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憑藉著地元道基對天地的天然契合,籍博韜感知到了陣基內濃郁的木系力量,那是陣基,是這座連環大陣最基礎,但可能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摧毀陣基內的靈材,這座大陣即便不破碎,威力也將大幅下降。
天念神典,萬法歸虛!
籍博韜雙眼化成純粹黑色,將體內所有魔元、乃至部分本源精血,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幽冥血筆。
血筆瞬間變得晶瑩剔透,筆尖一點幽光凝聚到了極致。
下一刻,籍博韜手臂肌肉僨張,執筆朝著他感知中那處陣基所在的方位,猛地一刺。
“嗤!”
一聲輕微卻異常刺耳的撕裂聲響起,那幽冥血筆的筆尖,竟無視了前方重重疊疊、堅固無比的陣法光壁的阻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隱藏在最深處的陣基核心。
這正是籍博韜最大的倚仗,天念神典得來的天賦神通破虛筆,可部分穿透各種能量屏障與陣法禁制。
“鐺!!”
一聲並非靈材碎裂,而是金鐵交鳴、尖銳刺耳到極點的巨響,猛然自陣基深處炸響。聲音中充滿了力量被強行扭曲、阻滯的沉悶感。
籍博韜臉上那剛剛泛起的神采,瞬間僵住。
第2010章 殺魔
陳斐目光平靜如水,看著遠處的籍博韜。
陣法的弊端,這些魔修能想到,他這位親手佈陣之人,又豈會不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座連環大陣的每一個弱點與要害所在。
籍博韜憑藉地元道基的敏銳感知,確實窺見了一絲陣基的氣息。但他所感知到的,不過是陣基的最外層。
為了保護陣基,陳斐先用地脈盤根陣打下根基,外層構築九曜護靈陣形成多重主動防禦,核心處設定陰陽化生陣來化解穿透防禦的致命攻擊。
最後,用永珍歸流陣將整個大陣的力量整合。
籍博韜那道幽暗筆芒,確實玄妙,憑藉其獨特的空間穿透特性,成功繞過了最外層的九曜護靈陣的主動攔截。
然而,當它試圖進一步深入,觸碰那看似不設防的陣基核心時,卻一頭撞上了陰陽化生陣所形成的無形力場。
筆芒中蘊含的極致穿透力,在陰陽之力的轉化下,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分化、瓦解,其凝聚的“點”被強行撐開成了一個“面”,威力驟減。
而這股被大幅削弱後的力量,撞在最後的永珍歸流陣上時,整個連環大陣的力量微微波動,漣漪盪漾間,已將這點殘餘衝擊輕鬆吸收、化解於無形。
籍博韜的捨命一擊,甚至連地脈盤根陣都沒能觸發,更別提觸碰到被重重保護的陣基了。
“不可能……”
籍博韜還沉浸在破虛筆失效的巨大震驚與茫然中,但蒼穹之上傳來的恐怖威壓,將他瞬間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轟隆隆!”
數十顆戮仙星辰已然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死亡氣息,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星辰未至,那凌厲的劍意、磅礴的殺機,已然將籍博韜周身空間徹底鎖死、凝固。
萬嶽朝宗,護我真身!
籍博韜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中幽冥血筆瘋狂揮動,魔元如同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在他身前虛空急速勾勒。
“嗡嗡嗡!”
一座座凝實厚重、散發著蒼茫古老氣息的漆黑山嶽虛影,如同雨後春筍般憑空湧現。
這些山嶽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層層疊疊、相互勾連,轉瞬間便構築成了一面厚實無比的山脈屏障。
此刻就讓籍博韜認輸,籍博韜不甘心,不但殺戮數要清空,就連辛苦得到的本源蓮子也要拱手讓人,這可都是功勳。
“轟轟轟轟!”
第一波七八顆戮仙星辰,已然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倉促形成的山脈屏障之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看似堅固的山嶽虛影,在蘊含著極致殺戮道韻與磅礴陣法之力的星辰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接觸的瞬間,最前方的幾座山嶽便轟然炸裂,化作魔氣消散,後面的山嶽雖然還在瘋狂生成,但速度遠遠跟不上星辰摧毀的速度。
籍博韜拼盡全力,新生的山嶽卻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甫一出現,便被後續降臨的星辰輕而易舉地碾碎、蕩平。
不過須臾之間,那看似厚實的山脈屏障,已然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更多的戮仙星辰,從缺口中蜂擁而入,致命的寒芒已然近在咫尺。
“擋不住……”
籍博韜臉色煞白,此刻,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
第一條路,立刻馬上認輸,這是規則允許的保命之路,代價是失去本源蓮子和累積的殺戮數,但能保住性命。
第二條路,燃燒本源,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應當能扛過這波星辰轟擊,甚至有機會撕裂陣法,之後再圖周旋。
“燃燒本源……”籍博韜的目光劇烈閃爍,內心陷入了極致的掙扎與權衡。
燃燒本源,確實能瞬間獲得強大力量,但後患無窮。
本源一旦受損,極難彌補,在這危機四伏的魔蓮界,實力大減幾乎等同於慢性自殺。
更重要的是……就算燃燒了本源,就一定能逃掉嗎?
籍博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陣眼處,那道平靜的青袍身影。
陳斐之前展現出的那鬼神莫測的身法速度,那速度,絕對超越了地元道基的範疇,自己想要依靠速度周旋遊鬥?
剎那間,籍博韜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理智壓倒了僥倖與不甘。
“我……認輸!”
“嗡!”
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一股力量包裹住籍博韜的身軀,他感覺周身壓力一輕,那漫天墜落的戮仙星辰在觸及他前的一剎那,如同幻影般消散。
籍博韜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他最後充滿怨毒地看了一眼陣眼中的陳斐,彷彿要將這張臉烙印在靈魂深處,下一刻,徹底消失在了演武場上。
與此同時,整整七十九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蓮子,自虛空中凝聚而出,劃過一道流光,盡數飛入了陳斐的袖中。
“贏了,竟然……真的贏了!”
演武場邊緣,那位氣息溫和的修士鄔梵宇,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與欣喜。
他之前還出言勸阻陳斐,擔心其修為不足而遭不測,卻沒想到,陳斐竟能憑藉精妙絕倫的陣法,全程壓制一位地元道基魔修,最終逼得對方認輸。
這結果,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旁邊那位身負劍匣、氣息凌厲的劍修聞言,微微頷首,沉聲道:“此陣攻防一體,尤擅困殺,更難得的是對陣法之力的操控已臻化境,此子,確為陣道奇才!”
鄔梵宇笑著介面道:“如此陣道天賦,恐怕唯有天海城天樞院內,那些常年維護守護大陣的頂尖陣修,方能比擬一二了。”
“天樞院陣修,長於守成,精於固御,其所布多為徽忠怀且坏氐某壌箨嚕v究穩如泰山,萬載不移。而此子之陣,殺伐凌厲,機變百出,乃是為戰而生的殺陣。
二者路數不同,在此等正面搏殺之中,此陣之威,更勝一籌。”天元道基修士傅影瀾道。
傅影瀾的評價極高,點出了陳斐陣法的本質,是為殺戮,與守護之陣有著根本區別。
與修士一方的振奮欣喜相比,魔修陣營此刻的氣氛,則顯得凝重。
籍博韜的實力絕對不弱,畢竟鑄造了地元道基,可就是這樣,還是被這個十五階後期修士全程壓著打,最終不得不認輸。
易地而處,換他們中的一位上去,能否情況就會有所不同?還是說,會跟籍博韜一樣,最後不得不認輸?
與此同時,千蕊魔蓮界內,所有透過天象看到演武場內戰況的修士們,此刻都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絃略微放鬆。
“終於扳回一城!”
本就比魔修勢弱,結果前面還連輸兩位,要是再輸,這場魔蓮界的戰爭,還會有希望嗎?儘管如今也只贏了一場,但起碼是一個好的開始。
千蕊魔蓮界外,虛空王座之上。
廖睿恆全程看完了演武場內的對決,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陳斐之前就斬殺了不止一位的地元道基,此刻打敗籍博韜,實屬正常。
不過如今在演武場,其他人已經看到了陳斐如今的手段,要是這樣還被連續打敗,那這群人當真是廢物!
魔蓮界,天穹演武場內,陳斐收好飛來的七十九顆本源蓮子,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勝利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徑直穿透虛空,牢牢鎖定了魔修陣營中一道身影,正是之前連贏兩場、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龐炎恩。
被陳斐那冰冷的目光盯上,龐炎恩臉色微變。
“可敢上臺,與陳某進行一場生死決?”
陳斐的聲音清晰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迴盪在整個演武場,“生死決”三字一出,全場皆驚,連修士一方的鄔梵宇等人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龐炎恩的眼睛一下眯了起來,冷聲道:“老子為何要與你打什麼生死決,你算個什麼東西!”
聽到龐炎恩的話,陳斐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同時袖袍一揮。
頓時,大量散發著柔和光暈、蘊含著磅礴能量的本源蓮子,自陳斐袖中飛射而出,懸浮在演武場上,光芒流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願以手中全部本源蓮子為祭品,強行開啟對你的生死決!”陳斐的聲音斬釘截鐵,此言一出,滿場死寂。
這是開啟生死決的條件,獻祭手中所有本源蓮子。
若對手應戰,不管事後對決結果,這些本源蓮子都會消失不見。對手要是不應戰,這些本源蓮子倒是不會消失。
陳斐這是不留後路,逼著龐炎恩做選擇。要麼上臺分生死,要麼大出血並顏面掃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龐炎恩身上。
魔修陣營中,幾位頂尖魔修目光閃爍,神色各異。那位鑄就了天元道基,已達五十殺的魔修,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
剛才魔修,同樣可以用這樣的方法開啟生死決,但他們沒有這麼做。
原因無他,得不償失。
他們九位魔修聯手開啟這蒼穹演武場,首要目的固然是為了打壓、削弱修士一方的有生力量,但另一個絕不能忽視的核心目標,便是掠奪對方手中那些珍貴的本源蓮子。
可若以蓮子為祭品強行開啟生死決,一旦對方應戰,無論勝負,這些蓮子都將被規則收回、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簡直是損人不利己的賠本買賣,與他們壯大自身的根本目的背道而馳。
在他們看來,憑藉人數與整體實力優勢,一步步透過規則,蠶食對方蓮子、削弱對方實力,才是最穩妥、收益最大化的策略。
與魔修們的算計截然不同,陳斐做出獻祭蓮子的決定,是經過冷靜權衡的。
他袖中的本源蓮子,數量確實龐大,代表著一筆驚人的功勳。但陳斐心中非常清楚,功勳再好,也需有命去享。
眼下魔蓮界內的局勢,已然惡劣到了極點。
天空九星魔斑對六星浩然的壓制,清晰無比地昭示著雙方頂尖力量的懸殊差距。
若任由魔修一方透過這蒼穹演武場不斷得手,步步蠶食,修士這邊的頂尖力量將被不斷削弱,最終結果,必然是全線崩潰,被魔修逐一獵殺,全軍覆沒。
到那時,他陳斐即便手握再多蓮子,又能如何?在數位甚至更多頂尖魔修的圍剿下,他獨自一人,又能支撐多久?
連環大陣再強,也有其極限。
與其守著這些蓮子,坐視大局崩壞,甚至命喪於此,不如果斷用這些蓮子作為籌碼,強行撬動戰局,儘可能多地剪除魔修一方的有生力量。
每除掉一個強大魔修,修士一方整體生存的壓力就減輕一分。他陳斐自身的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
與之相比,蓮子代表的那些功勳,反而成了可以犧牲的小利。
壓力,此刻完全轉移到了龐炎恩的身上。
看著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誘人光暈的本源蓮子,龐炎恩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應戰?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籍博韜在那座詭異連環大陣中,被全程壓制、狼狽不堪,最終被迫認輸的場景。
那大陣攻防一體,困殺無雙,連籍博韜專破禁制的破虛筆都無功而返。
他龐炎恩一身本事,大半在近身強攻與力量碾壓上,對於陣法之道,可謂一竅不通。
若被困入陣中,除了依靠蠻力硬撼,他想不出任何取巧之法。可那大陣連籍博韜的捨命一擊都能輕鬆擋下,其堅固程度可想而知,自己真的能破開嗎?
一旦破不開,在那無法認輸的生死決中,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不應戰?
按照規則,他剛剛到手的蓮子,加上原來自己的,瞬間就要吐出一半,這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更要命的是,他的殺戮數也會隨之減半,這意味著他在此界受到的神魂壓制將驟然加強,實力下滑。
剛剛還志得意滿、實力暴漲,轉眼就要被打回原形,甚至不如之前,讓他如何能甘心?
進退兩難,無論怎麼選,似乎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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