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鎮元子,執掌地道 第215章

作者:凡人普通人

  他一步邁出,身影已出現在觀中庭院。

  四象芭蕉樹下,女媧依舊在閉目靜坐,周身造化清光與四象道韻交融。

  顯然沉浸在對“天婚”儀軌的深度推演中,並未被方才的動靜過多打擾。

  鎮元子微微頷首,沒有驚動她。

  神念掃過觀中,陰陽道人、紅雲老祖的閉關之處氣息沉凝悠長,顯然還在鞏固混元道果。

  孔宣、伏羲、金鵬等人也各安其位。

  “第一步已成。”鎮元子心中思量,“接下來,便是籌措其餘材料。

  崑崙山,老子處,當為第一站。”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土黃色遁光,悄然離開萬壽山。

  向著西北方向,那巍峨聯綿、洪荒祖脈所繫的崑崙山而去。

  崑崙山,洪荒萬山之祖,靈氣之源泉。

  其山勢之雄偉,氣象之磅礴,非言語可盡述。

  但見群峰如劍,直插雲霄,終年積雪覆蓋山巔,映照日月光輝,流淌著萬古蒼茫的氣息。

  山間雲霧繚繞,時而有仙鶴清唳、靈猿長嘯。

  更有無數先天禁制隱匿其間,守護著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孕育於此的無窮靈粹與秘密。

  山門前,雲霧繚繞,先天禁制無聲咿D。

  鎮元子駕遁光而至,于禁制外顯出身形,朗聲道:

  “萬壽山鎮元子,特來拜會老子小友。”

  片刻,雲霧禁制如流水般分開,一道清唳之聲響起,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白鶴自峰頂翩然而下。

  白鶴落地,靈光一閃,化作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道童。

  童子身著素白道袍,頭扎雙髻,面容俊秀,眼神清澈靈動,周身氣息純淨。

  已有金仙后期修為,顯是久居崑崙福地、受祖脈靈機滋養的先天鶴族得道。

  童子——正是白鶴童子。

  見是鎮元子,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清脆:

  “白鶴拜見鎮元子聖人!老爺已知聖人駕臨,特命白鶴前來迎迓,請聖人隨我入內。”

  鎮元子微笑頷首:“有勞童子引路。”

  遂隨白鶴童子踏上通往峰頂的白玉道徑。

  一路行來,但見山上景緻與萬壽山截然不同。

  萬壽山以地脈厚重、草木繁盛、生機盎然著稱。

  而崑崙則更顯清冷高渺,處處透著一股“道法自然”、“清靜無為”的玄奧意境。

  靈泉飛瀑,奇石古松,偶爾可見一兩株罕見的先天靈根在禁制中吞吐日月精華,道韻天成。

  不多時,便至峰頂。

  一座古樸簡單的八角道觀坐落於雲海之上,觀前一塊平整石臺,一株蒼勁古松,松下置一石桌,數個蒲團。

  老子已然在石桌旁等候。

  他依舊是一身簡樸的灰色道袍,白髮白鬚,面容清瘦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

  周身氣息圓融內斂,雖只是靜坐,卻彷彿與整個崑崙山、乃至冥冥中的“道德”真意融為一體。

  見鎮元子到來,老子起身,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禮,神色恭敬:

  “鎮元子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言語間,那份敬意發自內心。

  老子深知,若無鎮元子當日點醒與相助,三清恐怕仍困於斬三尸舊法,難明己道。

  這份恩情,重於崑崙。

  鎮元子坦然受了他一禮,方才伸手虛扶,溫和道:

  “小友不必多禮。

  今日前來,實是有事相商,打擾小友清修了。”

  兩人落座,白鶴奉上清茶後退下。

  老子看向鎮元子,目光溫潤中帶著敬重:

  “前輩甫立‘天地通寶’之契,震動洪荒,完善法則,功德無量。

  今日親至崑崙,必有要事,但凡所需,貧道定當竭力。”

  他態度明確——以鎮元子對三清之恩,只要開口,崑崙所有,皆可相贈。

  鎮元子卻搖了搖頭,正色道:

  “小友之心意,貧道知曉。

  然今日所求,非為私誼相贈,實乃一樁關乎天地秩序、眾生倫理,且於你我兩脈未來皆有裨益之事。

  當以公允論之。”

  他隨即便將女媧感知證道契機、需促成“天婚”、以及煉製“天婚同心印”替代紅繡球的計劃。

  擇要講述了一番。

  尤其強調了“天婚”對於完善天地陰陽綱常、族群倫理秩序的重要意義,以及此事對女媧圓滿造化大道的關鍵性。

  最後,他道出請求:

  “煉製‘同心印’,需一物,象徵‘喜慶祥和’、‘赤罩摹倚灾姓胶停艹休d天道功德與倫理道韻。

  貧道思來想去,唯有崑崙山中孕育的先天赤精玉髓,最為契合。

  故特來相求。”

  老子靜靜聽完,面上無甚波瀾,但眼神中已流露出贊同與瞭然之色。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開口道:

  “女媧道友之道,關乎造化創造、生命繁衍、秩序構建。

  天婚之舉,確能補全其道最後一塊拼圖,且於洪荒眾生有益,乃大善之事。

  前輩為弟子計,籌稚钸h,更是為完善天地秩序而行大功德之舉。”

  “先天赤精玉髓,雖為崑崙珍品。

  但能用於此等善舉、功德之事,正是物盡其用,得其所在。

  前輩需要,儘管取用便是,何談‘相求’二字?”

  言語間,他已準備直接取出玉髓相贈,全然未考慮代價。

第406章 青丘

  鎮元子卻抬手示意稍待,溫聲道:

  “小友慷慨,貧道心領。

  然我既立‘天地通寶’,倡‘公允交易’。

  此番取玉髓,雖為善舉,亦不可壞此新生法則之基。

  此玉髓之價,不當以私誼抵,而當以公利衡。”

  他目光清明,緩緩道出其中“公價”:

  “此玉髓用於‘天婚同心印’,其‘價’有三。”

  “其一,天婚若成,陰陽綱常得立,族群倫理得序,洪荒氣邔⒏臃固和諧。

  此乃有利於天地眾生之大功德,玉髓參與其中,自沾功德氣撸藶橛袼璞旧碇谩!�

  “其二,女媧若因此證道混元,地道更為完善,天道地道並立制衡之勢愈固,洪荒本源更穩,大劫消弭之力更增。

  此長足有利於天地平衡,於執掌‘道德’、關注秩序的小友之道,亦有印證相輔之益。”

  “其三,亦是未來之‘價’。小友既已明確‘道德真聖’之路,未來立教傳道,教化生靈,乃必然之事。

  屆時,你之教化與地道所掌輪迴、幽冥、乃至這‘天地通寶’所涉之萬物價值衡量、公平交易秩序,必有諸多自然交匯之處。

  今日之玉髓,可視為未來兩脈道義相合、各司其職、共護洪荒秩序之‘善緣’開端。”

  鎮元子說完,平靜看向老子:

  “此三價,一為玉髓自身功德氣咧觯䴙樾∮汛蟮烙∽C之輔,三為未來兩脈自然協作之基。

  不知小友以為,此‘價’可還公允?可能抵玉髓之用?”

  老子聽罷,沉默片刻,忽而撫須長嘆,眼中欽佩之色更濃:

  “前輩思慮之周全,立意之高遠,實非晚輩所能及。

  不僅周全了交易法則之公允,更點明瞭此舉於各方、於未來之深遠裨益。

  非是以物易物,而是以道合道,以勢成勢。”

  他鄭重起身,對鎮元子再行一禮:

  “前輩既已闡明其中‘公利’與‘至理’,晚輩豈有不明?

  此非前輩求取於晚輩,實乃前輩指引晚輩,見此玉髓真正價值所在。

  使其得用於最善之地,成就最大功德。晚輩……受教了。”

  說罷,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

  只見其掌心之中,空間微微扭曲,一點赤紅如旭日初昇、晶瑩如琉璃美玉的光華緩緩浮現。

  光華之中,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玉髓。

  其形並不規則,卻自然圓潤,通體赤紅,純淨無瑕。

  內部彷彿有熔岩般的靈光在緩緩流動,散發出溫暖而不灼熱、純正而不霸道的陽和之氣。

  更有一縷極淡卻無比堅韌的開天清氣蘊含其中,使其赤紅之中,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堂皇正大之意。

  正是先天赤精玉髓!

  此物一出,周圍溫度並未升高,但整座石臺卻彷彿被一股“喜慶”、“祥和”、“赤铡薄ⅰ爸姓钡臏嘏理嵥罩,令人心境平和,雜念不生。

  “此玉髓,孕育於崑崙山心火脈與祖脈交匯之眼。”

  老子雙手將玉髓奉至鎮元子面前,神色肅然。

  “能用於天婚禮器,承載契約信諾,昭示天地綱常,實乃其幸。請前輩收下。”

  鎮元子神色鄭重,雙手接過。

  玉髓入手溫潤,重量卻遠超尋常玉石,彷彿託著一小片濃縮的赤陽與山嶽。

  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磅礴而精純的先天火靈精氣與那股開天正氣的存在。

  “小友深明大義,此物必不負其所託。”鎮元子將玉髓妥善收好,頷首道。

  老子重新落座,神色恢復淡然,但話語中卻多了一分深意:

  “天婚之事,牽動天帝、太陰,乃至可能牽扯巫妖微妙平衡。

  鴻鈞老師合道在即,對此等關乎天地秩序變遷之舉,必有關注。

  前輩行事,自有考量,晚輩不敢多言。唯望前輩知曉,三清既已擇新道而行,便與舊軌漸遠。

  未來前輩若有所驅策,或需呼應之處,崑崙三清,定當遵從前輩指引。”

  這番話,已不僅僅是支援,更是表明了一種以鎮元子馬首是瞻的立場。

  鎮元子心中瞭然,老子這是在告訴他:

  三清不僅認可天婚之舉,更深知鎮元子所為對洪荒長遠之益,願在未來的變局中,與地道一脈共進退。

  “小友之言,貧道記下了。”鎮元子肅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