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人普通人
然此過程,雖僅針對一屍,亦有損道基,痛楚難免,汝需謹守心神。”
燃燈聞言,心中大石半落,感激涕零,連連拜謝:
“多謝聖人!多謝聖人慈悲!
貧道必謹守心神,承受一切!”
只要還能保留“地燈”惡屍,還能保留一絲與斬屍之路、與地道可能的聯絡,些許痛苦,他甘之如飴!
他立刻盤膝坐下,閉目凝神,主動將元神沉浸,溝通那寄託於紫金缽盂之上的善屍化身。
只見他頭頂略顯黯淡的慶雲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這身影與燃燈本尊有七八分相似。
面容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普度眾生卻又隱含機械僵硬的“慈悲”之色。
周身徽种粚拥摹⒒旌现聪闩c世俗願力的金色佛光,手中虛託著一隻紫金缽盂的虛影。
正是他以紫金缽盂斬出的善屍。
這善屍氣息與靈柩宮燈斬出的、纏繞幽冥鬼火的惡屍截然不同,彼此間隱隱有排斥之感。
“輪迴之力,溯本追源,磨滅偽形,返寶歸真。”
萬壽元君口誦真言,指尖輪迴道韻化作一道纖細卻無比精準的幽光。
直刺燃燈善屍的核心——那與紫金缽盂本源緊密結合的斬屍印記!
“哼——!”燃燈渾身劇震,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不同於冥河善惡二屍同時被磨滅時那種全面崩潰的劇痛,這是一種針對性的、深入骨髓的剝離之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元神中與紫金缽盂、與那“善念”化身緊密相連的一部分“道果結構”。
正在被那股冰冷、精準、不容抗拒的輪迴之力生生“剜”去!
那善屍化身在輪迴幽光徽窒拢l出無聲的哀鳴,其上的佛光願力迅速黯淡、消散,那僵硬的慈悲面容也如蠟般融化。
最終,構成其存在的核心——那枚複雜的斬屍印記徹底崩碎,化為虛無。
善屍虛影煙消雲散,只留下一團較為精純的、屬於紫金缽盂本體的佛寶金光和一絲信仰願力的混合能量,以及那紫金缽盂的投影本身。
輪迴之力一卷,將這團能量與投影洗滌一番,去除了所有屬於燃燈個人的斬屍烙印。
使其迴歸了相對純粹的靈寶本源狀態,然後緩緩沉入燃燈元神深處。
與真實的紫金缽盂本體重新建立聯絡,但已不再是“屍神”。
而只是一件被煉化、卻無斬屍因果的先天靈寶。
整個過程比冥河那時短暫許多,但也讓燃燈元氣大傷,氣息跌落明顯,臉上血色盡褪,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
但他強行穩住心神,眼中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與解脫。
他能感覺到,那一直隱隱存在的、因為善惡二屍本源衝突而產生的滯澀與不諧感,減輕了大半!
雖然道基受損,修為跌落,但那種“錯誤”被糾正一部分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
更重要的是,那盞寄託著惡屍的靈柩宮燈,其幽冥鬼火似乎都因此活躍、清晰了一絲,與他元神的聯絡彷彿也更加純粹緊密了。
他下意識地感應著那“地燈”惡屍。
隱隱覺得,它與周遭地脈、與這萬壽山的地道氣撸坪跽娴漠a生了一絲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共鳴!
“成了……真的成了!”燃燈心中狂喜,不顧虛弱,再次對著萬壽元君拜倒:“燃燈叩謝聖人再造之恩!此恩永世不忘!”
萬壽元君微微頷首,收回了輪迴之力。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早已等候多時、神色複雜的西王母。
西王母見萬壽元君目光投來,知道輪到自己了。
她收斂心神,雍容起身,對著萬壽元君行了一禮,聲音清越悅耳:“元君聖人。”
萬壽元君看著她,直接開口道:
“西王母,汝之所修,乃純陰之道,根基深厚。
然汝之斬屍靈寶,雖皆為純陰屬性之珍品,卻非同源所出。”
西王母心中一凜,果然。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那兩件用來斬屍的純陰靈寶。
一件得自西崑崙本源孕育,一件與太陰星有舊緣,雖都屬純陰,但本源確不相同。
看來,自己面臨的,是和燃燈類似卻又稍好一點的局面——靈寶屬性相合,但非同源。
“不過,”萬壽元君話鋒微轉,指出了關鍵的不同。
“汝之二寶,本源雖異,卻同屬‘純陰’大道範疇,屬性相合,並無根本衝突。
相較於燃燈道友那風馬牛不相及的二寶,或冥河道友那殺劍與血海的偏斜,汝之情況,實屬難得。
若能再尋得一件品級足夠、且屬性純粹之‘純陰’先天靈寶,以此三件‘同屬性’之寶斬卻三尸。
未來嘗試三尸合一時,雖因本源差異仍有風險阻礙。
比不得真正的同源三寶順暢,卻已然有了一絲成功的可能。至少,非是絕路。”
西王母聞言,美眸頓時亮了起來!
屬性相合,非是絕路!還有成功的可能!
這比燃燈那“地燈”希望縹緲、紫金缽盂絕路的情況,好了何止一籌!
只要她能再找到一件頂級的純陰靈寶……
但緊接著,現實的問題湧上心頭。
頂級的、屬性純粹的先天靈寶,本就難得,何況是特定的“純陰”屬性?
洪荒之中,已知的此類至寶屈指可數,大多已有主,或下落不明。尋找第三件,同樣是大海撈針。
萬壽元君看著她眼中亮起又隱現權衡的神色,繼續平靜地說道:
“故而,擺在道友面前,亦有兩條路。
其一,繼續尋覓第三件純陰靈寶,嘗試走完斬屍之路,雖有風險,卻有一線證道之機。其二,”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種洞悉的意味:
“若覺得尋覓艱難,或擔憂未來合一之險,亦可如冥河道友那般,選擇‘破而後立’。
吾可出手,將汝已斬之二屍磨滅,助汝剝離斬屍印記,解放純陰道基。
屆時,道友或可嘗試以純粹之純陰法則,契合地道之中至陰、歸藏、滋養之理,走法則證道之路。
西崑崙地脈可為道友助力。
此路雖同樣漫長,卻根基純粹,無那‘同源’桎梏之憂。”
兩條路!一條是繼續在斬屍之路上賭那“一線可能”,但需要找到第三件頂級純陰靈寶,且未來三尸合一風險未知。
另一條則是徹底轉向,擁抱地道與法則之路,但要承受“破立”之苦,放棄之前的斬屍積累。
西王母沉默了。這個選擇,比冥河當初更復雜,比燃燈此刻更有餘地。
她雍容的面龐上神色變幻,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權衡。
作為女仙之首,她擁有西崑崙的基業,有氣呒映郑滋N非燃燈可比。
她是否要冒“破立”之險?還是利用自己的資源與人脈,去盡力尋找那第三件純陰靈寶?
前者痛苦但可能更穩妥,後者保留了現有成果但希望渺茫且終點有險……
第315章 西王母決斷,回地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冥河在默默鞏固新道基,燃燈在虛弱中感受著“地燈”惡屍與地氣的微弱共鳴,都在等待西王母的決斷。
終於,西王母抬起眼簾,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但這份決斷並非孤注一擲,而是充滿了審慎的智慧。
她對著萬壽元君再次一禮,聲音清晰而堅定:
“多謝元君聖人明晰前路,指點迷津。
聖人所言兩條路,皆有其理。然,尋覓第三純陰靈寶雖難,卻非毫無頭緒。
且吾以純陰之道統御西崑崙,驟然盡棄前功,恐引基業動盪,氣叻词伞!�
她頓了頓,目光清澈而坦然:
“故而思忖,願暫且保留已斬二屍,繼續沿斬屍之路前行一段時日。
一則,可憑西崑崙之力,多方探尋那第三件靈寶下落。
二則,亦可藉此‘斬屍未滿’之身,嘗試以純陰道韻,感應、契合地道之中與吾道相合之理。
如聖人先前所言‘法則交融’之路,為將來鋪設可能。
若他日,證實此路確實不通,或尋寶無望,屆時……再厚顏懇請聖人。
施以‘破立’之恩,助我重塑道基,轉修法則之道不遲。不知聖人,以為可否?”
西王母不立即做終極抉擇,而是採取了一種“並行試探、預留後路”的穩健策略。
既不完全放棄斬屍之路的現有投入和可能希望。
又積極為可能的法則之路做準備。
並且將萬壽元君這裡作為了最終的“保險”和退路。
這份心機與穩妥,遠非冥河的狠絕與燃燈的僥倖可比。
萬壽元君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道途自擇,進退有度。汝既有此念,便依此而行吧。他日若需,再來尋吾便是。”
他沒有對西王母的“算計”表示不滿,似乎一切選擇都在他預料之中。
地道之門,本就為各種“契合”與“機緣”而開,強求反而不美。
至此,對三位大能的私下“點撥”與“處置”暫告一段落。
冥河“破而後立”,初步融合阿修羅道紫氣。
燃燈“斷一留一”,保留了地燈惡屍並磨滅歧路善屍。
西王母“並行試探”,保留了現有道果並預留後路。
三人命撸蚪袢罩劊讶话l生了深刻而不同的偏轉。
萬壽元君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先望向了侍立在後方的真武大帝與酆都大帝帝皇。
二者心領神會,無需言語,同時微微頷首,向前一步,肅立於萬壽元君身側稍後之處,玄甲帝袍,威儀自生,顯然早已準備好隨行。
接著,萬壽元君的目光轉向分鎮四極的青龍孟章、白虎監兵、朱雀陵光、玄武執明四位聖獸。
四靈感應到聖人目光,同時躬身行禮。
萬壽元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對恪盡職守者的讚許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極乃大地根基,關乎洪荒安穩,不可久離。
爾等鎮守有功,此番聽道亦有所獲。
今講道已畢,當各歸本位,穩固地維,引地道氣咦甜B四方,不可懈怠。”
四靈聖獸齊聲應道:“謹遵聖人法旨!”
它們知自身職責重大,且聖人已有安排,自是毫無異議。
只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自周身光華一閃,那龐大的半人半獸道體虛影逐漸淡去。
四道精純無比、分別蘊含著乙木生機、庚金肅殺、離火文明、癸水沉凝氣息的本源靈光,自它們頂門衝出。
微微向萬壽元君及鎮元子等人方向致意後,便瞬息間穿透虛空,朝著洪荒東、西、南、北四大極地而去,迴歸鎮守。
而它們留在原地的“真身”,實則更像是長期受地道氣咦甜B、與本體緊密聯絡的一具具強橫化身。
此刻氣息略微內斂,依舊留駐萬壽山,既顯尊重,亦不失禮數。
安排完四靈,萬壽元君才對鎮元子、紅雲與陰陽道人微微頷首示意。
鎮元子會意,起身拱手,神色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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