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這笑聲,初聽時似乎很遙遠,但下一剎那卻彷彿直接響徹在了每一位修士的神魂深處。
“匡葉舟……”
“今日倒是來得挺早嘛……”
“怎麼?是想念本座了?”
“還是急著想要早日投胎呀?嘻嘻嘻嘻……”
這聲音,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邪異、魅惑與惡毒!
幾乎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天海關這邊,許多修為稍弱的修士,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只感覺一股無名的、狂暴的邪火,彷彿被這聲音點燃了一般,猛地從心底最深處竄了起來。
這股邪火,灼燒著他們的五臟六腑,炙烤著他們的經脈,甚至直衝識海,彷彿要將他們的理智、他們的神魂都一併焚燒殆盡!
第1979章 焚盡八荒
“哼!”
就在那詭異的魔音即將再次侵蝕眾人心神的剎那,一道低沉、卻如同九天驚雷般炸響的冷哼聲,驟然從天海關軍團的最前方轟然爆發。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股純陽剛正,霸道無匹的意志力量,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以匡葉舟為中心,狠狠地砸向了四面八方。
“嘭!”
一聲沉悶的、彷彿源自虛空深處的爆鳴。
那瀰漫在空氣中、無孔不入的惑心魔音,在這聲冷哼之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瞬間消融、潰散,化為了無形。
徽衷谑畮兹f修士心頭的那股煩躁、暴戾的邪火,也隨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玄羽界的隊伍中,不少十五階初期的修士,忍不住微微喘息起來,臉色略顯蒼白。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殘留著一絲心有餘悸的後怕。
雖然他們並未受傷,但剛才那一剎那他們的神魂,確實被影響了。而且是在他們全力戒備、咿D功法抵禦的情況下。
“這就是原初大陸,魔修的手段嗎……”
一位玄羽界主宰境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僅僅是幾句魔音,而且還是針對整個軍團的範圍,攻擊餘波竟也如此可怕!”
他們此刻才真正體會到,自己這些從下界而來的修士,在這原初大陸的邊關戰場上究竟是何等的渺小與脆弱,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人群中,陳斐的臉色,也如同周圍其他十五階中期修士一樣,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神魂受到衝擊後的細微波動。
陳斐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適的神色,甚至還刻意讓自身的氣息,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而實際上,陳斐體內那由天元道基鑄就的無上根基,此刻卻是不動分毫。
那詭異的魔音,在觸及他神魂外圍那層由天元道基與強橫神識自然形成的無形屏障時,便如同微風拂過山巒,未能激起絲毫的漣漪。
陳斐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影響,但陳斐卻選擇了偽裝。
為何要如此?
為何不展露鋒芒,從而獲得天海關的重視,換取海量資源,讓修為突飛猛進?
這個念頭,在陳斐的腦海中甚至連閃現都未曾閃現過。
就如同陳斐之前要隱瞞,玄羽界眾生靈是依靠他的源點,才出現在天海關的事實。
人心叵測,弱肉強食!
你如何能確定,展露出驚人天賦後迎來的一定是重視與培養,而不是各種貪婪的,充滿惡意的目光?
不談炎陽仙朝,單單是天海關如此龐大的勢力,其內部的派系鬥爭、資源爭奪必然就已經激烈到難以想象。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來自下界的“天才”,在那些真正的強者眼中與一頭肥美的待宰羔羊有何區別?
他們根本不需要顧忌什麼,因為陳斐的身後沒有靠山。
沒有能讓他們感到棘手的背景,一旦有人對他產生了貪婪之心,那麼這種貪婪幾乎必然會轉化為行動,各種各樣的危險將會接踵而至。
或許是強行收服為奴?或許是抽取神魂研究其秘密?
甚至可能會被當作某種特殊的藥引,或祭品!
在這等殘酷的世界,任何一種可能都足以讓陳斐萬劫不復。
所以,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要藏拙!
就在陳斐心念電轉之際,前方那片翻滾的魔氣之中,一道道散發著強橫氣息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為首者,正是剛才發出魔音的廖睿恆。
只見他身著一襲鮮豔如血的寬大紅袍,袍服之上,繡著無數扭曲的、彷彿在蠕動的暗金色魔紋。
他的面容極其俊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但偏偏。這種俊美之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感。
尤其是廖睿恆的眼神似笑非笑,眼波流轉之間,時而嫵媚如女子,時而陰冷如毒蛇,讓人根本分不清其究竟是男是女。
匡葉舟目光如電,冷冷地直視著廖睿恆,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廖睿恆,你這陰陽亂調的功法修煉得這麼久,怕是連自己是男是女都記不清了吧?”
這話極其刻薄,直指廖睿恆功法的詭異之處。
然而廖睿恆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伸出一隻白皙得過分的手,輕輕撩起額前一縷垂落的髮絲,發出一陣“咯咯咯”的輕笑,聲音依舊非男非女,帶著一股黏膩的魅惑:
“嘻嘻嘻,匡葉舟你這話,可真是傷人家的心呢……”
“是男是女有那麼重要嗎?”
“你若是真的好奇……”
廖睿恆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朝著匡葉舟拋了一個媚眼:“不若親自過來驗明正身,如何呀?嘻嘻嘻……”
隨著廖睿恆的話音,那股令人心煩意亂的魔音,再次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瀰漫開來。
不過這次,天海關的修士們早已有了準備,軍團陣法之光微微閃爍,將大部分魔音都抵擋在了外面。
但依舊有少數修為較弱者,臉色微微發白,這廖睿恆的魔功太過詭異難防。
“列陣!”
匡葉舟根本懶得再與這妖人做口舌之爭,他猛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喝令,聲音如同驚雷般傳遍全軍。
“轟隆隆!”
下一剎那,整個天海關軍團動了。
只見那十幾萬修士身上,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陣法光華,無數道顏色各異,卻同源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這些光柱在空中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飛速地交織、連結,眨眼之間便構成了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型戰陣。
戰陣成型的瞬間。
“譁!”
一股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浩瀚水聲憑空響起,如同一條橫貫虛空的無邊天河在奔騰咆哮。
磅礴恢宏,帶著滌盪一切汙穢的純陽正氣,如同海嘯般從戰陣之中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勢洪流,朝著對面的黑煞城魔修軍團狠狠地壓了過去。
這便是天海關的招牌戰陣,天海陣!
“哎喲……著什麼急嘛!”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廖睿恆卻是不慌不忙地捂嘴輕笑一聲,他那隻白皙的手輕輕一揮。
“嗡!”
黑煞城那邊同樣爆發出沖天的漆黑魔光,無數猙獰的魔紋在空中匯聚,瞬間便凝聚成了一座散發著滔天凶煞之氣的巨大魔陣,正是黑煞陣。
“吼!”
魔陣之中,彷彿有億萬魔頭在嘶吼,一股陰冷暴虐,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氣勢如同決堤的血海般,迎向了天海陣的純陽洪流。
“轟!”
兩股恐怖的氣勢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整個天地都為之劇烈一震。
天空中的雲氣被瞬間撕碎,下方的大地無聲無息地出現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天地元氣徹底暴走,化作一道道恐怖的能量亂流肆虐八方。
肅殺壓抑,令人窒息的氣氛徽至嗽趫龅拿恳淮缈臻g。
“離開黑風峽!”
匡葉舟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天海陣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直視著廖睿恆:“這裡是我炎陽仙朝的地界,不是你等魔孽可以踏足的地方!”
說話間,匡葉舟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點極其耀眼的赤紅色光芒自其掌心之中憑空浮現,那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但轉眼之間便拉長化作了一道細長的火線。
這火線並非尋常火焰,其中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純陽法則,以及一股焚盡八荒的恐怖意志。
火線扭曲盤旋,最終在匡葉舟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通體赤紅,槍身之上有著無數玄奧符文流轉的火焰長槍。
長槍成型的剎那,匡葉舟周身的氣勢驟然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頂點。
周圍的空間彷彿都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開始盪漾起一層層清晰可見的空間漣漪,這些漣漪如同水波般,朝著對面的黑煞城軍團,無可阻擋地推了過去。
“哎呀呀……這可不行呢!”
廖睿恆面對這恐怖的空間漣漪,卻是嬌笑一聲,臉上不見絲毫緊張,他伸出那隻白皙的手輕輕捏出了一個蘭花指。
一朵精緻無比,通體呈現暗紫色的蓮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蓮花緩緩旋轉著,蓮葉輕輕搖曳散發出一圈圈柔和的暗紫色光暈,這光暈看似柔弱,但當它與匡葉舟發出的那股恐怖的空間漣漪接觸時……
“噗!”
一道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聲響,那足以撕裂山河的空間漣漪與那柔和的暗紫色光暈竟然同時無聲無息地湮滅了,化為了最本源的天地元氣。
舉重若輕,雲淡風輕!
這廖睿恆,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化解了匡葉舟的試探。
“嗯?”
匡葉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極其凝重的厲芒。
雖然只是一次看似隨意的試探,但匡葉舟卻從廖睿恆這輕描淡寫的化解方式中,看出了許多東西。
“這妖人的修為,比起上一次交手時竟然又精深了!”匡葉舟心思凝沉。
他與廖睿恆交手不止一次,對對方的手段頗為熟悉。
以往,廖睿恆雖然難纏,但想要如此輕鬆地化解他的力量餘波,絕不可能如此遊刃有餘。
“廖睿恆!”
匡葉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聲音變得如同金石交擊般鏗鏘有力:“你若是想戰,那便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轟!轟!轟!”
其身後那數百位太蒼境的將領,幾乎同時爆發出了沖天的肅殺氣勢,無數道凌厲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盡數鎖定了對面的黑煞城魔修。
大戰似乎下一刻,就要全面爆發。
“哎喲,人家都說了,不要這麼著急嘛!”
廖睿恆卻是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嗔怪地瞥了匡葉舟一眼:“這要是真打起來,人家身上這身漂亮的袍子,可就又要弄皺了呢……”
“這可是人家精心挑選了好久才選中的!”
說著,廖睿恆的右手輕輕一揮。
那朵懸浮在他面前的暗紫色蓮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直上九霄。
在飛昇的過程中那蓮花迎風便漲,眨眼之間便膨脹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蓮花的花瓣竟然開始變得透明起來,彷彿化作了一方真實的世界壁壘。而在那壁壘之內,赫然呈現出了山河湖海,甚至還有日月星辰的虛影。
這竟然是一方被煉化的大千世界,而且是品階極高的那種。
“嘻嘻嘻……”
廖睿恆指著天上那龐大的蓮花世界,笑吟吟地說道:“老規矩如何?”
“就跟以往一樣,我們雙方各選一些十四階和十五階的小輩們進入這千蕊魔蓮界中,去爭奪裡面自然孕育出的本源蓮子。”
“最後哪一方得到的蓮子多,便算哪一方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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