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鎮元子,執掌地道 第156章

作者:凡人普通人

  獲得演化一道輪迴的資格與可能!這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跳過斬屍陷阱、直指混元的通天之梯!

  短暫的掙扎在冥河眼中閃過,血海翻騰,映照出他內心的激烈鬥爭。

  但很快,那抹屬於血海之主的瘋狂與決斷,便壓倒了一切。

  斬屍之路已近乎被宣判死刑。

  而這地道之路,雖然需付出慘重代價,卻看得見摸得著,且與自身本源無比契合!

  他猛地一咬牙,血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對著萬壽元君重重一拜:

  “聖人慈悲,為吾指明前路!冥河願行此‘破而後立’之法!

  散去善惡偽屍,重歸本源,以求契合地道,得悟阿修羅真諦!請聖人施為!”

  說罷,他不再猶豫,心神沉入元神深處,溝通那依託於元屠、阿鼻二劍的善惡兩屍化身。

  只見他頭頂慶雲浮現,慶雲之中,兩道虛實不定、分別纏繞著兇戾殺意與汙穢血光的身影緩緩顯化,正是他的善屍與惡屍化身。

  這兩具化身與冥河本尊樣貌相似,但氣息一個偏向於“以殺止殺”的扭曲善念。

  一個則是純粹暴戾的毀滅惡念,此刻都顯得有些躁動不安,彷彿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命摺�

  “請聖人出手!”

  冥河低吼一聲,徹底放開了對善惡二屍的掌控與防護。

  甚至主動切斷了與二屍的部分本源聯絡,顯露出依託的核心。

  那兩柄懸浮於化身之中、不斷吞吐著恐怖殺氣的血色長劍虛影,正是元屠、阿鼻二劍的本源投影。

  萬壽元君見狀,不再多言。

  他指尖那縷玄紫色的“阿修羅道”地道紫氣驟然光芒大盛,飛離指尖,懸於冥河頭頂。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捏出一個玄奧無比的法訣,口中吐出低沉而浩大的道音:

  “輪迴有序,磨滅偽形;返本歸源,道基重定!”

第311章 燃燈的猶豫

  轟!

  整個萬壽山的地脈之力彷彿被引動,磅礴厚重的地氣升騰而起。

  更為浩大的是,一股彷彿源自九幽最深處、貫穿過去未來的無上輪迴偉力。

  隨著萬壽元君的法訣,轟然降臨!

  這股力量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因果、真靈與道基層面!

  只見那輪迴之力化為無形卻實質的磨盤光影,將冥河顯化的善惡二屍連同其中的元屠、阿鼻劍影一同徽郑�

  “呃啊——!”冥河本體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周身氣息急劇跌落!

  那善惡二屍在輪迴之力的研磨下,發出無聲的哀鳴。

  其蘊含的冥河斬屍印記、與靈寶結合產生的“偽我”意識。

  以及因斬屍而形成的特定道果結構,開始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輪迴之力無情地衝刷、磨滅!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如同將自身一部分修成的“道果”硬生生剝離、粉碎。

  冥河渾身顫抖,血袍被冷汗浸透,但他死死咬緊牙關,血眸中盡是瘋狂與堅持,任由輪迴之力施為。

  燃燈與西王母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寒意直冒。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河氣息的衰弱,以及那輪迴之力中蘊含的、足以讓任何大能道心戰慄的“歸零”與“重塑”的恐怖意蘊。

  這就是“破而後立”?

  簡直堪比最殘酷的刑罰!

  但同時,他們也死死盯著那縷玄紫地道紫氣,看著它在輪迴之力牽引下。

  開始緩緩下沉,與冥河頭頂因兩屍磨滅而顯得有些混亂、卻也更純粹暴烈湧出的血海本源氣息接觸、交融……

  過程緩慢而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那善惡二屍的虛影徹底消散。

  只剩下兩團精純無比、卻失去了“斬屍烙印”的先天殺戮劍意懸浮。

  而冥河本體的氣息,也跌落到了大羅金仙巔峰,但那雙血眸,卻在虛弱中,亮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剔除了些許雜質的純粹血光。

  萬壽元君見狀。

  法訣一變,輪迴之力變得柔和,如同涓涓細流,引導著那縷玄紫地道紫氣。

  緩緩注入冥河的天靈,與其最本源的血海核心道基開始融合。

  同時,那兩團精純的殺戮劍意也被輪迴之力包裹、洗滌,去除了最後一絲與“斬屍偽形”相關的異種氣息。

  變得更加純粹,然後緩緩迴歸冥河元神深處。

  重新與元屠、阿鼻二劍本體建立聯絡,但已不再是“屍神”,而是迴歸了最初“伴生殺劍”的本源狀態。

  冥河身軀劇震,臉上露出極度痛苦與某種明悟交織的神色。

  他感覺到,自己那依託血海的本源道基,正在與那縷玄紫之氣發生著緩慢而深刻的交融。

  一種迥異於斬屍之道、更加貼近天地本源、與輪迴秩序隱隱共鳴的“新道基”正在痛苦中孕育、重塑。

  雖然修為暫時大損,道行跌落不少,但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道”,似乎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與血海、與那模糊的阿修羅道真意,變得更加緊密、更加清晰。

  良久,輪迴之力緩緩散去,玄紫地道紫氣也完全沒入冥河體內,隱而不見,但其存在感,卻深深烙印在了冥河新的道基之中。

  冥河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鬼。

  氣息虛弱,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對著萬壽元君深深拜下,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與激動:

  “冥河……拜謝聖人再造之恩!此恩永世不忘!”

  他知道,最痛苦的“破”已經過去,雖然前路依然漫長艱險。

  但一條前所未有的、真正契合自身的混元大道,已經在他腳下鋪開了第一步。

  萬壽元君微微頷首,收回了輪迴之力,氣息依舊平穩如初,彷彿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施為,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的目光轉向了兀自震撼難言的燃燈與西王母。

  “破而後立,雖險,卻可得新生。

  地道之門,向有志契合、甘願奉獻者敞開。

  然法不可同施,道不可一理。爾等之道,又當如何?”

  萬壽元君那番“破而後立”的施為。

  以及冥河隨之經歷的痛苦蛻變與新生可能,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刻在燃燈道人與西王母的道心之中。

  親眼目睹一位與自己同層次、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為桀驁兇悍的準聖大能。

  甘願承受道基幾乎被磨滅的痛苦,只為換取一個契合地道、重續道途的機會,這對他們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

  場中一時寂靜。

  冥河盤坐於地,面色慘白,氣息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清澈”感。

  正竭力穩住新生的、與地道紫氣初步融合的血海道基,對外界不聞不問。

  玄紫色的微光在他周身隱現,與血海氣息交織,透著一股新生與痛苦並存的味道。

  燃燈枯瘦的臉上,愁苦之色幾乎凝成了實質的陰影。

  他手中的念珠早已停止了捻動,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顯露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萬壽元君點出的“斬三尸需同源靈寶”之關隘,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劍。

  而冥河方才那慘烈卻又蘊含希望的“示範”,則像是在這絕壁前,又強行鑿出了一條佈滿荊棘、卻依稀能見光明的險徑。

  是效仿冥河,也來一場“破而後立”,徹底轉向地道或法則之路?

  還是……再掙扎一下,嘗試在幾乎絕望的斬屍之路上,尋找那最後一絲渺茫的可能?

  燃燈心中天人交戰。他不像冥河,與六道中某一道有著近乎“天作之合”的契合度。

  他的寂滅之道,雖與地獄道有共鳴,但更多是一種理念上的相通,遠不如血海與阿修羅道那種近乎同源的關係。

  而且,要他如冥河那般,果斷放棄已經斬出的善惡二屍,承受道基崩潰、修為大損之苦。

  去賭一個未必如冥河那般“量身定做”的地道機緣……他猶豫了。

  無數元會的苦修,對斬屍之路投入的心血與期望,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頭:

  既然這位地道聖人神通廣大,連斬出的屍神都能磨滅。

  那麼……他是否也能知自己那兩件斬屍之寶——靈柩宮燈與紫金缽盂,在茫茫洪荒之中,是否真的就完全沒有同源的第三件靈寶存在?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哪怕只是指明一個方向,也比如冥河那般“破釜沉舟”來得……穩妥一些?

第312章 天地人三燈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迅速紮根、蔓延。

  燃燈枯槁的身軀微微挺直了一些,他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卻執著的光。

  他對著萬壽元君,深深一禮,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探詢:

  “聖人……慈悲。適才觀冥河道友之舉,震撼莫名,亦深感聖人演化地道、澤被眾生之無量胸懷。

  然……”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貧道愚鈍,斬屍之路蹉跎至今,善惡二屍已寄託於靈柩宮燈與紫金缽盂之上。

  杖缏}人所言,此二寶確非同源,斬屍之路前景堪憂。

  然……貧道心中尚存一絲痴念,萬般不甘。

  既然聖人有通天徹地之能,不知……可否為貧道指明,吾所持這兩件靈寶之中,是否……是否真的全無同源之物存於世間?

  哪怕……哪怕只有一件,尚有其同源之寶流落洪荒?若能得知,縱然尋遍九天十地,歷經萬劫千辛,貧道也願一試!”

  燃燈的請求,充滿了不甘與最後的僥倖。

  他不想輕易放棄斬屍之路,更不願立刻走上冥河那痛苦未知的“破立”之途。

  他將希望寄託於萬壽元君的博聞與神通,希望能從聖人這裡得到一個“線索”。

  哪怕只是一個渺茫的指向,也能讓他繼續在這條已經投入太多的路上走下去。

  這番話,讓剛剛緩過一口氣、正在內視新道基的冥河,血眸微微睜開。

  瞥了燃燈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似是譏誚,又似是理解,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他感覺自己方才那番痛苦掙扎,倒像是成了燃燈驗證“另一條路是否更苦”的探路石。

  不過,他此刻心神更多沉浸在新生的道基與那縷玄紫地道紫氣的玄妙聯絡中。

  雖然虛弱,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希望。

  對燃燈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執著,倒也談不上太多怨懟,只是覺得對方還未真正認清斬屍之路的絕境。

  西王母則依舊端坐,美眸在燃燈與萬壽元君之間流轉。

  她心中也在快速盤算。

  燃燈此舉,無疑是在試探聖人的底線與所知,同時也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更穩妥”的退路或希望。

  她與燃燈境況類似,斬屍之寶同樣可能是未來道途的阻礙。

  若聖人能指明燃燈靈寶的同源之物,那是否意味著,自己的靈寶,也可能有同源線索?

  她按捺住開口的衝動,決定先看萬壽元君如何回應燃燈,再做打算。

  萬壽元君的目光落在燃燈那充滿渴求與執念的臉上,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早已看透了他心中所有的僥倖與掙扎。

  對於燃燈這種既畏懼“破立”之苦、又難以割捨斬屍投入的心態,他似乎並無鄙夷,也無鼓勵,只有一種洞悉後的淡然。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