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566章

作者:努力吃魚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

  前仆後繼,每一尊石人的消散,都讓那道歸墟黑光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絲。

  第六尊,也是最後一尊混沌石人,發出了最為狂暴的怒吼。

  它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如同一顆隕落的星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已經變得淡薄了許多的歸墟黑光之上。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黑光與石人,同時劇烈一震。

  下一刻,第六尊石人的大半個胸膛,瞬間湮滅,但它那殘存的下半身,卻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而那道吞噬了五尊石人、穿透了戮仙劍盾的歸墟黑光,在這最後一撞之下,終於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哀鳴,光芒徹底散盡,化作了縷縷精純的氣流,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呵呵呵……”

  陣法邊緣,邴暉昂那已經淡薄得幾乎要透明的殘魂虛影,怔怔地看著黑光消散的地方,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不甘,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他拼盡了所有,燃燒了存在的一切,付出了近乎形神俱滅的代價,發出的最強一擊竟然還是沒能奈何得了這座該死的大陣?

  這座陣,到底是什麼?

  “呼!”

  一股並不算強烈的能量餘波,輕輕地掃過了邴暉昂那脆弱不堪的殘魂。

  就如同一陣微風吹散了一縷青煙,邴暉昂的殘魂,連最後一聲嘆息都未能發出,便悄無聲息地破碎、消散。

  一位鑄就了地元道基十五階極限魔修,就此身死道消。

  大陣邊緣,樂伯陽呆呆地看著邴暉昂殘魂消散的地方,又緩緩地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向了陣眼中心的陳斐。

  這個威勢與他記憶中破滅尊幾乎不相上下的恐怖魔頭,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陳斐的陣法之中?

  隨著邴暉昂的徹底隕滅,整座連環大陣內,那狂暴的能量,開始緩緩平息下來。

  陣法光芒流轉,開始自主修復著戰鬥造成的損傷,六尊之前湮滅的混沌石人,也在陣法能量的滋養下,開始在原地緩緩地重塑身形。

  在邴暉昂最終消散的地方,整整十五顆散發著精純能量波動的本源蓮子,如同擁有生命般,輕輕起伏旋轉著。

  而在明澤陽、龐立铡⑼艉残蕖⑺逎闪厮奈荒揠E落之處,則有十一顆本源蓮子,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與此同時,千蕊魔蓮界的規則再次顯化,五顆嶄新的本源蓮子,憑空凝聚而出。

  霎時間,整整三十一顆本源蓮子,如同三十一顆微小的星辰,點綴在陣法空間內,將周圍映照得一片通明。

第1999章 五行滅絕神光

  千蕊魔蓮界之外,高空深處。

  廖睿恆憑虛而立,猩紅的長袍在虛無的氣流中微微拂動,他那張俊美近妖的面龐上,始終掛著的那抹戲謔玩味的嫵媚笑容,此刻微微收斂了幾分。

  他那雙一黑一紅的異色瞳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下方世界,目光跨越了空間阻隔,精準地鎖定在那道靜立於陣眼廢墟之中的青袍身影之上。

  “嘖嘖……”

  廖睿恆輕輕咂舌,柔媚入骨的女聲帶著一絲驚歎,自言自語般輕笑道:

  “每每以為這小傢伙已經手段盡出,結果他總能給你玩出點新花樣,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呢,看來之前,確實是有些小覷了他啊!”

  一旁,如同煌煌大日般照耀虛空的匡葉舟,聽到廖睿恆的話,他那剛毅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但周身那灼熱的赤紅光暈,卻微不可察地盪漾了一下。

  匡葉舟沒有回話,但目光同樣投注在了下方陳斐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狼藉的戰場。

  陳斐此番的表現,何止是超出預料?

  當邴暉昂那蘊含著地元道基氣息的身影降臨戰場時,即便是匡葉舟,也一度以為陳斐恐怕在劫難逃了。

  地元道基與普通十五階極限之間,都差距巨大,更別說是跟十五階後期的差距,絕非依靠陣法就能輕易逾越的。

  然而,結果卻恰恰相反。

  陳斐非但沒有如預想中那般狼狽潰敗,反而憑藉那座神妙的連環大陣,從容不迫地接下了邴暉昂燃燒一切的終極一擊,並最終將這位地元道基,連同另外四位魔修,悉數斬滅於陣中。

  整個過程,那座作為其力量核心的連環大陣,除了能量消耗巨大、部分陣壁受損之外,主體結構竟然完好無損。

  其韌性與恢復力,在十五階內堪稱恐怖。

  “嘻嘻……”

  廖睿恆轉過頭,用那雙勾魂攝魄的異色眸子看向匡葉舟,聲音是婉轉的女聲,帶著一絲戲謔與試探,輕笑道:

  “我說匡兄啊,看著下面這小傢伙如此生猛,我此刻心裡都有些犯嘀咕了呢……”

  廖睿恆故意拖長了語調,眨了眨眼道:

  “你說,要是那些鑄造了天元道基的小傢伙們,在裡面不小心撞見了這個叫陳斐的,會不會也有陰溝裡翻船,一不小心就殞落之危啊?”

  有關陳斐的基本資訊,對於廖睿恆這等存在而言,早已不是秘密,稍加探查便能知曉。

  匡葉舟聞言,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廖睿恆,淡淡道:“你又想,賭一把?”

  “哦?”

  廖睿恆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感興趣的神色,聲音變成了粗獷的男聲,驚訝道:

  “稀奇啊!匡兄你竟然會主動提出對賭?看來你對下面這個小傢伙,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

  匡葉舟面色不變,依舊平淡道:“那你,要賭嗎?”

  “賭!當然要賭!”

  廖睿恆毫不猶豫地大聲笑起,顯得興致勃勃:“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的份?說吧,匡兄你想賭什麼?”

  匡葉舟目光微凝,沉聲道:“簡單,你若輸了,便再出一份破虛天花。我若輸了,則再加一份翎羽之金。”

  “好!”

  廖睿恆眼睛一亮,撫掌大笑,顯得極為開心,一口答應:“一言為定!”

  靈材,廖睿恆不怎麼在乎,但這種對賭的不確定性,讓廖睿恆十分著迷。

  千蕊魔蓮界內,叢林廢墟之中。

  陳斐靜立於陣眼核心,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生出,屬於明澤陽他們的精純魔源與整整三十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本源蓮子,紛紛飛入他的袖中。

  陳斐一邊咿D萬道裁天諭功法,剝離著魔源中蘊含的位格碎片與磅礴氣撸贿呑屑毟兄陨砩窕甑淖兓�

  隨著這大量的本源蓮子入手,識海之中,那股來自此界規則的沉重壓制力,再次明顯地鬆動了幾分,感知範圍進一步拓寬,對天地元氣的感應也變得更加清晰敏銳。

  不過這次收穫的蓮子數量,雖然遠超之前的總和,但對神魂壓制的減輕幅度,卻並沒有呈現同比例的巨大提升。

  單純獲得本源蓮子,遠不如斬殺魔修解開的神魂壓制多,這點陳斐之前早有發現。

  心中念頭閃過,陳斐隨即便將這思緒暫時壓下。

  此刻鬆動的神魂上限,也已經足夠他再次巢狀兩座全新的陣法,進入現有的複合大陣體系之中,這無疑將極大地增強陳斐的整體實力與應變能力。

  陳斐的目光掃過周圍光華流轉的陣法光壁,腦海中飛速地覆盤著剛才的戰鬥。

  剛才邴暉昂一擊之下,直接崩裂了陣壁,若非隱藏在陣基之中的木系傀儡甲蟲及時顯化,以自身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特殊的融合特性,迅速修補彌合了那道裂縫,恐怕真會讓邴暉昂找到一絲逃脫的空隙。

  這表明當前連環大陣的陣壁防禦強度,在面對一位鑄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強者的攻擊時,已然達到了其能夠承受的上限。

  堪堪擋住,但極為兇險。

  若是同時困住兩位鑄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魔修,結果恐怕會很不樂觀。

  甚至,可能只需要一位地元道基強者,再加上一位鑄就了玄元道基的魔修從旁輔助、牽制,就足以在短時間內,強行打破陣壁,脫困而出。

  至於更高層次,鑄就了天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強者,陳斐微微搖頭。

  即便能夠將對方暫時困入陣中,以其絕對的力量,恐怕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撕裂陣壁,想走就走。

  大陣的困鎖之能,對其而言形同虛設。

  想要依靠像之前對付邴暉昂那樣,用強大的攻擊去強行阻攔、拖延其腳步,面對天元道基,恐怕也難以奏效。

  對方的防禦、閃避與化解能力,都將是另一個層面的存在。

  若是以天元道基作為假想敵,當務之急,必須要有一座專門用於強化陣壁防禦與困敵效果的核心陣法。

  必須讓大陣在困住強敵之後,能夠真正地鎖死其所有的逃脫路徑,讓其無路可逃。

  “等等……”

  就在陳斐習慣性地思考該選擇何種純粹的防禦或困陣之時,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般,驟然劃過他的識海。

  “為什麼一定要是純粹的防禦呢?”

  “或許,可以換一個思路。”

  “只要陣壁能稍微拖延對手一些時間,那麼,依舊能夠以攻代守,將他們完全封困在大陣內。”

  一時間,無數種蘊含著攻擊特性的奇異陣法、符文組合、能量咿D方式,在陳斐浩瀚的陣道知識庫中洶湧而出,在他腦海中飛速地推演、組合、最佳化。

  不遠處,樂伯陽緩緩走了過來,他看著陳斐凝神靜立,便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已然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後輩”,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欣慰。

  良久,陳斐眼中那急速閃爍的推演光芒漸漸平息下來,最終化為一片沉靜與瞭然,他已然從無數方案中,篩選、確定了最優的那一種。

  陳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過頭,看向一旁靜候的樂伯陽,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拱手道:“方才沉浸於陣法推演之中,慢待師祖了,還望師祖勿怪。”

  樂伯陽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見外?何況如今身處戰場內,這種事情更不需要去在意。”

  聽到樂伯陽的話,陳斐不由得會心一笑。

  樂伯陽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陳斐,沉聲道:

  “陳斐,你接下來要面對的魔修,實力恐怕會越來越強,甚至可能出現比剛才那位更可怕的存在。我留在你的陣內,非但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成為你的累贅,讓你分心照料。”

  樂伯陽頓了頓,語氣堅定道:

  “正如剛才,我只能站在陣法邊緣,看著你獨力應對強敵,卻無能為力。因此,接下來便不與你同行了,不然我這邊只能成為你的累贅。”

  聽到樂伯陽提出要獨自離開,陳斐不由得一怔,接著輕聲笑起,道:“師祖,您方才還說我倆之間不必客套見外,怎的轉眼之間,您自己反倒先見外起來了?”

  陳斐抬手指了指周圍光華流轉、氣勢磅礴的連環大陣,繼續道:

  “且此陣並非完美無缺,因為陣眼所用靈材先天不足,恐怕會成為大陣最大的薄弱點,因而遭遇強敵之時,還須師祖注入元力到陣眼之中,護住大陣陣基!”

  “可是……”

  樂伯陽眉頭微蹙,還想再說什麼,他深知自己留下,確實可能會成為陳斐的負擔。

  然而,陳斐卻搶先一步,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目光銳利地掃向陣法之外的遠方,沉聲道:“師祖,此事容後再議,如何?”

  陳斐袖袍微微一震,感應著其中本源蓮子散發出的強烈波動,快速道:

  “我等剛剛收穫如此豐厚的蓮子,其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必然已引起了附近其他強大魔修的注意。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新的敵人循跡而來。”

  “當務之急,是立刻增強大陣威力,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請師祖為我護法片刻,我需即刻佈陣。”

  話音未落,陳斐已不再耽擱,雙手在身前急速舞動起來。十指如穿花蝴蝶,劃出道道殘影,一股玄奧而磅礴的意念,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聽到陳斐這番急切的話語,樂伯陽剛到嘴邊的勸阻之言,終究是嚥了回去。

  樂伯陽的嘴唇微微張合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複雜卻溫暖的笑意。

  他何嘗不明白,陳斐這樣強行挽留,實則是出於對他安危的極度擔憂與重視。

  是寧願自己承擔更大的壓力與風險,也絕不願讓他這位師祖獨自面對外界那危機四伏、魔影幢幢的險境。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險些就隕落在魔修手中的絕望場景,樂伯陽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若非陳斐及時趕到,他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在這步步殺機的千蕊魔蓮界內,他的修為境界,確實抵擋不住這裡的危險。

  “罷了……”

  樂伯陽心中暗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既然陳斐執意如此,我便不再推辭,盡力不給他添亂,在他需要時,拼盡我這把老骨頭,也要護他周全!”

  樂伯陽不再多言,默默地向後退開數步,尋了一處陣法能量相對平穩的角落,凝神靜氣,感知著四周的動靜,真正地擔當起了“護法”的職責。

  陣眼中心,陳斐心無旁颍啃纳穸汲两诹岁嚪ǖ臉嫿ㄖ小�

  他雙手結出的印訣,陡然一變,變得更加古樸、蒼勁。

  指尖流淌出的元力,不再是單一的色澤,而是分化為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華。

  這五色光華彼此交織、纏繞,卻並非遵循五行相生的軌跡,反而隱隱透出一股躁動不安,毀滅性的衝突與對立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