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509章

作者:努力吃魚

  巨鼎微微一震,發出一聲低沉渾厚、彷彿能響徹萬古的鼎鳴。

  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至整個演武場,徽忠磺小�

  正在瘋狂逃竄的宿秋春,身形驟然一滯,猶如陷入了混沌泥沼之中,那原本在雙生魔作用下艱難癒合的傷勢,也驟然減緩。

  宿秋春臉上再次浮現絕望之色,這陳斐的手段,簡直是層出不窮,無從防備。

  陳斐一步踏出,身形無視空間距離,出現在速度幾乎停滯的宿秋春正上方。

  陳斐單手抓住那尊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青銅巨鼎虛影,接著,如同擲下整片蒼穹般,毫無花哨地、純粹以力量碾壓的方式,向下砸向宿秋春。

  青銅鼎迎風而漲,攜帶著鎮壓萬古的磅礴大勢,牢牢鎖定了下方的宿秋春。

  宿秋春此刻身法速度被極大壓制,根本來不及躲閃,逃跑已然成了奢望。

  “御!”

  宿秋春發出不甘的嘶吼,將所有的力量湧入雙生魔內。

  宿秋春身後雙生魔黑影不再試圖攻擊或療傷,而是徹底收縮、凝聚,化作一道凝實無比、表面流轉著無數魔紋的磅礴山影,死死地護在身前。

  宿秋春已經徹底失去了與陳斐對攻的勇氣,上一招對攻的代價太過慘烈。

  “鐺!”

  青銅鼎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厚重無比的魔山山影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彷彿九天驚雷炸響、又似神金被巨力強行扭斷的恐怖巨響,聲浪化作實質的衝擊波橫掃整個演武場。

  雙生魔所化的魔山山影劇烈震顫、扭曲、起伏不定,表面魔光瘋狂閃爍,無數防禦魔紋亮起又瞬間黯淡,拼盡一切試圖抵消、分散那恐怖的鎮壓與衝擊之力。

  然而,這永恆鎮獄所化的青銅鼎,其特性就是絕對的鎮壓之力,配合上陳斐如今擁有的力量,遠超宿秋春的想象。

  僵持了不過一瞬。

  “咔嚓……轟隆!”

  魔山山影終究支撐不住,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驟然崩裂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繼而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晶片。

  “噗!”

  宿秋春如遭雷擊,一大口混雜著本源魔元的血霧狂噴而出,身形如同被太古巨錘砸中的破布般狠狠倒飛而出,血灑長空。

  半空中,宿秋春神情間充滿了茫然、無法理解的絕望空洞。

  “擋不住……這絕對是地元道基的力量層次……為什麼……為什麼玄羽界這樣的下階位面……會出現……”

  宿秋春的信念,身為原初大陸魔修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粉碎。

  陳斐身形再次閃動,出現在倒飛吐血、毫無反抗能力的宿秋春正上方。

  陳斐面無表情,單手持拿青銅鼎虛影,再次砸下。

  宿秋春本能的發出一聲不甘、絕望、充滿了無盡怨毒的淒厲嘶喊,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演武場,同時聚集體內剩餘的力量,守在身前。

  “轟!”

  鼎落,魔軀崩,骨骼盡碎!

  “轟!”

  再落,魔元潰,神魂劇震。

  “轟!”

  三落,真靈滅,一切成空!

  演武場內,宿秋春那淒厲不甘的嘶喊聲徹底消散,其所有氣息、所有存在痕跡也完全湮滅,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其雙生魔的強大恢復特性,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未能挽救他分毫。

  演武場外。

  玄羽界陣營這邊,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雷鳴般的聲響,聲浪震天。

  “又贏了,哈哈哈!”

  “砸得好,痛快,太痛快了,看得老夫熱血沸騰!”

  “連這樣的天魔都被硬生生砸死,其他不過土雞瓦狗!”

  不少主宰境放聲大笑,當中就有常惜文,笑聲中充滿了由衷的喜悅、自豪。

  反觀天魔陣營,則是更加死寂。

  氣氛壓抑、冰冷、一股絕望感在蔓延。

  所有天魔主宰,特別是那些主宰境初期,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兔死狐悲的恐懼、無法理解的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連宿秋春這等將玄元道基修煉圓滿、在他們看來已是同階極致戰力的強者,都被如同殺雞屠狗般砸死了,他們這些實力遠不如宿秋春的,上場豈不是純粹的送死,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天魔主宰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破滅尊身上。

  必須做出抉擇了,不能再這樣下去。

  破滅尊死死地盯著演武場內神情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螻蟻的陳斐,周身的氣息冰冷、壓抑到了極致,恐怖的殺意沸騰如萬載寒淵下的岩漿,卻又不得不強行壓抑。

  破滅尊面臨著極其艱難的兩難抉擇,如同站在懸崖兩邊。

  要麼立刻撤銷天榜演武場,但如此一來,他抵押的、與玄羽界本源深度繫結的天地權柄將因單方面毀約,而被玄羽界規則強行收回大半。

  這會直接導致破滅尊在玄羽界的實力下降,對天地本源的掌控力減弱,氣呒映肿儽。瑢酉聛淼目偣O為不利,甚至可能影響他最終吞噬界源的計劃。

  這是破滅尊絕對不希望的事情,且天地權柄減弱,還會讓此刻蔓延整個玄羽界的魔氣潮大幅度的衰弱,所有天魔的實力都會減弱。

  要麼繼續維持演武場,那麼場內的陳斐就會像死神點名一般,依靠規則隨機抽取他麾下的主宰境初期天魔上場送死。

  每死一個,他身上的天地權柄就會減少一分,等他麾下的主宰境初期被陳斐屠戮殆盡了,他身上的玄羽界天地權柄依舊要減少很多,儘管不會到大半天地權柄的程度,但損失同樣慘重。

  相較於直接毀約,天榜演武場還能繼續,等主宰境初期的對決結束,陳斐就無法繼續在演武場上。

  那到了主宰境中期,主動權再次來到他們天魔這邊,而整個玄羽界已經不可能再有其他異數在。

  但這種眼睜睜看著其他魔修送死的行為,會極大打擊士氣,甚至可能引發內部動盪。

  兩個選擇,看似可以選,但都會讓他元氣大傷。無論怎麼選,都極其不利。

  “尊上……”有天魔主宰忍不住低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慮、恐懼與一絲哀求。

  他們寧願跟玄羽界的主宰境直接大決戰,那樣雖然也會危險萬分,但總比這樣毫無懸念的送死,要好得多,起碼還有活命的機會在。

  破滅尊面容隱藏在翻滾的魔氣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眸子,幽深得如同萬古寒潭,冰冷刺骨。

  數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在眾多天魔主宰絕望的目光中,破滅尊並沒有撤銷演武場。

  “嗡!”

  天道光柱再次無情降臨,隨機徽至肆硪晃幻嫔珣K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的天魔主宰境初期。

  “尊上,救我!”那天魔驚恐欲絕地大叫,拼命掙扎,卻毫無用處,身形被那無可抗拒的規則之力牢牢束縛。

  這一刻,生靈本能的求生本能出現,即便是主宰境遇到,也不例外。甚至因為是魔修,七情六慾比修士更加的極端,遇到性命之憂的時候,他們也會更加的不堪。

  光芒一閃,這位主宰境初期被強行挪移進了演武場,出現在了陳斐的對面。

  結果,毫無懸念。

  面對狀態完好的陳斐,這位普通的天魔主宰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十幾息後,便被一座憑空出現的煌煌劍陣徽郑搅烁鞆娘L一樣的後塵,死在劍陣之下。

  自始至終,都未曾做出像樣的抵抗。

  天魔陣營內,一種物傷其類的恐懼變得更加明顯。那些主宰境初期的天魔,個個面色如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玄羽界陣營這邊,所有人都冷眼旁觀,心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意。他們也想看看,破滅尊到底能硬撐到幾時,還是說真的會撐到所有天魔主宰境初期死絕!

  剛才天榜演武場剛出現的時候,玄羽界陣營這邊是沒得選,因為主動權就是在天魔那邊。而如今,攻守易型,這些天魔陣營已經比他們剛才好得多,起碼天魔依舊有的選,只是看破滅尊想要如何。

  十幾息後,又一位天魔主宰初期被強行挪移進演武場內,陳斐身軀未動一步,直接以萬道裁天諭凝聚的煌煌劍陣無情絞殺,天魔淒厲的慘叫聲還回蕩在虛空。

  那些主宰境初期的天魔,看向破滅尊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破滅尊周身翻滾的魔氣劇烈震盪,顯示出其內心極不平靜。

  他盯著演武場內的那個身影,心中的殺意與忌憚已經沸騰到了極致。

  破滅尊轉頭看向一旁,副使臧冠霖領會破滅尊意思,向前一步,目光穿透演武場屏障,鎖定陳斐,聲音沙啞而冰冷,沉聲道:

  “小輩。”

  臧冠霖的聲音傳遍四方,“你既已觸控地元道基門檻,堪稱萬載難遇之奇才。與這些尋常主宰境廝殺,未免太過無趣。”

  臧冠霖話鋒一轉:

  “不如與老夫打個賭如何?你若贏了……”

  說著,臧冠霖一揮手,身前虛空驟然盪漾,霞光萬道,寶氣沖霄。

  只見數十件散發著璀璨奪目寶光、蘊含著磅礴能量與奇異法則波動的奇珍異寶憑空出現,懸浮於空,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其中有魔紋密佈、煞氣滔天、鋒刃彷彿能撕裂星河的上品主宰境魔兵;有晶瑩剔透、內蘊星辰、能量精純度遠超不朽玄晶的頂尖靈材。

  更有數塊形狀不規則、表面流淌著奇異道韻、明顯蘊含珍貴位格碎片的神秘礦石。這些寶物,任何一件流落到玄羽界,都足以讓諸多主宰境強者去爭奪。

  “此乃老夫部分珍藏。”

  臧冠霖聲音沉凝,帶著誘惑,“你若贏了賭約,這些至寶,你可任取一樣,如何?這可比你一個個斬殺他們,收穫要大得多。”

  演武場內,陳斐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懸浮的寶物,神識微動,便已大致感知清楚其價值。確實都是好東西,對於尋常主宰境而言,堪稱夢寐以求。

  然而,陳斐的嘴角卻不由得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淡淡嘲諷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臧冠霖,接著轉向了破滅尊。

  臧冠霖被陳斐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火起,但他還是強行忍住,眯起眼睛,冷聲道:“小輩,你是何意?這些寶物,即便在原初大陸,也非尋常主宰可得。足以讓你實力再上一層樓,莫要不知好歹!”

  陳斐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堂堂天榜榜首,拿這點東西當賭注?”

  陳斐目光銳利如劍,無視臧冠霖,而是直視破滅尊那隱藏在魔氣後的雙眼,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有沒有十五階中品以上的位格靈材?”

  “拿出來,瞧瞧!”

第1961章 殺戮無雙

  演武場外,天魔陣營最前方。

  身披暗金魔紋戰甲、氣息淵深如海、身為破滅尊左膀右臂的臧冠霖,死死地盯著場內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隨意的小輩。

  對方剛才那種完全無視他的態度,直接刺激了臧冠霖身為主宰境巔峰強者的威嚴。

  一股狂暴的、幾乎要撕裂胸腔的怒意瞬間翻騰衝起,讓臧冠霖周身的魔氣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震盪,發出低沉壓抑的嘶鳴。

  臧冠霖的手掌下意識地猛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發出沉悶聲響,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發難,將場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怒火即將徹底淹沒理智的剎那,臧冠霖強行將這股毀滅衝動給硬生生壓了下去。

  若沒有天榜演武場攔著,臧冠霖此刻自然已經動手,但此刻既然無法動手,那發怒就顯得毫無意義。

  強行壓下怒火的臧冠霖,臉上擠出一絲不屑的嗤笑,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嘲諷道:

  “小輩,你連賭約具體內容為何都尚且不知,就敢如此大言不慚,張口就要十五階中品以上的位格靈材?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非以為仗著有幾分實力,便可肆意妄為、予取予求了不成?”

  陳斐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臧冠霖,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卻令人心悸的弧度,輕聲笑起,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位天魔主宰的耳中:

  “我的確不知道你們想設下什麼賭約。”

  “但我知道……我可以一直殺下去!”

  陳斐微微一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般,緩緩掃過天魔陣營中那些面色發白、眼神驚恐的主宰境初期天魔,繼續道:

  “殺到……你們的所有主宰境初期,徹底死絕為止!”

  這天榜演武場,之前是破滅尊用來伏殺、削弱玄羽界力量的陷阱,如今,這座陷阱反而被陳斐所用了。

  陳斐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極度深寒的冰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天魔陣營。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天魔主宰,特別是那些主宰境初期,神魂不由得一緊。

  儘管不想承認,可要是破滅尊真的不撤消這座天榜演武場,那最終的結果,就是陳斐為刀俎,他們為魚肉。

  一股恐懼與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他們的心神。

  臧冠霖聽到陳斐的話,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卻偏偏無法反駁。因為陳斐說的,是冰冷的事實。

  唯一的變數,只在於破滅尊是否願意承受巨大代價,損失抵押的大半天地權柄,強行解散這座已然失控、反噬自身的天榜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