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細密裂痕,正從生命本源的最深處悄然蔓延開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躍遷前的極致痛苦與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然而,就在這崩壞出現的剎那。
那徽秩淼牟粶缯嬉馀c未來真軀的投影力量,便會瞬間作用在那些裂痕之上。以一種近乎“道”的方式,引導著周圍的能量與規則,對其進行修復、重塑。
而每一次的修復,都並非簡單地恢復原狀。而是在不滅真軀那完美藍圖的引導下,將那些崩壞的部分,朝著更強大、更堅韌、更符合主宰境中期體魄特質的方向進行重組與昇華。
這就好比一位頂級的工匠,正在將一塊質地尚可的原礦石,透過不斷地敲打、淬鍊、重塑,去除雜質,改變其內部結構,最終將其鍛造成一柄百鍊精鋼的神兵利刃。
崩壞——修復——強化!
再崩壞——再修復——再強化!
這個過程,迴圈往復,週而復始。陳斐的體魄核心,就在這看似殘酷的毀滅與新生中,一點一點地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不斷地向著主宰境中期體魄的方向堅定邁進。
歸墟界內,時間飛速流逝。
陳斐如同一尊石雕般,巋然不動。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自身體魄核心的這場艱苦而卓絕的重塑工程之中。
漸漸地,陳斐的體魄核心,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磅礴,越來越凝練。
生命本源的光芒,從最初的略顯黯淡,變得如同初升的驕陽般熾烈。血脈之中,彷彿有金色的神曦在流淌。
終於,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崩壞與重生之後,陳斐感覺到,自己的體魄核心,似乎達到了一個極限。
一個冥冥中存在的、阻擋在主宰境初期與中期之間的無形壁壘之前。
它就像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天塹,牢牢地攔在了前方。無論陳斐如何催動神闕不滅,如何引導不滅真意進行衝擊,體魄核心的強度都無法再提升分毫。
彷彿已經觸及了此方天地,允許主宰境初期體魄所能達到的理論極限。
陳斐的心神,清晰地“看”到了這道無形的壁壘。他知道,這就是阻礙無數體修強者從主宰境初期邁入中期的最大難關。
按照常規的突破方式,此刻,若是能有一份十五階中品位格靈材相助,以其蘊含的磅礴位格本源與大道規則碎片為引子和燃料,便能輕易地點燃自身生命本源的蛻變之火,一鼓作氣,沖垮這道壁壘,踏足全新的境界。
這可謂是水到渠成之事,也是最穩妥的突破途徑。
但陳斐手中,並沒有這樣的靈材。
然而,面對這道彷彿不可逾越的天塹,陳斐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如水,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焦躁。
陳斐只是繼續保持著最高效的心神咿D,一遍又一遍地催動著神闕不滅功法,引導著不滅真意,持續不斷地對自身的體魄核心進行著那種“崩壞-修復-強化”的迴圈。
因為陳斐能清晰地感知到,儘管那道無形壁壘看似堅不可摧,紋絲不動。
但,在這一次次的迴圈中,他的體魄核心本身,其實還在發生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種本質的提升,是生命本源在不滅真意的反覆淬鍊下,正在發生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蛻變。
就像是水滴石穿,看似進度緩慢,但每一滴水,都在實實在在地磨損著巨石。
神闕不滅作為天元道基的無上功法,其玄奧與強大,遠非尋常功法可比。
它所蘊含的不滅真意,本身就帶有一種超越常理的造化之力,或許無法像位格靈材那樣瞬間破關,但這種持之以恆的淬鍊,同樣是一條可行的道路。
只要方向正確,只要方法有效,那麼剩下的,便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繼續在寂靜中流淌。
陳斐心無旁颍缤晃蛔钣心托牡墓そ常锤泊反蛑陨淼纳�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突然……
“咔嚓!”
一聲輕微得幾乎不可聞、卻又清晰地響徹在陳斐神魂最深處的碎裂聲,驟然傳來。
那道阻攔了陳斐許久的無形天塹、那道代表著境界壁壘的障礙,在神闕不滅不滅真意那持之以恆、綿綿不絕的衝擊與淬鍊下,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破碎。
化作了無數無形的光點,融入了陳斐的體魄本源之中。
“轟隆隆!”
就在壁壘破碎的剎那,一股壓抑了太久的、如同恆星爆發般的磅礴力量,瞬間從陳斐體魄核心的最深處,瘋狂地奔湧而出,席捲向他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每一寸血肉。
陳斐的體魄,開始了一場劇烈而徹底的蛻變。
神闕不滅功法自發地在體內咿D了一個又一個大周天,引導著這股新生的力量,撫平因快速晉升而帶來的些許不適,讓整個蛻變過程變得更加順暢、穩固。
待體魄的劇烈變化逐漸平息,氣息初步穩定在主宰境中期之後。
陳斐心念一動,周圍虛空之中,那早已準備就緒的、堆積如山的不朽玄晶,瞬間發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如同堤壩決口般,海量精純無比的不朽物質與天地元氣,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洪流,瘋狂地湧入陳斐的身軀。
剛剛完成晉升、正需要大量能量來鞏固和填充的體魄,如同一個無底洞般,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洪流。
陳斐的體魄氣息,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再次向上瘋狂攀升。
時間繼續流逝,當週圍不朽玄晶被消耗十二萬九千六百份時。
“轟!”
陳斐周身猛然一震,一股圓滿無瑕的磅礴氣息,轟然擴散開來,其體魄強度,赫然已經達到了主宰境中期頂峰之境。
陳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眸中似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一股遠超從前的恐怖威壓,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徽至苏麄歸墟界虛空。
神魂、元力、體魄,三者力量完美交融,圓融一體,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強大。
陳斐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每一絲氣血的流動,每一縷肌肉的發力,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
再結合早已修煉至大圓滿的八項主宰境中期特性,此刻的陳斐,其真實戰力,相較於之前在天榜演武場上對決計煬明時,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陳斐,若是在玄羽界的荒郊野外,單獨遭遇全盛時期的破滅尊,那麼他的結局,幾乎是註定的,連逃跑都將是一種奢望。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大到了無法用技巧或底牌來彌補的程度。
但是現在,陳斐有足夠的自信,即便再次面對破滅尊那等恐怖存在,他也已經擁有了不小的把握,能夠從其手下成功逃脫。
或許,想要做到毫髮無損地離開,還有些誇張,難免會付出一些代價。
但至少,陳斐已經具備了與之周旋、抵抗的資本,而非像之前那樣,差距大到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若是能將神闕不滅的未來真軀,也提升到主宰境後期頂峰的層次……”
陳斐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那樣的話,他的保命把握,無疑會更大上許多。
不過陳斐心中清楚,提升戰力最好、最根本的方式,永遠是提升自身的修為境界。
只要他能突破到主宰境後期,那麼,很多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想到此處,陳斐不再猶豫。
“咻!”
一道散發著柔和光芒、內部蘊含著複雜空間座標的流光,自遠處虛空飛來,懸浮在陳斐的面前,正是那枚可以通往諸天萬界演武場的信標鑰匙。
陳斐伸出右手,手指輕輕地觸碰在了那信標鑰匙之上。
“嗡!”
下一刻,信標鑰匙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空間牽引之力,瞬間包裹住了陳斐的全身。
陳斐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急速變幻,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屏障、位面壁壘,彷彿在跨越一條無盡的時空隧道。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終於,在隧道的盡頭,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宏偉的巨大建築群的輪廓,出現在了陳斐的視野前方。
那裡便是匯聚了諸天萬界天驕、蘊含著無盡機緣與挑戰的諸天萬界演武場。
玄羽界,南域。
那片廣袤無垠、被濃郁魔氣浸染得如同焦土的古老荒原之上,破滅尊盤膝坐於一塊巨大的、焦黑的岩石之上,周身魔氣緩緩流轉。
“嗯?”
一道極其輕微、卻帶著明顯驚詫意味的疑惑聲,突兀地自懸浮在破滅尊身前的那道漆黑如墨、緩緩旋轉的流光中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聲音雖輕,卻讓破滅尊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怎麼了?”破滅尊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黑色流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內部那個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絲玩味與探究:
“有趣……方才有一個生靈,以一種頗為巧妙的方式,穿透了這座位面的屏障,離開了玄羽界。”
破滅尊聞言,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腦海中立刻閃電般掠過了數個念頭。
是天玄尊者?
還是那個變數,陳斐?
“能定位到他去了何處嗎?”破滅尊沉聲問道。
黑色流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著什麼,隨後才緩緩道:
“我在此地,終究只是一道神念,力量有限,能做的不多。那生靈離開的手段頗為高明,想要精準定位其去向,怕是難以做到。”
不等破滅尊開口,那聲音便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
“不過……其實能否定位,也已經無所謂了。”
“待到這座玄羽界,徹底化為你的魔域,天地規則皆由你掌控之時,除非他永遠不回來,否則,只要他敢踏足此界半步,其生死,便在你一念之間。
屆時,你想如何處置他,不過是隨手之事罷了。”
破滅尊聽完,魔瞳中光芒閃爍,顯然在權衡著利弊。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你需要多久,才能真身降臨此地?”
黑色流光中的聲音似乎輕笑了一聲,道:
“若是不惜代價,動用珍貴的源點之力開闢臨時通道,我立刻就能降臨。但那般消耗,即便是對你而言,也過於巨大,想必你是不願意承擔的。”
“若是按部就班,依靠常規的跨界陣法接引,則需要三十日!”
“三十日……”
破滅尊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這片荒原,又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遠方玄羽界陣營的動向。
最終,破滅尊點了點頭:“可以,就三十日!”
“好,那便三十日後見,屆時……不要忘了你承諾的事情。”黑色流光中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我既已承諾,自然不會改變!”破滅尊冷聲回應。
“呵呵……”
黑色流光內傳來一個低沉的笑聲,似乎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下一刻,那道流光猛地一顫,接著便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變得黯淡,最終徹底崩碎開來,化作了點點黑色光屑,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到此時,一直屏息凝神、不敢插話的臧冠霖,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道:“尊上……剛才那位是?”
破滅尊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玄羽界的核心區域,片刻後道:“我族兄。”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臧冠霖的心中炸響,他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震驚與瞭然的神色。
破滅尊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看著遠方。
他自然不是什麼孤身奮戰的散修,其背後,站著一個龐大的勢力。
按照最初的計劃,擁有地元道基的破滅尊,佔領這座下階位面,本應是十拿九穩、不會出現任何差池的事情。
誰能想到,最終卻偏偏冒出了天玄尊者與陳斐這兩個巨大的變數,導致計劃一再受挫。
破滅尊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事實上,若非天玄尊者在對決中展現出了那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恐怖實力,以及冥冥之中的氣咴诓粩嗵嵝阉胺降奈kU。
破滅尊是絕不會輕易聯絡原初大陸的力量,尤其是這位關係複雜的族兄。
破滅尊有著自己的驕傲,但當確認真的有力量能夠威脅到他的根本、甚至可能導致他隕落之時,破滅尊絕不會固執己見。
在他的觀念中,沒有任何東西,比自己的性命更寶貴。
只要命還在,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資源可以再奪,位面可以再佔,甚至尊嚴……也可以日後再挽回。
但命若沒了,那就真的是萬事皆休。
這個觀念,破滅尊始終秉持,並且一直這樣做。
正因如此,這些年,破滅尊才會選擇對玄羽界採取徐徐圖之的策略,透過魔潮緩慢侵蝕,不斷削弱其本源,而不是一開始就發動傾界之戰。
一切,都是為了將可能的損失與風險,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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