這般好詞,若是真丟了,當真是捨不得。

  不過下次,若是見著他了,定要像個法子作弄他一下,敢這般調戲自己……

  卻說另外一邊。

  賈赦別院子中,幾名中年男子,身著逡氯A服,臉上滿是倨傲之色。

  “恩候兄,看來你這賈家嫡脈,說話也不管用啊!”

  此時,一名中年長鬚男子正是去年來過府裡史家史鼎,眼見賈璉獨自垂頭喪氣的回來,頓時出言嘲諷道。

  聽到此話,其餘幾人皆是搖頭輕笑。

  他們都是開國一脈的老親了,不說對賈家極為熟悉,但也是幾代人的交情了,如今見著賈璉兩個旁支子弟都請不來,一時間也是半開玩笑的打趣起來。

  “孽畜,滾出去!”

  賈赦臉色一變,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賈璉。

  原本還打算將府裡的丫鬟秋紋賞賜給他,沒想到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讓他在一眾老親面前,丟了臉面。

  “是!”

  賈璉心中發苦,卻也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叫屈,只能領了罰,起身退出了客廳。

  “唉!家中出逆子,讓各位見笑了!”

  賈赦抱了抱拳,有些尷尬的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了搖頭輕笑了一陣,史鼎確實想到了什麼,正色道:“恩候兄,光是這般不是辦法,你身為賈家嫡脈,又是承襲爵位之人,豈能容許家中子弟這般放肆?”

  此言一出,眾人都知道,史鼎說的自然不是賈璉,而是屢次三番,都請不過來的賈家旁支子弟賈璘。幾人此次聚在一起,便是要商議著一同做些營生,好掙些銀子花花。如今神京城裡,物價飛漲,開國一脈的武勳們,又都是頂著個空殼子,寅吃卯糧,家中早就虧空了!

  再不想些辦法,估計明年都得節衣縮食了~!

  賈赦他們差不多,榮國府裡今年租子又少將近半成,也是頂著個空殼子,他的那點積蓄,花一份便少一分。於是幾人一合計,便想著找到賈璘。

  在他那香料營生上參上一股,反正都是開國一脈的武勳,幾十年的交情了,大家一起將營生做大,豈不是更好!

  沒想到這賈璘,幾次三番請不過來,便是這賈赦出面也沒有用!這般情況下,眾人自然心中冷笑,出言嘲諷起來。

  不過是個旁支子弟,得了些勢,便連家中長輩也不認的。

  這般少年,若是在他們家,早就是逐出族譜去了!

第168章 此事,讓朕再考慮考慮!

  “各位世兄言之有理,且待我去將那小兒拿過來問問。今日你們便先回去,等諸事理順,我再請各位過來,商討營生之事!”

  賈赦深吸了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出聲說道。

  賈璘此子,幾次不給他這個大老爺面子,如今賈璉這個嫡長子去請,都請不過來。

  可見根本就沒有把他們賈家嫡脈放在眼裡。

  若是任由他這般下去,他日就算是考上舉人,做個官,只怕也是個腦後生反骨的。

  眾人聞言,冷笑了幾聲,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是賈家的家事,不過開國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賈家出了這麼個不把世伯長輩放在眼裡的旁支子弟。

  對他們幾家老親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自然是相信恩候兄,只是還要勸你一句,此子腦生反骨,不像是良善之輩,賈家日後莫要毀在他手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