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鎮元子,執掌地道 第16章

作者:凡人普通人

  待眾人皆從悟道中回過神來,鎮元子緩緩睜開雙眼。

  他眸中神光內斂,更顯深邃難測。

  目光掃過庭院,最終落在那被先天大地陣法徽值娜f壽山之外,那片廣袤而矇昧的洪荒西方大陸。

  他心念流轉間,已然明悟當下時局。

  如今的洪荒,開天未久,萬物初生,修行之道尚處混沌。

  除卻那些跟腳深厚、天生便擁有傳承記憶的先天神魔,以及已然崛起、憑藉血脈傳承立世的龍鳳麒麟三族及其附屬。

  再或是那些僥倖殘存、記憶尚存的混沌魔神殘魂外,洪荒絕大多數生靈都處於懵懂狀態。

  這些生靈或許憑藉本能吞吐靈氣,實力不凡,卻缺乏對修行境界的清晰認知,沒有系統的功法指引,不通神通變化,不明因果業力。

  修行之路全靠自行摸索,如盲人執燭夜行,不僅艱難無比,更易誤入歧途,甚至因力量失控而身死道消。

  這般境況,鎮元子心知將要持續到遙遠的未來,待那位鴻鈞道祖於紫霄宮開講大道,方能為眾生指明前路。

  然而那終究是後話,眼下卻是最好的時機。

  鎮元子立身而起,步履沉穩地來到五莊觀前。

  心念一動,體內浩瀚如海的大羅金仙巔峰法力沛然湧出,與萬壽山地脈之力相合,引動先天大地陣法產生微妙變化。他並未完全開啟陣法,而是巧妙地放開一道“傳音“通道。

  下一刻,他朗聲開口,聲音不借空氣傳播。

  而是蘊含無上法力與大地道則,化作磅礴的意念洪流,如漣漪般擴散,如大地低鳴,超越空間限制,清晰地響徹在整個洪荒西方所有具備靈智且修為沒他高的生靈心神深處:

  “吾乃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子,今日於此開講大道,闡述修行至理。有緣者,皆可前來聽道!“

  聲音恢宏平和,帶著令人信服的厚重與威嚴,彷彿大地母神的呼喚。

  一時間,洪荒西方大陸,無論是正在廝殺的兇獸,潛修的山精野怪,還是初生靈智的草木之靈,但凡開啟靈智者,皆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望向萬壽山方向,心中升起莫名的嚮往。

  鎮元子此舉,自有深意。其一,教化眾生,開啟靈智,此乃順應天道之舉,自有功德降臨;

  同時講道聚攏生靈,也能匯聚氣哽度f壽山一脈,對道途大有裨益。

  其二,更是為將來佈局。

  開天之初誕生的生靈,無論跟腳,其資質潛力普遍遠勝後世。

  若能從中擇優培養,必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他立志要有所作為,單憑己身與紅雲、分身幾人終究勢單,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此番講道,正是篩選與吸引人才的第一步。

  傳音既出,因果已種。

  鎮元子清晰地感知到,無數或強或弱、或清晰或模糊的意念,正從西方大陸各個角落升起,帶著好奇、渴望、猶豫與敬畏,投向萬壽山。

  更有距離較近、行動迅捷者,已開始朝這個方向移動。

  他轉身對紅雲與萬壽元君道:“講道在即,還需稍作準備。“

  紅雲撫掌笑道:“此乃善舉,貧道自當全力支援。“他也很期待見識各方前來的有緣生靈。

  萬壽元君頷首:“觀中事宜,我會安排妥當。“

  清風明月早已興奮不已,兩個小道童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一想到將有無數外界生靈來到萬壽山,就忍不住交頭接耳,小臉上滿是期待與好奇。

  聽到吩咐,立即挺起胸膛,脆生生應道:“老爺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活!“

  鎮元子微微頷首,對二人的支援表示心領。

  他不再多言,心念沉入識海,與地書“山海經“建立更深聯絡。

  只見袖袍輕揮,一股磅礴浩瀚的土黃色神光自體內湧出,溫潤厚重,與萬壽山地脈核心產生共鳴,整座神山都發出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五莊觀外山門區域的景象開始驚人變化。

  原本嶙峋起伏的山勢,在無形偉力作用下,如被巨手撫平。

  岩石沉入地底,溝壑被戊土精氣填平,地面變得平整光潔,泛著淡黃色玉石光澤,隱隱有天然道紋流轉。

  四周雲霧翻湧匯聚,卻靈性地停留在區域外圍,形成縹緲屏障,既保持開闊視野,又平添仙家聖地的神秘。

  隨著地書調動大地脈絡,浩瀚的先天靈氣從萬壽山祖脈及周邊地脈奔湧而來,在平臺上空形成淡淡靈霧,呼吸間令人法力隱漲。

  平臺邊緣,大地自然隆起若干石臺石凳。

  這些石座看似簡樸,卻暗合天地至理,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令人心靜的涼意,顯然是給有道行者準備的席位。

  鎮元子這是要以無上法力,結合地書調動地脈之能,在五莊觀外開闢一片足以容納萬千生靈的講道廣場。

  既要彰顯大羅金仙道場的威嚴氣度,也要確保來者能有舒適悟道的環境。

  隨著講道之地初步成型,一股莊嚴肅穆、引人嚮往的氣息以萬壽山為中心擴散開去。

  洪荒西方,因鎮元子一言而暗流湧動。一場即將影響無數生靈命叩姆〞磳⒃诖死_序幕。

  無數的目光,無數的期盼,正跨越千山萬水,匯聚於此。

第34章 三族反應

  鎮元子那蘊含大地道則、響徹西方大陸的傳音,如漣漪般擴散至洪荒西方的每一個角落。

  自然也傳入瞭如今洪荒天地間風頭最盛的三大霸主——龍、鳳、麒麟族群的耳中。

  東海深淵,萬丈龍宮之內,祖龍盤踞於九龍環繞的寶座之上。

  那跨越無盡空間傳來的道音在他耳畔迴盪,帶著大地的厚重與道法的玄妙。

  祖龍沉吟片刻,龍鬚輕顫,並未多言,只是對著侍立左右的龍族長老吩咐道:

  “傳令四海,我族兒郎,若無必要,近期莫要靠近西方萬壽山地界。“

  他身為龍族之首,修為已臻大羅巔峰,自然能感知到那鎮元子的道行深不可測,與自己在伯仲之間。

  且對方只是開壇講道,並未挑釁三族權威,此刻正值龍族積蓄力量、擴張勢力的關鍵時期,不宜節外生枝,憑空樹此大敵。

  龍族長老領命而去,一道道龍吟聲在四海間傳遞著這道諭令。

  不死火山深處,熔岩翻滾的核心之地,鳳族族長元鳳棲息於梧桐神木之巔。

  她優雅地梳理著流光溢彩的尾羽,每一根翎羽都彷彿蘊含著火焰大道。那傳音入耳,她清越的聲音在巢穴中迴盪,帶著幾分玩味:

  “鎮元子?倒是個有趣的存在。“她同樣感受到了鎮元子的修為,心中存了幾分重視與觀望。

  沉思片刻,她對侍奉在側的鳳凰使者道:

  “傳我命令,鳳族所屬,可自行決斷,若願往聽道,不必阻攔,但需謹記族規,不得生事。“

  她既不願得罪這位突然現身的大能,也不想讓族人錯過可能的機緣,持中立態度最為妥當。

  麒麟崖上,祥雲繚繞,瑞氣千條。始麒麟腳踏五色祥雲,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周身散發著仁德厚重的氣息。

  他聆聽著那傳音,對侍立在崖邊的麒麟長老緩緩道:

  “此乃修士講道,與我族發展無礙。令兒郎們各司其職,專心發展即可,不必理會。“

  他性格相對沉穩,認為當前三族格局初定,應以鞏固自身勢力、梳理地脈、福澤蒼生為主,只要對方不侵犯麒麟族利益,便無需過多關注,以免捲入不必要的因果。

  三族高層,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暫不干涉,這使得萬壽山講道之事,在洪荒西方得以順利進行,未起大的波瀾。

  然而,一些嗅覺敏銳的三族邊緣成員,或是渴望突破現有桎梏的族人,卻將此事記在了心上。

  萬壽山前,鎮元子靜立於山門之外,古樸的道袍在山風中微微拂動,衣袂飄飄,恍若與整座神山融為一體。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自然流露的大羅巔峰氣息,以及身為大地化身、執掌地書所帶來的厚重道韻,已然讓所有靠近者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卻細密的大網,悄然鋪展開來,細緻地感知著從四面八方、透過各種方式湧向萬壽山的無數氣息。這股生靈的洪流,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這股洪流龐雜而喧囂,呈現出洪荒西方生靈的眾生相:

  有妖氣沖天、形態各異的山精野怪,它們大多憑藉本能修煉,吞吐日月精華,氣息駁雜卻充滿了野性而頑強的生命力,多是虎、豹、熊之類得道;

  有靈氣相對純淨、駕馭水元而來的水族生靈,鱗甲閃爍寒光,帶著江河湖海的潤澤之氣,以各類魚、蝦、蟹、龜為主,其中不乏一些血脈特異者;

  有煞氣濃重、目光兇戾的遠古兇獸後代,它們靈智或許不高,但肉身強橫無匹,對力量有著最本能的渴望,如饕餮、窮奇等遺種;

  也有道韻清奇、不染塵埃的草木之靈,它們生機盎然,與自然最為親近,多是古樹、奇花、異草通靈;

  甚至還有一些氣息晦澀、行動詭秘的陰影,藏匿在眾生之中,疑似是某些隕落魔神的殘念依附生靈而生,或是某些特殊跟腳、不願顯露真身的先天生靈。

  修為更是參差不齊,從初具神通、堪比地仙之境(如今洪荒,能跨過凡俗門檻擁有靈智者,起步便是地仙層次),到氣息凝練、已窺法則門徑的金仙,乃至一些在一方稱王做主、已達太乙之境的妖王、精靈。

  更讓鎮元子留意的是,其中有幾道氣息隱晦深沉,混在眾生之中並不起眼,但其本源波動竟也達到了大羅之境,雖然只是初入,道韻尚不及他渾厚,但也足見洪荒西方臥虎藏龍,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貧瘠。

  面對這萬千生靈,鎮元子心念微動,懸浮於他元神之中、與他性命交修的地書“山海經“散發出濛濛玄黃光輝,與他腳下的大地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下一刻,山門前那片依託地勢開闢出的巨大平臺四周,大地規則被悄然引動。

  轟隆隆——一陣低沉的悶響傳來,並非震耳欲聾,卻帶著撼動大地的厚重感。只見四根古樸巨大、需要數人合抱的石柱破土而出,緩緩升起!石柱材質非金非玉,呈現玄黃之色,表面佈滿天然形成的道紋,分按地、水、火、風四位而立,柱身之上隨著升起過程,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對應四象本源的玄奧符文,微微發光,引動天地間的四象之力匯聚而來,在平臺外圍形成一個簡易卻玄妙無比的守護陣法。此陣不阻來者進入,卻能有效平復心神躁動,調和氣息,防止聽道者因感悟高深大道而心神失守,靈氣暴走,乃至走火入魔。陣法光華內斂,若非修為高深者,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卻已開始默默發揮作用。

  紅雲立於鎮元子身側,見狀,亦是微微一笑,明白老友的用意。他袖袍輕輕一揮,不見多大動靜,卻有四道凝練無比、分別蘊含著青龍之生機、白虎之肅殺、朱雀之熾烈、玄武之沉凝真意的靈光飛射而出,如流星般劃過半空,精準地分別落在平臺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靈光落地,並未發出巨響,而是無聲無息地融入地面,下一刻,四象聖獸的虛影自落點處升騰而起——東方青龍盤繞,鱗爪畢現,帶著生生不息之意;西方白虎踞伏,目射金光,煞氣內蘊;南方朱雀展翅,火焰繚繞,似要焚盡虛妄;北方玄武鎮守,蛇龜相纏,穩如泰山。雖然並非實體,卻神韻十足,活靈活現,與那四根石柱遙相呼應,氣機相連,使得整個平臺的陣法效果倍增,道韻更加清晰可感,空間也似乎變得更加穩固。

  萬壽元君則默咝Γ齽幼陨淼陌蹴缫夷旧鷻C,散發出道道青翠欲滴、充滿生命活力的乙木清氣。

  這些清氣如同具有靈性的薄霧般,並不擴散至整個萬壽山,而是精準地瀰漫覆蓋了整個講道平臺。

  令身處其間的生靈無不感到神清氣明,心頭的雜念似乎都被洗滌了幾分,思維都彷彿變得更加敏捷、通透,對於接下來聆聽大道更是大有裨益。

第35章 講道(求追讀)

  清風明月兩個小道童則興高采烈地在平臺上忙碌著,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巨大的石座之間。

  他們用乾淨的雲巾仔細擦拭著那些自然形成的石座,確保一塵不染,又將觀中藥圃培育的一些低階靈果,如朱果、玉髓梨等,分門別類、整齊地擺放在石座旁的玉盤之中。

  雖是最簡單的準備工作,但他們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純粹歡喜,紅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能為老爺的盛會盡一份心力,讓他們感到無比自豪和興奮。

  五莊觀內外,一切都在一種無形的秩序下,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最後的準備,靜待八方來客,呈現出一種喧鬧中的奇特寧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第一批聽道者已然穿越重重山林,克服路途艱險,抵達了萬壽山腳下,沿著開闢出的路徑登上平臺。

  最先到來的是一群靈智頗高、舉止頗有章法的白猿,約莫二三十隻,為首的老猿毛髮皆白如雪,面容蒼老卻目光炯炯,手持一根蜿蜒如虯龍的古木杖,修為赫然達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它率領猴群,對著山門方向,或者說對著靜立那裡的鎮元子,極其恭敬地行了一個古禮,然後才默默尋了靠前的位置坐下,眼神清澈,充滿了對大道知識的渴望與敬畏,顯得極有規矩。

  隨後是幾隻羽翼潔白無瑕、仙氣繚繞、姿態優雅的仙鶴,它們翩然而至,長頸微曲,似在行禮,然後輕盈地落在專為禽類準備的石臺上,道韻清奇,顯然也是跟腳不凡、傳承有序之輩。

  接著,彷彿開啟了閘門,各路生靈如同百川歸海般陸續到來,萬壽山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

  有駕馭著黑色妖風、捲起漫天沙塵、眼神銳利如刀的狼妖,落地化形為一個精悍男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有乘著浪花、駕馭水遁而來、鱗片在陽光下閃耀著七彩光芒的鯉魚精,化作一個身著綵衣的少女,好奇地左顧右盼;

  有直接從平臺邊緣的地下鑽出、身形魁梧如山、皮膚呈現石質光澤的石怪,沉默地走到角落坐下;

  有形貌豔麗非常、周身散發著沁人心脾異香的花妖,步履搖曳生姿……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幾乎囊括了洪荒西方大部分常見的種族形態。

  甚至,鎮元子那強大的神識還注意到,在這洶湧而來的生靈洪流中,有少數幾個身影,身上帶著極其淡薄、卻本質不凡的龍氣、鳳息或麒麟紋。

  它們往往獨自前來,氣息與其他生靈略有隔閡,顯得格格不入,似乎是三族中那些因血脈不純、觸犯族規或是追求不同而不受族群重視、處於邊緣的成員,也想來此尋求突破的機緣或是不同的道路。

  所有到來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種族為何,性情是暴躁還是溫和,都被一股無形而柔和的大地之力引導著,安排在平臺上相應的位置。

  修為高深、道韻濃厚、心性沉穩者自然居於前方,能更清晰地感悟道音;修為湵 庀⒏≡暾邉t居於後方,以免被道韻所傷。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無有爭搶,彷彿冥冥中自有規則,顯露出鎮元子對地脈之力、對這片場地精準無比的掌控力,令一些心存試探者暗暗心驚,收斂了小心思。

  雖種族各異,習性不同,甚至彼此間可能還存在捕食或競爭關係。

  但此刻在這萬壽山講道平臺之上,在所有生靈都能清晰感受到的那位大羅巔峰存在無形目光的注視下。

  在周圍那平心靜氣陣法與乙木清氣的雙重影響下,所有生靈都保持著難得的安靜,不敢喧譁,收斂了爪牙,眼中大多流露出對講道者的敬畏與對大道知識的純粹渴望。

  一種奇特的和諧氛圍,在這片平臺上瀰漫開來。

  鎮元子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臺下這越聚越多、已然過萬、仍不斷有後來者加入的芸芸眾生,心中已然有數。

  這些生靈雖良莠不齊,心性各異,善惡難辨,卻幾乎代表瞭如今西方大陸生靈的精華,其中不乏一些根基紮實、氣呔d長、心性尚可、只是缺乏指引的苗子,稍加引導,便是可造之材,亦是未來可能維繫西方、甚至影響洪荒的重要力量。

  他彷彿看到了無數種子,今日將在此汲取養分。

  時辰已到,日上中天,天地陽氣最為充沛平和之時。

  鎮元子不再等待,緩步走向平臺中央那座稍高、彷彿天然生成的石臺,姿態從容地安然坐下。

  紅雲與萬壽元君則分坐於他兩側稍低的位置,既是護法,亦顯地位。

  清風明月收斂了興奮,小臉繃得緊緊的,恭敬地侍立在石臺後方,努力做出嚴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