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因而陳斐這種直接現成的功法,一下就變得珍貴起來。
對於蘇英傑這等早已站在不朽境巔峰的存在而言,踏入這兇險莫測的火靈秘境,其核心目標無非有三。
其一,爭奪類似天道碎片這樣的至寶,讓自身實力更進一步。
其二,獲取大量不朽玄晶,作為維持巔峰戰力的根本資源。
其三,便是尋找十四階以上的位格靈材,要麼拿回宗門,要麼與其他修行者交換資源。
如今,天道碎片不知去向,可能已被陳斐“煉化”,也可能還在陳斐身上,十四階以上位格靈材隱藏得太深,沒有秘境天道指引,根本找尋不到。
而這門能直接掠奪秘境本源、獲取不朽玄晶的秘術,其價值,一下就凸顯了起來,因為它提供了最直接、最穩定的不朽玄晶獲取途徑。
“此乃何術?!”蘇英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斐。
陳斐揮手將那團被截留的精純不朽玄晶收入袖中,笑著道:“九獄斬天脈,陳某於此秘境深處,歷經九死一生,方得此殘缺傳承,後以壽元為薪柴,修煉參悟。”
陳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英傑聞言,眼中精光爆閃,但隨即又浮現一絲疑慮與凝重。
蘇英傑沉吟道:“陳長老,此術玄妙絕倫,然功法一道,從獲取到參悟,再到修煉至哂米匀纾浅χΓ韬馁M漫長歲月打磨、沉澱。即便蘇某此刻得授此術,短時間內,恐怕也難以如陳長老這般哂米匀纭!�
蘇英傑言下之意,是即便得到了這門功法,短時間內也難以發揮其效,本質上,還是想要壓價。
陳斐微微頷首,似乎早有所料,平靜道:“蘇長老所言甚是。故陳某所求,僅以兩門十四階極品功法傳承,換取此九獄斬天脈的修行之法。至於能否參悟、何時入門,便看蘇長老自身造化了。”
蘇英傑的話沒有任何問題,一門十四階的功法從得到,再到掌握,需要的時間絕不會少。
正因為如此,當初霍宇恆和錢舒蘭看到陳斐施展九獄斬天脈,也沒有想著問陳斐拿這門功法。
不過陳斐此刻開出的條件,實則並不過分,十四階極品功法,自然珍貴,但只要不是自家宗門核心傳承,那就都可以交易。
且相較於九獄斬天脈這能直接掠奪資源的秘術,起碼如今在這座秘境內,其價值肯定是要超過一般的十四階極品功法的。
蘇英傑陷入沉默,眉頭緊鎖。
兩門十四階極品功法,對蘇英傑而言,自然算是珍貴。但要是換個角度,功法可以隨意拓印,反而又是最不珍貴之物,起碼蘇英傑並沒有真正損失什麼。
且這九獄斬天脈的誘惑實在太大,若能掌握,他在秘境中獲取不朽玄晶的速度一下就會暴增。
至於修煉難度?
他蘇英傑能登臨不朽境極限,天資、悟性、毅力皆是頂尖,他絕不相信自己會參悟掌握不了這門九獄斬天脈。
思慮再三,蘇英傑點了點頭:“好!便依陳長老所言,蘇某願以《周天星辰引》與《玄天造化訣》兩門十四階極品功法傳承,換取九獄斬天脈修行之法!”
蘇英傑不再猶豫,抬手間,兩道散發著浩瀚星辰之力與造化生機的玉簡自袖中飛出,懸浮於身前。
玉簡之上,玄奧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陳斐臉上笑容依舊,也不多言,心念微動,一道凝練著九獄斬天脈核心奧義的紫金光點自眉心飛出,化作一枚同樣古樸的玉簡,飛向蘇英傑。
蘇英傑鄭重接過,神念一掃,便明白陳斐沒有作假,遂也將身前兩枚玉簡推向陳斐。陳斐揮手收起,神念瞬間掃過,確認功法完整無缺,微微頷首。
交易完成,蘇英傑對著陳斐鄭重拱手:“陳長老,此番交易,蘇某承情!秘境兇險,望自珍重,告辭!”
蘇英傑深深看了陳斐一眼,不再提天道碎片之事,也絕口不提聯手或試探。
陳斐實力有些看不清楚,手段如何也難以判斷,且天道碎片氣息全無,強行出手,勝負難料。
不如就此離去,參悟那九獄斬天脈,好儘快能夠擷取不朽物質。
想到這,蘇英傑身形一晃,便欲撕裂空間離去。
然而,就在蘇英傑轉身的剎那,三道撕裂虛空的璀璨流光,如同貫日長虹,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跨越無盡距離,出現在這片區域內。
流光散去,顯露出三道散發著不朽境巔峰威壓的身影。
為首一人,身著赤金道袍,面容威嚴,正是玄天宮長老趙無極。
其身後兩人,一位是身披星辰法袍的老者,一位是揹負古劍的中年劍客,皆是玄天域赫赫有名的不朽境巔峰強者。
三人甫一現身,目光便瞬間鎖定在蘇英傑身上,隨即又驚疑不定地掃向一旁的陳斐。
當感知到陳斐身上那已達不朽境極限的氣息,以及那衰敗枯寂的生命本源時,三人臉上皆是露出了與蘇英傑之前如出一轍的神情。
“轟隆隆!”
更遠處,虛空如同沸騰的油鍋般劇烈震盪,數十道散發著滔天氣息、裹挾著各色魔光、道韻的恐怖流光,撕裂層層空間,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此地瘋狂匯聚而來。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相對空曠的虛空,已被數十道身影占據。
來者氣息各異,卻無一弱者。
有身披玄袍、道韻流轉的修行者,有魔焰滔天、面目猙獰的域外天魔,有氣息陰冷、鬼氣森森的元魔強者。
他們正是之前在天柱核心戰場,爭奪天道碎片各方不朽境巔峰強者。
此刻,數十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斐身上。
目光之中,有震驚,有疑惑,有貪婪,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
向陳斐散發殺意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天魔,即便是元魔,乃至一些修行者,此刻目光裡的神色都滿是冰冷。
天道碎片的氣機潮汐最後鎖定在陳斐身上,即便此刻陳斐身上毫無天道碎片氣息,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更何況,此子修為暴漲至不朽境極限,不管什麼原因,都是禍患。
一時間,半空之中,氣氛凝重如鐵,殺機瀰漫如潮。
第1905章 自證清白?(4K)
數十位不朽境巔峰乃至不朽境極限強者神念交織如網,將這片虛空徹底封鎖,空氣凝固如鉛,規則哀鳴退避。
這片區域,已然化作絕殺之地!
然而,身處風暴核心的陳斐,神情卻平靜得如同萬古寒潭,不起絲毫波瀾。
陳斐負手而立,身上長袍在無形的能量亂流中微微拂動,目光淡然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猙獰、或貪婪的面孔,彷彿眼前這足以讓諸天顫慄的恐怖陣仗,不過是拂面清風,不值一提。
玄天宮長老趙無極,面容威嚴,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試圖穿透凝固的殺意:
“陳長老,方才那天道碎片氣機潮汐驚天動地,最終鎖定於此,然我等皆未在你身上感應到天道碎片氣息,莫非是有人暗中做局,以你為餌,引動潮汐,實則早已攜碎片遠遁?”
趙無極此言,看似質問,實則在為陳斐開脫。
玄天宮與幻化門世代交好,關係親密,他此刻開口,並非真要陳斐解釋,而是他敏銳地感知到陳斐身上並無天道碎片氣息,只有那醒目的氣機潮汐。
趙無極試圖將這潮汐解釋為陳斐無意中沾染,而非持有天道碎片,為陳斐製造脫身之機。
趙無極深知,此刻氛圍緊張到了極點,若無人出面斡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天魔,頃刻間便會以奪寶為名,悍然發動圍攻。
屆時,即便陳斐境界已達不朽境極限,面對數十位同階強者的瘋狂圍殺,也要隕落在當場。
趙無極的話語,瞬間打破了死寂,所有強者的目光,齊刷刷地從陳斐身上轉向趙無極,隨即又猛地轉回陳斐。
眼神中的貪婪與殺意並未消退,但他們確實沒有在陳斐身上感知到天道碎片那獨特的本源波動,只有那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氣機潮汐。
難道真如趙無極所言,陳斐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一個沾染了氣機潮汐的倒黴蛋?
一時間,虛空中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修行者陣營的強者們目光閃爍,心思各異,元魔們則冷眼旁觀,靜待其變,而天魔陣營的強者們,猩紅的魔瞳中兇光閃爍,心中其實並不在意趙無極的說辭,殺意依舊濃烈如實質。
所有強者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陳斐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對數十道如同實質利劍般的目光,陳斐嘴角微揚,臉上露出一抹淡然卻帶著一絲莫名意味的笑容。
陳斐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強者的耳中:
“趙長老好意,陳某心領。不過……”
陳斐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周圍虎視眈眈的天魔,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天道碎片,確已被陳某所得。只是它已被我煉化入體,故而無甚氣息外洩罷了。”
“煉化入體?!”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強者,包括趙無極眉頭皆是皺起,煉化天道碎片,在這短短片刻之間?
天道碎片蘊含何等磅礴浩瀚的秘境本源精華,其煉化過程何等兇險艱難,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其徹底煉化,這絕無可能!
趙無極的眉頭緊鎖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心中暗歎一聲:“糊塗啊!”
趙無極本已為陳斐鋪好了臺階,只需順勢而下,言明碎片不在己身,便可化解大半危機,即便天魔不信,修行者陣營也有理由出手相助。
可陳斐不僅承認天道碎片之前在手,還說出“煉化入體”這等匪夷所思、更易引人生疑的狂言,這無異於火上澆油,將自身徹底置於風口浪尖!
趙無極心中焦急萬分,感覺陳斐還是太過年輕氣盛,不懂得審時度勢!
這下,不僅天魔殺意更盛,恐怕連一些原本中立的元魔,甚至部分修行者,都會因心中不滿而袖手旁觀。
就在這氣氛再次凝固、殺意即將爆發的剎那!
“陳長老所言非虛!”
一個清朗而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死寂,眾強者循聲望去,只見蘇英傑一步踏出,站在陳斐身側不遠處,掃視全場,朗聲道:
“天道碎片,確已被陳斐長老煉化,蘇某可為此做證!”
蘇英傑此刻站出,心中亦是念頭急轉。
蘇英傑雖對陳斐“煉化入體”之說同樣存疑,但陳斐畢竟是修行者陣營的天驕,若任由天魔以“奪寶”為名將其圍殺,對修行者陣營而言,將是巨大的損失。
蘇英傑此刻發聲,便是要強行將陳斐與修行者陣營繫結,言明碎片已被煉化,便是釜底抽薪,斷了天魔“奪寶”的由頭。
若天魔還敢強行圍攻,屆時,在場的修行者強者,便有足夠的理由出手相助。
不過在心裡,蘇英傑也覺得陳斐剛才的發言不妥,直接說天道碎片不在身上,反而更好一些。
“做證?哈哈哈!”
一聲充滿譏諷與不屑的狂笑驟然響起,只見天魔中,一位身披暗紅魔鱗戰甲、面容陰鷙、氣息兇戾的不朽境巔峰天魔,排眾而出。
曲雲澤猩紅的魔瞳死死盯著蘇英傑,又掃向陳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蘇英傑,你與這陳斐同屬修行者,自然沆瀣一氣,空口白牙,就想糊弄我等?煉化入體?簡直荒謬!
陳斐,你說碎片已被煉化,可有證據?若無證據,便是信口雌黃,欲蓋彌彰!”
陳斐的目光平靜地轉向曲雲澤,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依舊未散,語氣平淡無波:“哦?不知閣下想要什麼樣的證明?”
曲雲澤眼中閃過一絲狡詐與狠戾,獰笑道:
“簡單!天道碎片何等神物?若真被你煉化入體,必然與你本源相融,密不可分,你只需敞開自身位面核心,並將不朽神兵置於我等神念探查之下,任我等仔細檢查一番。
若真無碎片蹤跡,我等自然信你。”
敞開位面核心,交出神兵任人探查?
此言一出,趙無極鬚髮皆張,怒目圓睜,厲聲呵斥:
“曲雲澤,位面核心乃修行者根本,不朽神兵更是性命交修之物,豈能容爾等肆意探查?此等要求,簡直荒謬絕倫!”
蘇英傑亦是眉頭緊鎖,曲雲澤此計,歹毒至極!這已不是簡單的“證明”,而是赤裸裸的羞辱與掠奪。
一旦陳斐答應,無異於將自身所有秘密、所有底牌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道基被窺,神兵受制,生死皆操於人手,這比直接殺人奪寶,更加陰險惡毒!
“荒謬?哈哈哈!”
曲雲澤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囂張與惡意:
“本座這是給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是他自己說天道碎片已被煉化!既然煉化,位面核心與神兵之中自然毫無痕跡,讓他敞開一觀,又有何妨?若他不敢,那便是心虛!
天道碎片必然還在他身上,此等至寶,乃秘境造化,豈容他一人獨佔?能者居之,天經地義!”
曲雲澤話音落下,周身魔焰滔天,身旁的天魔強者同時爆發出更加狂暴、更加凝練的恐怖殺意,如同實質的魔潮,狠狠壓向陳斐。
其意不言自明,若不照做,即刻圍攻!
隨著曲雲澤的狂笑與威脅,虛空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天魔一方殺氣騰騰,魔威滔天,修行者陣營群情激憤,卻又心懷顧忌。
元魔們則冷眼旁觀,等會是否會出手,誰也說不清楚。
所有強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風暴核心的陳斐身上,看陳斐如何應對這近乎無解的絕殺之局。
陳斐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曲雲澤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猙獰面孔上。
陳斐臉上的那抹淡然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漠然。
陳斐嘴唇微啟,聲音不高,卻如同萬載寒冰碰撞,清晰地穿透了虛空中的魔嘯與喧囂:
“曲雲澤,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陳斐,向你證明!”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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