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俠想
孫玉淵也察覺到李鏡玄到來,回眸朝他一笑。
沒有來得及說一字,就在一股清風下飄散成灰燼。
李鏡玄呆呆站在空中,伸手想要抓住妻子化作的灰塵,攤開手掌,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抓到。
他身上唯一留下妻子的遺物,就只有那個墨玉小瓶。
李鏡玄心如死灰。
“那女妖人終於死了!”
“畜生,死前還自爆,帶走了我們這麼多正道天驕!她真該死!”
“怪不得她兒子會自盡,那小畜生若是長大也是禍害!”
“終究還是我們贏了,邪不勝正!”
“她死的太便宜了,我們應該將其挫骨揚灰!”
“她已經被自己挫骨揚灰,活該!”
“殺!”
李鏡玄忽然發出一聲大吼,吼叫之時,滿口噴出血沫。
他的喉嚨已經在嘶吼中血管爆開。
“殺!殺!殺!”
李鏡玄嘶啞終神情扭曲,鬚髮亂舞,眼中流出血淚,狀如邪魔。
每一聲嘶喊,他的修為就暴升一重。
三千里靈雲匯聚,天象凌亂,天雷滾滾。
“他破元嬰境了!”
眾人察覺到李鏡玄身上的變化,不由得發出驚恐之聲
“這邪修找死,引動天雷,莫怕!連上蒼都站在我等這邊,一道誅殺邪修!”
“他渡劫的時候最是脆弱,上啊,要他的命!我們就是斬殺元嬰的強者!”
“這下,真到了咱們揚名立萬的時候!”
眾人狂喜之下,爭相圍上。
就想要趁機將李鏡玄殺掉,名揚四海八荒。
李鏡玄在所有人注視下,身軀升至高空。
“轟隆!”
一道天雷墜落,李鏡玄身軀瞬閃一旁,伸手握住雷霆,往人群中一甩。
天雷之下,無數宗門子弟挫骨揚灰。
“他,為何能拿住天雷!”
“天雷不該劈他嗎!”
“這個人是怪物啊……”
“天道不仁……”
眾人從未見過如此一幕,無不駭然驚恐。
但見雷雲之下,白髮蒼蒼的李鏡玄猶如妖魔,抬手擒天雷,揮手扔天劫。
對著他們肆意亂殺。
此時,在李鏡玄的眼中,世間再無正道,舉目之下皆仇敵。
沒有任何顧忌,沒有任何彷徨。
殺戮就是他全部。
殺光所有人後,李鏡玄馬不停蹄奔向一個又一個宗門,但凡參與過圍剿他夫妻二人逼死他兒子的,皆!滅!宗!
一月之內,四個宗門傾覆。
最終,四風山、雲霄派、落陽宗等數答宗門宗主、太上長老,將其圍在雲山附近。
此刻的李鏡玄形容枯槁,完全就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殺戮機器,修為竟然以破元嬰後期。
一代舉世無雙的天驕,一人獨戰群雄。
這一戰,直打的天崩地裂。
整座雲山傾覆,落下的一堆堆碎石形成了雲山一座座副峰,雲山主峰不及之前三分之一。
最終李鏡玄被正道群雄擒下。
“李鏡玄,你過往可悲可嘆可憐,我等已知,可你卻也屠戮無數,罪不可恕!”
天空之上,正道眾多魁首注視李鏡玄。
李鏡玄只有一句話,“殺了我,讓我與妻兒團聚。”
最終一位位高權重的正道魁首嘆息,“你師尊與我至交,你知道他為你做了什麼嗎。他傾盡所有為你求情,更尸解入輪迴!我已答應,高低要留下你一條性命!”
所有人心生感嘆,看向那位魁首。任何決定,他們都接受。
“現剝離你一道神魂,永鎮雲山,以此贖過。你可還有話說!”魁首詢問道。
李鏡玄知自己無力抗衡,只說了兩句,“我對不起我的師尊!”
“請將我剝離的神魂放在我妻子遺物,那個墨玉小瓶中吧。”
那位魁首點頭,淡然道,“如你所願。”
而後,李鏡玄看到墨玉小瓶飛起,關於他的過往,關於他的一世開始剝離。
李鏡玄從未有過的寧靜,口中哼起小曲,那是他妻子曾在無數日夜給他哼唱過的。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第二百七十四章 現在時機未到
天地萬物歸於虛無。眼前再度陷入一片白茫。
李鏡玄與孫玉淵相對而立。
倆人身上的幻象褪去,露出真容,正是徐瞻埠秃畽讯恕�
倆人四目凝望,久久無言。
他們身處地方,就只是屋子大的一個山洞,平平無奇。
就像幻境中倆人那居住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家。
而他們頭頂上空,懸浮著一個墨玉小瓶,正散發著瑩瑩微光。
墨玉小瓶裡面是雲老那一道神魂,也是他作為李鏡玄的人生過往。
徐瞻采焓郑悄裥∑柯淙胨浦校D瞬被他吸入山河戒。
徐瞻病⒑畽衙黠@感覺到山洞中出現一股排斥之力,他們很快就將被送走。
寒櫻在這一刻,做了個此前不會做出的舉動,
她默默走到徐瞻采磉叄瑪堊∷氖直郏杨^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徐瞻参⑽阮^,與寒櫻輕輕碰在一處。
就當是,為李鏡玄、孫玉淵來享受一刻寧靜。
隨後,倆人出現在山洞之外。
寒櫻回過神來,臉一紅,拉開與徐瞻驳木嚯x。
雲山主峰上,投來一道凝視。
“你們耗費的時間超出了我預料,可找到那個墨玉小瓶了?”雲老期待道。
寒櫻默默看向徐瞻病�
“很遺憾,老前輩,我們沒有發現墨玉小瓶。”徐瞻财届o道,“不過我有預感,它就在其中。也許我們下次來嘗試,會有所發現!”
雲老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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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次還願意幫我?”雲老道。
“晚輩會來的。”徐瞻舱溃岸ㄈ粫䴙榍拜厡せ啬窍胍臇|西!”
這也是為了將幻境中的意難平給填上。
“如此,那我要先行謝過。”雲老輕聲道。
“晚輩還有事務在身,就先行告退。”
徐瞻脖笆郑畽迅卸Y。
“好。”雲老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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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主峰,那神秘空間內。
元老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的棋子,忽然心有所感,口中情不自禁哼起了一些調子。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哼唱完,雲老喃喃道,“奇怪,我怎會唱這個的……”
“忽然,還有些感傷……”
不知為何,一些似夢還真的影像,開始浮現在他腦海中……
穿雲舟遠離雲山。
寒櫻將穿雲舟屏障盡數開啟,料想不會像湖底那般被雲老神識輕易探查,這才忍不住詢問徐瞻玻澳忝髅髂玫搅四莻墨玉小瓶,為什麼不給他?”
經歷過那些幻象,寒櫻對李鏡玄、孫玉淵的遭遇,心中深深感傷又同情。
源自女子的感性。
徐瞻渤谅暤溃艾F在讓他想起這一切,未必是一件好事。他不光要再承受一次以前的痛苦。我不知道那些人給他設下怎樣的禁制,如果他還想要復仇,很可能會被禁制抹殺!又或者,他突破了那些禁制,出來了,你覺得他出來之後會怎樣?”
“可能會復仇吧!”寒櫻沉聲道。
喪妻喪子之痛,沒有那麼容易消除。
當一個人什麼都失去的時候,仇恨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所以,我們不能現在給他。”徐瞻驳馈�
寒櫻敏銳察覺他話中有話,“你是說,還有機會還給他?”
“自然!這次咱們回雲山城,就是找這個契機!”徐瞻侧馈�
“是什麼?”寒櫻問。
徐瞻采衩匾恍Γ溃疤鞕C不可洩露。”
“哼。”寒櫻嗔白他一眼,不再多問。
徐瞻部戳搜厶焐系娜疹^,臉色忽然一變,“怎麼都這個時辰了!”
看天上日頭移位,他們在山洞內停留不是一個時辰,而是兩個時辰。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兩個進去,耗時翻倍?”寒櫻猜測道,“還是說我們恰好對應倆人,完整體驗了全部過往,所以耗時久了?”
徐瞻惨呀洘o暇思考是什麼原因,
“怕是招收門人的儀式都開始了!”
……
雲山城北郊,一片廣闊大地之上。
旗幟招展,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