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532章

作者:努力吃魚

  宗主峰,庭院之內。

  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致,每一息時間的流逝,都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所有主宰境強者的心頭。

  他們的目光,鎖定在陳斐的身上,鎖定在那枚懸浮的玉髓之上。

  神魂中傳來的驚悸感,已經強烈到了讓他們的神魂本源都開始微微震顫的地步,那是死亡臨近的通牒!

  驀地,陳斐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那雙眸子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陳斐伸出右手,五指併攏如刀,朝著面前那枚散發著浩瀚波動的玉髓一把握下。

  “咔嚓!”

  一聲清脆卻又彷彿響徹了整個玄羽界的碎裂聲,驟然炸響,那枚珍貴無比的破界玉髓,在陳斐的掌心中轟然破碎。

  “轟隆隆隆!”

  下一剎那,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磅礴與偉岸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神山驟然甦醒。

  以陳斐的右手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巨大能量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出。

  這道漣漪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瞬間便衝出了天玄宗,不到一息的時間便已然擴散徽至苏麄天坤大陣的每一個角落。

  “嗡!”

  幾乎在同時,一道粗壯無比、彷彿連線了天地的璀璨光柱,自庭院中央、自陳斐的腳下,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光柱瞬間便抵達了玄羽界的最頂端,那無形卻堅韌的位面界壁之處。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讓整個位面都為之劇烈一震的巨響,自天穹最高處傳來。

  只見那光柱與界壁接觸的地方,盪開了一圈圈巨大無比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間漣漪。

  整個玄羽界的天地元氣,開始了瘋狂的暴動,無數天地規則顯化符文,在虛空中時隱時現,變得極其不穩定。

  一股宏大、淡漠、卻又帶著憤怒與抗拒的意志,在天穹之上驟然變得濃郁起來。

  這是玄羽界的天道,它似乎在抗拒著這股將要帶走它本源的力量。

  “諸位,走了!”

  陳斐猛然轉頭,看向身旁的天玄尊者,又掃過在場所有主宰境強者,發出了一聲震徹心神的大喝。

  “走!”

  所有主宰境強者,包括天玄尊者在內,都重重地點頭回應,臉上均是露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

  陳斐頷首,下一刻一股浩瀚磅礴,無法抗拒的偉岸力量,瞬間徽至苏麄天坤大陣內的所有生靈。

  緊接著,所有的生靈都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開始緩緩地、然後速度越來越快地脫離地面,朝著那高聳的天穹,朝著玄羽界的界壁沖天而去。

  而在他們飛起的過程中,一圈圈散發著各色光芒,蘊含著玄羽界獨特氣息的靈蘊,開始從每一位生靈的身上剝落下來。

  這便是玄羽界的天道烙印,是他們生於斯、長於斯,修煉於此所打上的深深的位面印記,若不將這些烙印剝離,他們根本無法真正脫離玄羽界的束縛。

  陳斐的身形,也隨著人流一同向上飛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也有大量的靈蘊光點在消散,但就在這剝離的過程中,他卻隱約地感覺到,自己與腳下這片即將遠離的土地之間,似乎還存在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神秘聯絡。

  這絲聯絡,並不會讓陳斐損失什麼,也不會阻礙他離開。

  但卻像一道無形的線,遙遙地繫著他與玄羽界的座標,彷彿無論他將來去到多麼遙遠的地方,都能隱隱約約地感知到玄羽界的方位。

  “這是……”

  陳斐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右手一翻,那枚可以通往諸天萬界演武場的信標鑰匙,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看著這枚散發著奇異波動的鑰匙,再感受著體內那一絲與玄羽界的神秘牽連,陳斐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恍然之色。

  “在玄羽界的天道眼中,我這個變數終究還是有些不同嗎?”

  或許,正是因為陳斐多次透過這信標鑰匙,往返於玄羽界與演武場之間,他的存在,他的氣息,早已在玄羽界的天道規則中,留下了一種超越尋常生靈的、更加深刻也更加特殊的印記。因為沒有阻攔陳斐離開,所以,這演武場規則之力的剝離,也沒有將這最後的一絲緣徹底斬斷。

  “終究還是時間太短了啊!”

  陳斐抬頭,望了一眼那越來越近的、佈滿裂痕的天穹,嘆了一口氣。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憑藉諸天萬界演武場的資源,或許陳斐真的有機會改變更多?

  但現在,一切都只能留待將來了!

  億萬生靈,化作一道浩浩蕩蕩的洪流,在那貫通天地的乳白色光柱引導下,義無反顧地衝向了玄羽界的界壁,衝向了那未知的原初大陸。

  而在他們的身後,天穹上那道裂縫,已然擴大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玄羽界,南域。

  “咔嚓嚓!”

  一聲撕裂乾坤般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極高的天穹之巔傳來,彷彿整個位面的外殼,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南域各處,一座座魔氣森森的宮殿,上百道散發著滔天兇威的身影,幾乎同時猛然抬頭。

  他們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魔雲,死死地盯住了天穹上那道正在急速蔓延的、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縫。

  “好純粹,好恐怖的魔氣!”

  一聲聲充滿驚疑、駭然的低呼,在這些天魔主宰境強者之間響起。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到了極致、霸道到了頂點的恐怖魔元波動,正透過那裂縫,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洶湧地灌入玄羽界。

  這是一位修煉了無上魔功的絕世強者,正在以蠻橫無比的姿態,強行撕裂界壁,降臨此界。

  南域中心,一襲黑袍的破滅尊,負手而立。

  他此刻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望著天穹上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

  “尊上……”

  一道黑影閃現至破滅尊身後,正是臧冠霖,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與不解,壓低聲音道:“這氣息,莫非是蒼畫影大人?他怎會提前如此之多時日降臨?按照原定計劃,不是至少還需二十餘日嗎?”

  破滅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裂縫。

  突然,破滅尊的臉色猛地一變,頭顱驟然轉向了天玄宗所在的方向。

  在破滅尊的感知中,一股極其特殊、蘊含著某種超然規則意味的磅礴力量,正從天玄宗的核心區域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整個玄羽界的天道規則,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起伏與震盪。

  更讓破滅尊心神劇震的是,玄羽界的位面本源力量,竟然正在以一種清晰可辨的速度急速地衰減、流逝。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抽取著這個世界的本源。

  破滅尊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一個讓他感到極其荒謬,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念頭,猛然閃過他的腦海。

  這種抽取位面本源、剝離天道烙印的方式,這種蘊含著超脫此界規則的特殊波動,與藉助諸天萬界演武場那等至高存在的規則之力,太像了!

  可是這玄羽界,一個區區下階位面,連界主都未曾誕生,怎麼可能會有生靈能夠賺取到足以進行如此大規模破界的源點?

  即便是在原初大陸,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是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足以稱得上天驕。

  與此同時,玄羽界之外。

  一座龐大無比、由無數猙獰魔骨與幽暗符文構築而成的鎮界陣,正散發著滔天的魔光。

  陣法中央,一身暗紫色華貴魔袍的蒼畫影,負手而立,他的嘴角,原本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笑容,但此刻,這笑容卻驟然凝固。

  一股極其突兀而強烈的感覺,如同毒刺般,猛地扎入了他的神魂深處。

  “不對!”

  蒼畫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萬載寒冰:“有變數!”

  蒼畫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的氣勢轟然炸開。

  “吼!”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低沉咆哮,自其身後一道巨大無比、面目模糊卻散發著滅世之威的恐怖魔影口中發出,然後瞬間與他的本體融合為一。

  “給本座開!”

  蒼畫影雙臂肌肉僨張,纏繞著實質般的漆黑魔氣,如同兩柄開天魔刃般,狠狠地插入了前方那道剛剛被陣法撕裂出的、尚不穩定的界壁裂縫邊緣。

  蒼畫影竟然要憑藉自身的無上魔力,強行加速撕裂過程。

  “撕啦!”

  一聲彷彿布帛被徹底撕開的、令人震顫的巨響,震盪虛空。

  在蒼畫影那蠻橫到極致的力量下,玄羽界的界壁,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足夠讓他清晰地看到界內的景象。

  蒼畫影那雙燃燒著地獄魔焰的眼眸,瞬間眯了起來,瞳孔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與暴怒。

  在玄羽界內,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正巍然矗立。

  光柱之中,無數細密的、散發著玄羽界獨特氣息的光點,正如同雪花般從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上剝落、消散。

  “諸天萬界演武場的破界玉髓!”

  蒼畫影的神情一下變得凝沉,在演武場中廝殺上百場,如何會不認得這進行大規模位面遷徙的景象。

  玄羽界,天坤陣內。

  正隨著光柱之力沖天而起的億萬生靈,心有所感,紛紛抬頭望天。

  下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只見那天穹上巨大的裂縫之後,一隻巨大無比,泛著冰冷、殘忍、充滿了無盡邪異與毀滅慾望的魔眼,正透過裂縫,死死地盯住了他們。

  那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彷彿能直接刺穿他們的神魂。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層的恐懼與驚悚,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的身心。

  陳斐身處光柱之中,抬頭與那隻魔眼對視,他的臉色平靜,但眼神卻無比凝重。

  陳斐知道,這就是那位即將踏界而來的魔修強者。

  光柱內的億萬生靈,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突然,一種難以言表的複雜情緒,在所有人心中瀰漫開來。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未知前路的迷茫與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腳下這片生於斯、長於斯的故土,深深的不捨與眷戀。

  許多人下意識地低下頭,想要再看著那熟悉的山川河流,但視線所及,一切都已變得朦朧。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充滿悲愴的嘆息。

  這聲嘆息,彷彿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下一刻,光柱連同其中那億萬道模糊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只留下原地那劇烈波動的天地元氣,以及天穹上那隻充滿了暴怒與殺意的邪異魔眼。

  “轟隆!”

  幾乎在光柱消失的同一時間,蒼畫影那高大的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魔威,一步踏入了玄羽界。

  他的降臨,彷彿一顆巨大的隕星砸入了平靜的湖面,整個玄羽界的天地規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天空之中,無數血色的雷霆瘋狂閃耀、炸裂。大地之上,山巒崩塌,江河倒流,一派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

  蒼畫影無視這天地的劇變,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那已經空蕩蕩的天坤陣區域,一股被螻蟻戲耍的滔天怒火,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燒。

  “想跑?”

  蒼畫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自其袖中飛射而出,化作一枚不斷旋轉的、佈滿詭異魔紋的漆黑龜甲,懸浮在他的面前。

  蒼畫影伸出右手,五指如鉤,猛地捏住了那枚龜甲。

  磅礴的魔元與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其中,他要強行推演出那些逃走的玄羽界生靈的最終去向。

  “嗡!”

  然而,就在蒼畫影的推演之力即將觸及到那冥冥中的命哕壽E時,一股無形的、卻浩瀚如星空般的規則之力,驟然出現。

  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將他的力量硬生生地阻擋了回來。

  “果然是演武場的力量!”

  蒼畫影冷哼一聲,並未感到意外,能夠動用破界玉髓,對方必然是演武場的參與者,受到演武場規則的庇護。

  蒼畫影立刻改變了推演的目標,不再試圖直接追蹤所有玄羽界生靈的終點,而是將神識集中到了剛才驚鴻一瞥中,看到的一位修為大概在十四階左右的普通玄羽界修士的氣息殘影上。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