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222章

作者:努力吃魚

  陳斐的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確定了大驚雷劍是真的,陳斐這一趟出來就非常值。

  陳斐看了一眼四周,密室不小,因而這裡存放的東西也是極多,在角落當中,甚至有一個木箱內,堆積了上百塊的元石。

  除了元石,還有一些丹藥,都是練竅境中期武者可以服用的靈丹,陳斐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有幾十顆。

  除了丹藥跟元石,還有三柄下品靈器被放在架子上。陳斐看了一眼,靈器內蘊含的靈性不高,只是勉強達到了下品靈器的水準。

  應該是仇元曾擊殺練竅境後,得來的戰利品,自己暫時用不上,索性放在了這裡。

  陳斐目光轉動,看見了一個蒲團與書案,書案上有三枚玉石。玉石上光華流轉,淡淡元氣環繞其中。

  這是功法玉簡,與宗門當中使用的功法傳承石有些相像。不過功法傳承石可以記載更多的資訊,這種玉簡能夠攜帶的資訊量就比較小。

  密室內除了這些,就還有一些靈材,但是並不多,價值也不算高。

  “饒我一命,我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若你不信,我可以發心誓!”仇元曾眼珠子不斷轉動,此刻命懸一線,仇元曾不想死,他想繼續活著。

  陳斐沒有回應仇元曾,右手輕輕一招,書案上的三塊玉簡落入陳斐手中,照影斬神劍咿D,陳斐分出一道映照的心神,探入了玉簡當中。

  如果玉簡真有什麼問題,這道映照的心神可以直接拋棄,並不會影響陳斐的心神本體。

  幾息時間不到,陳斐的臉上露出喜意。

  這三塊玉簡,分別記錄了三門功法,一個是仇元曾自己修煉的血源功,還未通讀,只是幾眼,陳斐就能感受到功法當中那股暴虐之意。

  這功法強是非常強,竟然可以開闢整整一百零四顆竅穴,已經不輸仙雲劍派的一些頂尖傳承。

  功法內蘊含的各種招法,也是精妙絕倫,憑藉這樣一門功法,其實就已經可以開宗立派,且這宗門的實力,還會以非常快的速度膨脹起來。

  無他,只因為這門血源功在練竅境前,對於外物的依賴非常少,只有到了練竅境後,需要的資源才跟其他武者類似。

  不過這血源功也有一個極大的弊端,從練竅境起,性情會變得越發的乖張暴虐。煉體境的時候自然也會,但心性堅定一些,還是可以扛過去。

  但是到了練竅境,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意志堅定,就能解決問題。這是一種從心神本源位置,就開始改變人的功法。

  只要修煉,就沒有逆轉的途徑,除非修煉者的心神力遠遠超過血源功的修為,並且有一門至強的心神功法鎮守識海,才能壓得住這種變異。

  無疑,這很難,當年創造出這血源功的門派,有可能就是因此覆滅。畢竟當整個門派上下,心性都不正常的時候,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除非你的實力永遠天下第一,不然總有禍端伴隨著。

  這樣的功法,陳斐自然不會去修煉,雖然有鎮龍象鎮守心神,但將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體裡,隨時擔心它爆炸,這又是何苦。

  且玉簡內,血源功也沒有記錄完整,當中應該有部分關鍵點,被仇元曾刪除了。一般人貿然修煉,恐怕還不到練髒境,人就要血液倒流而亡。

  顯然對於這門功法,仇元曾極為的在乎,在這個最為秘密隱蔽之地,也沒有將完整功法留著的習慣。

  第二塊玉簡,記錄的是一門身法,練竅境層次,不過相比遁天行,差了不少,對於陳斐而言,借鑑的意義不大。

  陳斐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略過不看,將目光主要投注在第三塊玉簡上。因為這一塊玉簡,記錄的就是大驚雷劍!

  整整八十五顆竅穴的開闢順序,無一缺漏,唯一的,本該配套的一些招法,玉簡當中並沒有記錄。不過這個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為在元辰劍派中,大驚雷劍的招法傳承,是有保留的。

  元辰劍派的大驚雷劍,缺的是竅穴開闢的順序以及方式。這兩相結合一下,完整的大驚雷劍就出來了。

  這也是陳斐的臉上,露出喜意的真正原因。

  “這部大驚雷劍,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陳斐拿著玉簡,看向了仇元曾,同時瞥了一眼血槽中的人。這種硬生生地打散心神,摧毀靈慧,同時還要保留肉身的活性與活力。

  這是一件極端痛苦的事情,旁人難以想象。這人當仇元曾為至交好友,甚至願意分享大驚雷劍的秘密,結果就落得這般下場。

  可悲可嘆!

  從這也可以看出,修煉血源功的人,心思已經扭曲到什麼樣的地步。或許在這些人的心裡,世間萬物皆可殺,皆可煉化。

  唯一制約他們的,就只剩下那些實力比他們更強的人而已。

  “我可以說,但你不能殺我!”仇元曾盯著陳斐道。

  “我說不殺你,你就能相信?”陳斐輕聲笑起,仇元曾此人狡詐如狐,之前受傷成那樣,都沒想過放棄。

  甚至到了尚武城,還反將了陳斐一軍。如果不是陳斐對仇元曾早有戒備,此刻已經被鎖在趙府的書房內,被尚武城的練竅境圍觀。

  “我起心誓,你也發個心誓,我就將一切都告知你!”仇元曾沉聲道。

  “你並沒有籌碼跟我講這些條件的!”

  陳斐話音落下,抬起右手,一道劍光閃過,仇元曾剩餘的另外一隻手臂直接爆碎,本是連線仇元曾與血槽中人的紐帶,一下中斷。

  “啊!”

  仇元曾驚聲叫起,血靈奪舍被粗暴打斷,全身的血液開始倒流,一股遠遠超乎想象的痛苦在仇元曾的身體中蔓延開來。

  仇元曾對於痛苦的忍耐力,其實遠比一般的武者強得多,畢竟血源功每半年,全身血液就會沸騰,伴隨強烈的痛苦。

  因而之前陳斐刺破仇元曾的竅穴,打碎他手臂的時候,仇元曾雖然嘶吼,但更多的是一種偽裝,要的就是麻痺陳斐的警惕性。

  唯有如此,在尚武城的這一場逃脫,才能增大成功的可能。

  可如今血靈奪捨得中斷,這種從肉身到心神,再多靈慧上的撕裂,才是真正難以想象的痛楚。

  仇元曾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至交好友,當初自己將他煉成這般模樣的時候,似乎也是聽到這般撕心裂肺地喊叫。

  只是仇元曾當時,看到的是自己準備的這條後路的成功,有的只是心靈上的滿足。至於其他,仇元曾何時在意過!

  場景如此的相似,因果報應?

  “你這樣的狀態,會持續一個時辰。”陳斐看著仇元曾道。

  “殺了我,殺了我!”仇元曾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對著陳斐嘶吼道。

  “你的靈慧,想要躲藏在這血槽內,要麼被我殺死,要麼就是需要一刻鐘的自然轉移。”

  陳斐看著地上翻滾的仇元曾,平靜道:“被我殺死,你的靈慧應該會破損一部分,需要更長的時間恢復。而如果是自然轉移,動靜又有些明顯,擔心被我發現?”

  本在痛苦嘶喊的仇元曾突然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斐,眼神當中已經佈滿驚懼,就連這最後壓箱底的後招,都被發現了嗎?

  這血槽的作用,不單單是用來維持住裡面人的活性,在關鍵時刻,也能用來儲存仇元曾的靈慧。

  這算是一種最差情況的選擇,但與死亡相比,寄存在血槽中,起碼還有一線的生機。

  而此刻這一線生機,卻被陳斐硬生生地扒開了偽裝,讓仇元曾心中留有的那絲求生慾望,瞬間摧毀得一乾二淨。

  人在強烈求生的時候,可以忘卻很多痛苦,因為希望在前面。但此刻連希望都沒有,身體上的痛苦彷彿千百倍的倒卷而回,近乎要將仇元曾淹沒。

  “劍回樓,這部功法是從劍回樓得到!”仇元曾崩潰地嘶喊道,如今的他,真的只想一心求死。

  “劍回樓?”

  陳斐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宗門陳斐聽說過,只是大驚雷劍,怎麼會牽扯到這個宗門的身上去。

  “嗤!”

  乾元劍揮動,一道黑色的劍光橫掃而過,仇元曾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身軀微微一顫,化作了飛灰。

  不僅是仇元曾,血槽以及血槽內的人,此刻全部化成了粉末。

  幾縷靈粹飄蕩開來,被陳斐順勢引入到了乾元劍內,乾元劍的劍身微微一閃,靈性波動,仿若間透出一絲欣喜。

  陳斐將空間格內的木櫃召出,將密室內的東西全部打包,放入了木櫃中。

  仇元曾的身家還算豐厚,畢竟練竅境本身就需要不斷購買資源修煉,想要存下元石跟丹藥,並不容易。

  如陳斐,有丹藥基本都服用了,也就是因為面板的特殊性,讓陳斐特意存下一部分的元石放進面板內。

  將密室內所有有價值的東西打包好,陳斐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遺漏後,身形閃動,消失在了原地。

  一部大驚雷劍還不夠,陳斐要去看看,這個劍回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大驚雷劍的功法傳承!

第340章 掌嘴

  尚武城趙府,此刻城內的練竅境全部聚集在此,看著書房的陣勢流轉,偏偏裡面空無一人。

  趙府其他人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些家眷更是被嚇得哭哭啼啼。

  仇元曾準備的後路,根本就不會跟這些家眷講,在仇元曾心裡,除了他自己,其他所有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

  區別只是利用的價值有多少,需要他投注多少的精力,僅此而已。

  陳斐出現在城內的一個角落裡,遠遠看了一眼趙府的位置,此刻那裡練竅境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城內的守軍更是將那邊包圍得水洩不通。

  陳斐如果真的被困在裡面,此刻想走都很難,除非一路殺出去。但這種殺法,多少就顯得很沒價值,完全就是被仇元曾牽著鼻子在走。

  陳斐感知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異樣,身形化作虛影,朝著城牆的位置趕去。

  城牆此刻加大了巡邏的強度,顯然尚武城也怕趙府是個聲東擊西的花招,最後反而被城外的崖山軍給佔了便宜。

  陳斐激發懷中的飛凌梭,身形的速度再增一籌,且因為沒有仇元曾的拖累,陳斐的身形更加的靈動自然。

  聚風術下,連風聲都被陳斐收斂住,城牆上的守軍這一次甚至連異樣都沒察覺到,陳斐就已經落到了城外。

  片刻後,陳斐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座山頭。

  只是剛靠近,陳斐的身形就停了下來,看著山頭的四周,陳斐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崖山軍?”陳斐低聲道。

  儘管周圍空無一人,但在陳斐的心神感應下,依舊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好眼力,我們這般隱匿,還是被閣下看出端倪。”

  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梁眾浦慢慢走出,手裡拿著陳斐的那件半靈器,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此刻正上下打量著陳斐。

  “你們與尚武城的事,我無意參與。到此,只為處理私事。”

  陳斐看著三人,梁眾浦練竅境中期,一身青衫,看似儒雅,但眼神之中時不時閃過的微芒,顯示此人並非如面上這般和順。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皆是練竅境初期,其中年齡稍長的男修,名為許巖信,是梁眾浦師弟。

  另外一女修,名梁若蘭,看著年紀尚輕,身上氣息靈動,應該是剛破入練竅境不過一年時間,還處於鞏固修為的狀態。

  “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更是直接出入尚武城。你說無意參與,就可以了?”

  許巖信瞪著眼睛看著陳斐,眼神之中透出的敵意絲毫不加掩飾,如果不是梁眾浦在一旁,許巖信已經直接衝上去,將陳斐制服。

  “不必如此。”

  梁眾浦擺了擺手,看著陳斐,笑著道:“閣下可否先道明身份?兩軍交戰,閣下突然深夜進出尚武城,多少讓人疑慮。”

  “鄉野散修而已。”

  陳斐微微搖了搖頭,看著梁眾浦手中的半靈器,道:“可否將此物歸還,我會立刻離開尚武城地界。”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許巖信大聲道。

  陳斐的眉頭一下皺起,轉頭看向了許巖信,神情慢慢變得冷淡下來。陳斐只是不想做無意義的事情,但不代表可以容許其他人,在他面前這樣。

  許巖信看到陳斐轉頭看來,剛要繼續放話,可對上陳斐的目光後,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這股寒意來的毫無緣由,但許巖信感覺自己好像再多說一句話,可能就要面對一場極為恐怖的災禍。

  有可能,會死!

  可眼前這人不過練竅境初期,與他修為不過同階,且看著如此年輕,興許真正開闢的竅穴還不如自己,如何會有災禍?如何會死?

  更何況梁眾浦還在身旁,還有剛突破不久的梁若蘭,他們這邊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陳斐才對。

  梁若蘭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許巖信,許巖信在崖山派中,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怎麼今天才說兩句話,就停住了話頭,這可不像許巖信的脾氣。

  梁若蘭看向陳斐,模樣倒是生得頗為俊朗,年紀輕輕修為也達到了練竅境初期,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鄉野散修。

  陳斐見許巖信沒有再說,轉頭看向了梁眾浦,梁眾浦與陳斐目光相對,只覺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梁眾浦心中訝異,能以目光,讓他都感覺到壓力,眼前之人絕對不是簡單的練竅境初期可言,可偏偏梁眾浦無論看,都只能感覺到陳斐的修為只是如此。

  梁眾浦猶豫了一下,右手微微一鬆,手中的半靈器飛向了陳斐。陳斐接住半靈器,看了三個人一眼,身形閃動,消失在原地。

  看到陳斐離開,梁眾浦只感覺到心頭微微一鬆。剛才還沒發覺,如今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了心頭。

  只等陳斐消失不見,這股後知後覺的壓力才緩緩消退。

  梁眾浦轉頭看向許巖信,發現許巖信不知道什麼時候,臉色變得極為蒼白,眼睛當中,許多血絲瀰漫。

  毫無異樣的梁若蘭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特別是許巖信,此刻就仿若受了重傷一般,但明明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才對。

  “你怎麼了?”梁眾浦看著許巖信,皺著眉頭問道。

  “我的心神,被刺穿了!”許巖信看著梁眾浦,苦笑道。雖然不算非常嚴重,但也必須休養一段時間才可以。

  剛才接觸陳斐目光那一剎那,感覺到心悸,估計就是心神受創。而等陳斐離開,許巖信才察覺,當中的恐怖,無以言表。

  梁眾浦眼睛微微眯起,就剛才陳斐的那一眼,許巖信竟然直接心神受創了?

  剛才四人心神力互相糾纏試探,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刺傷許巖信的心神,當中需要擁有的技巧和精細,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