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劍罡如林,雷火交加,空間裂刃隱現…
這是連環大陣全力咿D下的攻擊,威能比之前強了數籌不止。
而司徒佑一人一槍,依舊在一步步前行。
他的長槍或刺、或掃、或挑、或崩,每一式都簡潔到了極點,卻又妙到巔峰。所有湧來的陣法攻擊,在他的槍下,都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打碎、挑飛、湮滅。
“太強了,不愧是天元道基!”
“那陣修的連環大陣很強,但天元道基更強!”
周圍觀戰區的人看到這一幕,特別是那些押注了司徒佑的人,臉上全部露出了興奮而又早有預料的笑容。
司徒佑表現出來的實在太過輕鬆了,那種舉重若輕、視滔天攻勢於無物的姿態,印刻在每一個觀戰者的眼中。
幾乎沒有人認為,陳斐還有翻盤的可能。
生死臺上,連環大陣內。
陣傀儡帶著陳斐,不斷地在陣法光輝中變換位置,空間陣法的力量被催動到極致,光線扭曲,方位錯亂,試圖迷惑、阻滯對方的感知。
然而,不論陣傀儡如何變換位置,司徒佑的目光,始終正對著陣傀儡和陳斐所在的方向。連環大陣那玄妙的遮掩與迷惑效果,在他面前,竟然完全無效。
他的腳步依舊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阻隔,與陳斐之間的距離,在以一種穩定而又不可阻擋的速度持續拉近。
幾息時間過去,雙方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足十里。
“破!”
司徒佑終於開口,吐出一個簡單的音節,他手中暗銀長槍隨意地一掃。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槍芒如同月弧般綻放,不但將前方洶湧而來的所有陣法攻擊瞬間打散,更是將他與陣傀儡之間的空間、那些由陣法凝結的無形屏障都盡數撕碎。
司徒佑瞥了一眼嚴陣以待的陣傀儡,目光最終落在了陳斐身上。他的眼中依舊沒有多少情緒,只是帶著一絲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玩物般的探究。
“你竟然還不認輸,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司徒佑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是還有其他陣法沒用出來?”
司徒佑略作停頓,“如果真有,現在就馬上用。不然等會…就用不了了!”
陳斐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與司徒佑對視著。
下一刻,陣傀儡雙臂猛地在胸前一合。
“嗡!”
整個連環大陣猛地一震,所有流轉的星光、道紋,以及那些五彩斑斕的攻擊,在這一剎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內坍縮、凝聚。
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化作了一種純粹的、代表著毀滅與歸墟的深邃灰色。
“鏘!”
一聲清越到極致、又充滿毀滅韻律的劍鳴,響徹整座大陣。
只見在那坍縮的灰色中心,一柄長達百丈、劍身上流轉著無數細密毀滅道紋的巨型劍罡,憑空凝結而出。
這一劍,凝聚了連環大陣此刻能調動的全部能量,是真正達到了連環大陣攻擊力的最頂峰。
灰濛巨劍鎖定司徒佑,帶著毀滅一切、重歸虛無的恐怖意志,朝著司徒佑當頭斬下。
面對這威勢驚天動地的巨劍,司徒佑終於抬起了頭,認真地看了一眼。
然而,他的眼中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隨即搖了搖頭。
“力量還可以。”司徒佑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只夠對付地元道基。”
話音未落,司徒佑手中的暗銀長槍,已經刺了出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兩個世界對撞的驚天爆鳴,猛地炸響。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巨劍的劍尖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下一瞬,那柄威勢滔天的巨劍,猛地頓在了半空中。緊接著,從與槍尖接觸的劍尖開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咔嚓…咔嚓嚓…”
從接觸點開始,劍身崩碎成無數灰色的光點,最終整柄劍罡一下破碎乾淨,化作漫天光雨。
“既然不想認輸,那就…死!”
司徒佑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已冰冷刺骨。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赫然出現在了陳斐的面前,手中的暗銀長槍,帶著一抹寒芒,無視了擋在中間的陣傀儡,直接刺向了陳斐的頭顱。
周圍觀戰區的人,此刻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生死臺內的陳斐。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認輸?
不認輸,那在生死臺上就要不死不休。
而很明顯,連環大陣對司徒佑沒有任何效果,最強的一擊也被輕鬆破去。此刻面對這近在咫尺的絕殺一槍,他有手段?
可是,在天元道基面前,什麼手段能擋住這近距離的絕殺?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
預想中槍尖貫穿頭顱、血光迸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司徒佑手中那杆能刺穿一切的暗銀長槍,被陳斐抬起的右手,握在了槍尖之下三寸的位置。
能將位面都碾成齏粉的狂暴力量,以槍尖與手掌接觸的點為中心,瘋狂地席捲向四面八方,陣傀儡被這股力量的餘波衝擊得向旁邊踉蹌退去了數步。
司徒佑臉上那一貫的平靜與漠然,在這一刻被直接打破,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看著眼前這個陣修,感受著手中長槍傳來的恐怖力道,這是天元道基體魄之力!
“力量還可以。”
陳斐的嘴唇微動,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司徒佑耳中,“但殺我,還不夠!”
話音落下的同時,陳斐那抓住長槍的右臂,肌肉瞬間繃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手腕,最終匯聚於五指之上。
陳斐抓著長槍的右臂,猛地向側後方揮動。
“嗚!”
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破風聲,連帶著緊握槍桿另一端的司徒佑,整個人被陳斐朝著生死臺堅硬的地面狠狠砸去。
司徒佑臉色再變,他下意識地震動手腕,體內天元道基瘋狂咿D,想要奪回對這件兵器的控制權,甚至反制對方。
然而,當他的力量與意志沿著槍桿奔湧而去時,卻彷彿撞上了一堵無法撼動的位面界壁。
司徒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從氣息判斷,雙方在體魄道基的修煉度上應當相差不大,都是接近但未達極致。
可為什麼,雙方力量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轟!”
司徒佑不肯鬆開長槍,被陳斐連人帶槍直接砸在了生死臺的地面上。
即便他在最後關頭勉強調動力量,雙足落地,但那從長槍上傳來的狂暴力量,還是透過槍桿,狠狠地衝入了他的體內。
司徒佑喉嚨一甜,一抹刺目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在他那樸素的白袍上染上了一點殷紅。
從對決開始到現在,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司徒佑,此刻竟是一下受傷見血。
“啊!”
一聲充滿了暴怒與不可思議的瘋狂怒吼,從司徒佑的喉嚨深處迸發而出,他的雙眼此刻已經被血絲和瘋狂的殺意所填滿。
“給我開!”
司徒佑再也沒有任何保留,體內的本源之力,被他毫不猶豫地瘋狂燃燒了起來。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司徒佑體內沖天而起。他的白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圍的天地元氣被這股力量引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力量漩渦。
燃燒本源帶來的力量,讓他瞬間掙脫了陳斐的鉗制,那杆暗銀長槍終於被他猛地抽了回來。
然而,就在司徒佑剛剛奪回長槍,陳斐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陳斐抬起的右手,一拳打出。
未來真軀的力量投影,神禁天獄的增幅,還有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連環大陣殘餘的陣法之力,被這一拳引動、吸納,化作了拳勢的一部分。
這一拳打出,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隨之傾覆、崩裂。拳鋒所過之處,天崩地裂,萬物歸墟。
司徒佑的瞳孔劇烈收縮,剛才已經不斷高估陳斐的戰力,直到這一拳出現,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
槍御八荒!
司徒佑將燃燒本源後的所有力量,瘋狂地注入手中的暗銀長槍,長槍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化作一面壁壘般的暗銀色槍幕,抵擋在身前。
“鐺!”
拳與槍幕,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彷彿兩顆流星在虛空中對撞,發出了毀滅一切的驚天爆鳴。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肆虐開來,將生死臺上殘存的陣法光輝,以及那些被打碎的能量,全部清掃一空。
“噗!”
司徒佑臉色一白,一大口暗金色血霧,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的身形,瞬間被打得倒飛而出。
人還在半空,司徒佑持槍的兩隻手臂,就發出了骨折爆鳴聲,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裡面的骨骼已經寸寸斷裂。
還有一股帶著毀滅與歸墟意境的狂暴力量,順著司徒佑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身體當中。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內臟震裂,即便是他燃燒本源後獲得的強大力量,竟也難以抵擋。
“還不認輸嗎?”
陳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倒飛的司徒佑的上方,他的聲音平靜,但落在司徒佑耳中,卻比九幽寒冰還要冰冷。
“會死的!”
話音未落,陳斐已經抬起了右腳,對準了司徒佑的頭顱,狠狠地踩了下去。
“我…認輸!”
司徒佑聽到陳斐的話,心中羞怒交加,恨不得與對方同歸於盡。
但感知著頭頂那即將落下的、能將他一切意志都踩碎的恐怖力量,求生的本能與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在最後關頭,發出了一聲充滿不甘與屈辱的嘶吼。
司徒佑已經燃燒了本源,結果還是打不過,這已經清晰地證明了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
司徒佑即便再不甘,也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
“嗡!”
白光閃過,司徒佑狼狽不堪的身影,在陳斐的腳即將觸及他頭顱的前一瞬,消失在了生死臺上。
【三十連勝!獲得源點:十三】
“轟!”
陳斐的腳重重踏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發出沉悶的巨響。
直到此時,周圍觀戰區的人們,才從剛才的戰鬥中反應過來。一片巨大的、難以置信的譁然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觀戰區。
“司徒佑輸了?”
“他不是陣修嗎?那力量…那體魄…那是陣修能有的?”
“騙子!這是赤裸裸的欺騙!”
“你都天元道基了,之前一直用陣法幹什麼……”
特別是那些押注了司徒佑的人,此刻全都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全然沒想到,這個之前一路依靠陣法之力走到二十九連勝的陣修,竟然也是鑄就了天元道基的強者。
而且,體魄之道上的造詣,比司徒佑還要深厚得多。
“嗡…”
就在這片混亂中,生死臺的上空,突然亮起了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輝。一股莊嚴浩大的磅礴氣息,自虛空中降臨。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金色光輝中,一面流轉著玄奧道紋的透明榜單,憑空出現在了生死臺的上空。
榜單之上,有大量的名字與資訊在流轉、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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