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550章

作者:努力吃魚

  他的雙眼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猩紅,額頭上青筋如同虯龍般根根暴起,顯然已經將自身的魔元催谷到了極致。

  “嗡!”

  那口懸浮於他身前的暗紅血棺,發出一陣劇烈嗡鳴,棺身之上那些扭曲的魔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開始瘋狂地蠕動、閃爍,散發出更加濃郁、更加不祥的血煞之氣。

  “咚!”

  鈄炎峰猛地踏前一步,整個大地都隨之劇烈一顫,他伸出那隻纏繞著漆黑魔氣的右掌,狠狠地按在了血棺的末端。

  “轟!”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數分的魔元,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注入到血棺之中。

  “嗖!”

  下一剎那,那口巨大的血棺,竟被鈄炎峰硬生生地推動了起來,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暗紅流星,帶著碾碎一切、埋葬萬物的恐怖氣勢,徑直撞向了前方那隻依舊在盤旋啼鳴的火焰鳳凰。

  這一擊,已然蘊含了鈄炎峰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

  他要憑藉這絕對的力量差距,一棺定乾坤!

  陣法核心處,陳斐靜靜地看著那如同滅世隕星般撞擊而來的恐怖血棺,雙手在身前結出了一道玄奧莫測的印訣。

  “唳!”

  “鏘!”

  那原本只有一聲的清越鳳鳴,在這一刻竟然陡然分化成了兩道。

  一道高亢激昂,如同九天驚雷!

  一道婉轉悠揚,彷彿幽谷清泉!

  緊接著,在鈄炎峰的目光注視下,那隻巨大的火焰鳳凰,周身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金光芒,竟然從中一分為二。

  左邊一道化作了一隻體型稍小、但姿態更加靈動、迅捷的火焰神鳥,通體燃燒著熾白的陽炎,散發著焚天煮海的至陽之氣,正是鳳。

  右邊一道則化作了一隻體型更為優雅、修長的火焰靈禽,周身繚繞著暗紅的焰流,散發著涅槃重生的至陰之韻,正是凰。

  這一鳳一凰出現的剎那,便相互纏繞、盤旋而起,在空中劃出兩道完美的火焰弧線。

  一股比之前單一火鳳時,更加磅礴和諧,更加生生不息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開來。

  熾熱的火焰浪潮,以這一鳳一凰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去,將周圍的虛空都灼燒得微微扭曲起來,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化為一片火焰的國度。

  看到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鈄炎峰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他不信自己的攻擊會被攔下。

  這口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血棺,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入了那一鳳一凰所構築的火焰漩渦之中。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劇烈,更加恐怖的爆炸聲,驟然響徹了整個天地。

  暗紅的九幽寒氣,與赤金的鳳凰真火,再次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那毀滅性的能量並未立刻互相湮滅,而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體。

  一邊是極寒的黑暗,一邊是熾熱的光明,兩者在球體內部瘋狂地對沖、擠壓、侵蝕著,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刺耳尖嘯。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那個能量球體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開來。

  “噔噔噔!”

  而處於爆炸最中心的鈄炎峰,更是感覺一股巨力沿著血棺狠狠地傳遞了回來,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仰起。

  鈄炎峰死死地盯著前方,暗紅血棺與那一鳳一凰,竟然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

  雖然血棺依舊在緩緩地向前推進,但那速度卻慢得令人髮指,而且每前進一寸,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元。

  竟然還是被擋住了,這怎麼可能!

  一股難以形容的憋屈與憤怒,如同毒火一般灼燒著鈄炎峰的五臟六腑。

  “燃燒本源?”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但僅僅只是一閃而逝,便被鈄炎峰強行壓下了。

  對付一個區區十五階中期的陣修,如果連燃燒本源這種手段都要用上,那即便能勝,也是一個恥辱。

  但如果不燃燒本源,短時間內恐怕也奈何不了眼前的陣法分毫。

  鈄炎峰死死地盯著陣中那道依舊平靜的身影,目光之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旁一直靜靜觀戰的曲元竹,將鈄炎峰那羞憤交加的模樣,盡數看在了眼裡。

  她那雙美眸之中,一種更加濃郁的興趣浮現而出,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陣中的陳斐。

  “當真是一個妙人啊,竟然能將鈄炎峰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有趣的手段呢!”

  就在曲元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剎那,她那纖細的柳眉突然微微一挑,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下一剎那,曲元竹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座大陣的後方邊緣地帶。

  曲元竹緩緩地轉過身,用那雙彷彿能夠洞徹虛妄的眸子,看向了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區域,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個隱匿秘法,倒是相當不錯呢,差點就被你給溜走了哦!”

  隨著曲元竹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她的指尖盪漾而出,如同水波一般掃過了前方那片空地。

  “嗤!”

  一陣細微的空間漣漪閃過,一道身影竟然如同從水中浮出一般,突兀地顯現在了曲元竹目光所注視的那個位置,正是陳斐。

  遠處正在與鳳凰僵持的鈄炎峰,聽到曲元竹的聲音,不由得一怔,他猛地轉頭望去,當他看到那個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陣法之外的身影時,臉色微微一變。

  “他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一股被戲耍的怒火,瞬間衝上了鈄炎峰的頭頂。

  鈄炎峰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轟!”

  爆鳴聲中,鈄炎峰將那一鳳一凰暫時逼退,緊接著,他的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陳斐的身後,將陳斐退回陣法的最後一條路徑徹底地堵死。

  “曲大人,鈄某無用,差點讓這小子給跑了!”

  鈄炎峰狠狠地盯著陳斐的背影,目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但他還是不忘向著前方的曲元竹請罪道,語氣之中充滿了懊惱與自責。

  “無妨……”

  曲元竹輕輕地擺了擺手,她甚至沒有轉頭去看鈄炎峰一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個被她抓個正著的修士身上。

  曲元竹伸出一隻白皙的玉手,輕輕地掩住了自己的紅唇,發出了一陣如同銀鈴般的輕笑:

  “你呀,當真是一個妙人呢,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到時候就先留著你的神魂吧,好好地把玩一番,想必一定會非常有趣呢!”

  曲元竹的聲音輕柔得彷彿情人的呢喃,但話語之中所蘊含的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冰冷與殘酷,卻讓聽者不寒而慄。

  面對前後兩位十五階極限魔修的合圍,以及曲元竹那充滿了戲弄與殺意的話語,陳斐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前方曲元竹的臉上,神情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陳斐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們的神魂,我就不留了。”

  “嗯?”

  曲元竹聞言,那雙嫵媚的眸子微微眯起了一絲,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點著陳斐,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但其中的溫度卻陡然下降了幾分:

  “這種狂妄的話,可是會讓我不想留下你的神魂了喲!”

  陳斐看著曲元竹那故作嬌嗔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濃郁了幾分,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將拇指與中指輕輕地搭在了一起。

  然後,在曲元竹與鈄炎峰那略帶疑惑與不屑的目光注視下,陳斐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而輕微的響聲在這片寂靜的林地間響起,就彷彿只是隨手彈掉了衣角的灰塵一般

  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這響指聲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隆!”

  一聲彷彿來自九霄雲外的恐怖轟鳴,驟然炸響。

  下一瞬間,曲元竹與鈄炎峰一下轉頭看向四周,他們周圍的景象竟然開始了瘋狂的扭曲、變幻,就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硬生生地撕扯、挪移了一般。

  不過眨眼之間,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一片徽衷谖迳馊A之下的陌生天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與此同時,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力,如同萬仞山嶽一般狠狠地壓在了他們的身上。

  緊接著,無數漆黑如墨、散發著極致陰寒之氣的弱水,如同從九幽黃泉中倒卷而出一般,化作無數道黏稠的水鏈,朝著他們的四肢百骸瘋狂地纏繞而來。

  曲元竹臉上那一直掛著的戲弄笑容,在這一刻一下凝滯。

第1987章 不周神山

  千蕊魔蓮界之外,廖睿恆正憑虛而立。

  他的神情微微一動,突然綻放出一種愈發濃郁的興趣之色。一黑一紅兩隻詭異的眼瞳,穿透了層層世界屏障,將下方叢林之中發生的那驚變盡收眼底。

  “妙啊……”

  一聲帶著磁性卻又夾雜著一絲柔媚的男聲,緩緩地從廖睿恆的唇間流淌而出。

  “當真是精妙絕倫的陣法,明明是依託地脈而建,根基深植於大地之中,按理說應是最為笨重難以移動,可此陣竟能在頃刻之間,完成如此大規模的空間挪移?”

  廖睿恆的聲音微微一頓,語調悄然變得更加纖細柔美,彷彿換了一個人在說話一般:

  “恐怕這也是曲家那心高氣傲的小丫頭,萬萬沒有想到的吧?”

  “呵呵呵……如此精妙的手段,恐怕也離不開那座幻陣的功勞,以虛掩實,以假亂真,這佈陣之人,對陣道的理解,當真是不凡了呢!”

  說到此處,廖睿恆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起來,他甚至忍不住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聲音再次變回了粗獷的男聲,其中充滿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探究慾望:

  “嘖嘖,真是讓我都有些忍不住了,想要親自看一看,這陣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廖睿恆那忽男忽女的聲音,以及話語中難以掩飾的細微起伏,都清晰地表明瞭此刻他的內心波動,這是遇到了讓他感覺極為有趣之物的表現。

  對面那輪煌煌赤日之下,匡葉舟周身那沉凝如山的氣息,在看到界內那陣法驟然挪移困敵的一幕時,也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匡葉舟那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極淡的意外之色。

  “此子,對陣道的哂茫_有獨到之處。”

  但這絲意外很快便被一抹更深的疑慮所取代,他的目光穿透界膜,落在了那座將兩位十五階極限魔修徽值拇箨囍希闹心铑^飛轉:

  “但即便此刻成功將曲元竹他們困入陣中,使得陣法的威力在陣內得以完全發揮,比在陣外時更強。

  但以陳斐僅僅十五階中期的修為,他所佈置出的這套陣法,其力量的上限,真的能夠奈何得了兩位十五階極限魔修?”

  “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鑄就了玄元道基……”

  “呵呵呵……”

  一陣幽幽的輕笑聲,彷彿直接在匡葉舟的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匡葉舟,你是不是在想,這陣法真的能夠奈何兩個十五階極限嗎?”

  匡葉舟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那道紅袍身影,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開口反問道:

  “你覺得,能困住嗎?”

  “哈哈哈哈!”

  廖睿恆聞言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笑聲先是粗獷豪放,隨即又變得婉轉嬌媚:

  “趁著此刻,裡面還沒有分出勝負,咱們現在打賭,還來得及哦!”

  廖睿恆並沒有直接回答匡葉舟的問題,而是再次提起了打賭之事,對此樂此不疲。

  匡葉舟聽到廖睿恆這避重就輕的回答,以及那打賭提議,並沒有再接話。

  他只是緩緩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千蕊魔蓮界,聚焦在了那片叢林上空。

  雖然匡葉舟沒有答應廖睿恆的賭約,但此刻他的心中確實升起了一絲好奇。

  “這陳斐,是不是真的能夠憑藉此陣,將兩位十五階極限的魔修,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鑄就了玄元道基的魔修,成功斬殺於陣中?”

  “不過……”

  匡葉舟目光微微一動,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或許,這陳斐根本就沒有打算與兩位魔修死戰,他只是打算趁著將對方困入陣法的這個機會,為自己爭取到一絲寶貴的脫離戰鬥的時間,然後立刻遠遁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