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人普通人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看向太一:
“傳令下去!所有籌備工作,再加快十倍!白澤負責的吉日推演,必須在千年內得出結果!
計蒙、英招他們招攬四方妖聖之事,凡有拖延推諉者,嚴懲不貸!
煉製天庭鎮咧畬殹⑿藓B三十三天宮闕基石,所有資源優先供應,不惜代價!天庭律令神職規劃,千年內必須定稿!”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太陽真火的熾熱與重量。
帝俊知道,單純的憤怒與焦慮無用。
唯有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姿態,建立起屬於妖族的天庭,匯聚無上天道氣撸拍芘c這新興的地道勢力抗衡,甚至壓制。
“必須在萬壽山講道之前。
或者至少在其影響力尚未根深蒂固之前,讓我妖族天庭的旗幟,高高飄揚在三十三天之上!
讓妖族的光輝,重新成為洪荒唯一的主旋律!”
帝俊的聲音在太陽神宮中迴盪,充滿了霸道的決心與緊迫感。
“屆時,吾等以天庭正統之名,昭告洪荒,看他地道講道,還能吸引多少目光!”
太一精神大振,重重頷首:
“兄長所言極是!我這就去親自督促!必要在最短時間內,讓天庭現世!”
兄弟二人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那是對權力的渴望,對妖族霸業的執著,以及對可能威脅到這一切的地道勢力的深深忌憚與反擊決心。
不周山,盤古殿。
粗獷雄偉的大殿內,氣氛卻與外界想象的肅殺不同,反而帶著幾分難得的歡騰與期待。
除后土外的十一祖巫齊聚,個個氣血磅礴,聲若洪鐘。
“哈哈哈!好事!大好事!”祝融嗓門最大,聲震殿梁。
“后土妹子在萬壽山,那萬壽元君聖人又是后土妹子的……
咳咳,總之關係匪湥�
如今聖人開講地道大道,后土部落的崽子們,豈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說不定能聽出個所以然來,讓咱們巫族也多些本事!”
共工難得沒跟祝融嗆聲,點頭道:
“那地道之法,聽著就與大地相關,后土妹子又掌了輪迴權柄。
咱們巫族生於大地,長於不周,若能聽懂一二,或能加深與大地祖脈的聯絡,好處不小。”
奢比屍甕聲道:“就怕咱們祖巫元神不顯,聽不明白那些玄乎的道理。”
帝江端坐主位,眼中智慧光芒閃爍,聞言擺手道:
“無妨。此番前去,首要乃是給鎮元子前輩與后土妹子撐場面,顯示我巫族與地道親近之誼。
其次,才是讓部落裡那些機靈些、對大地感悟深的兒郎去碰碰機緣。
即便吾等祖巫聽不甚懂,親身感受一番那聖人大道、輪迴氣象,亦是對修行的一種砥礪。更何況……”
他環視眾兄弟,笑道:
“后土妹子如今有了元神,又在聖人座下,說不定講道之時,能有法子讓咱們巫族兒郎多少領會一些皮毛呢?
即便不能,能沾染些聖人道韻、地道氣撸彩呛玫摹�
此事,關乎我巫族未來與地道氣叩墓催B,必須重視!”
玄冥冷豔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贊同:
“兄長思慮周全。那便篩選後土部落中最出色的兒郎,屆時,吾等祖巫親自帶隊,前往萬壽山!”
“同去同去!”
“給后土妹子壯聲勢!”
“也去看看那輪迴聖人究竟何等風采!”
祖巫們紛紛響應,氣氛熱烈。對於他們而言,這既是親情與義氣的體現,也是一次為巫族未來拓展可能性的重要行動。
至於是否會因此開罪鴻鈞道祖?巫族只尊盤古,敬父神,對所謂天道道祖,並無太多顧忌。行事但憑本心,有利族群即可。
血海深處,幽冥宮。
冥河老祖枯坐於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蓮臺血光映照著他那陰晴不定的面龐。
身前,元屠、阿鼻兩柄絕世兇劍靜靜懸浮,不時發出渴血的低鳴,攪動著周遭粘稠的血海煞氣。
萬壽元君離開幽冥、前往萬壽山的訊息,他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
那徽衷谘V稀⒘钏几械街舷⒌暮泼炻}威驟然遠去。
彷彿壓在心頭的萬鈞巨石被搬開了一絲縫隙,讓他下意識地長舒了一口淤積許久的血氣。
心思,不由得又活絡了一瞬。
“走了……那位聖人走了……”冥河低聲呢喃,血紅的眼珠骨碌轉動,看向輪迴之地的方向。
地府雖已沉入地下,入口處仍有輪迴道韻流轉,鬼門關虛影若隱若現,但坐鎮的已非聖人本尊,而是那尊氣息內斂的法則化身。
“此時血海,老祖我似乎……又有了些騰挪的餘地?”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如同黑暗中迸出的一點火星。
然而,火星尚未燎原,便被更為深沉的寒意與恐懼迅速撲滅。
他想到了那四頭已然奔赴洪荒四極、氣息直達混元金仙巔峰、合力可抗聖人的四靈聖獸。
想到了那位受封酆都大帝、統御幽冥的帝皇,那位執掌兵權、煞氣沖霄的蕩魔真君真武,還有那位身具元神、地位尊崇的平心娘娘后土……
更想到了那位佈局一切、深不可測的鎮元子,以及他身邊那位同樣是混元金仙巔峰的紅雲老祖!
這股力量,即便聖人離去,也絕非他冥河可以輕易撼動。
莫說去圖质颤N,便是稍有異動,恐怕立刻便會引來雷霆打擊。那真武的蕩魔之劍,說不定正等著拿他血海兇魂祭旗呢!
第287章 東王公夢碎
“罷了……罷了……”冥河頹然一嘆,周身翻騰的血氣與殺意緩緩平復,重新歸於那死寂般的深沉。“硬撼是自取滅亡,依附……哼!”
他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身為血海孕育的先天大神,自有其傲氣,豈能甘心俯首稱臣,仰人鼻息?
況且,那地道一脈核心皆是萬壽山與巫族之人,他這血海出身、滿身煞氣的,去了只怕也是邊緣角色,難獲信任與重用。
但……就此完全放棄,龜縮血海,又實在心有不甘。那“阿修羅道”的誘惑,如同魔音,日夜在他元神深處迴響。
“殺伐、戰鬥、暴戾、慾望……與老祖我的血海大道何其契合!
此道簡直是天生為老祖我所設!”
冥河眼中血光閃爍,貪婪與渴望幾乎要溢位來,“若能執掌此道。
甚至以此道為基,創造一族,那老祖我說不定能借輪迴之勢,另闢蹊徑,窺得更高境界!”
他枯坐在紅蓮上,思緒如血海波濤般翻湧。漸漸地,一個折中的念頭浮上心頭。
“那萬壽元君聖人不是要講道麼?宣講地道輪迴之法……”
冥河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絲陰晴不定的算計神色。
“地府就在血海邊上,說起來,老祖我也算是個鄰居。
此次講道,並未限制出身,言明凡有靈智者皆可……”
他越想越覺得此路可行:“去聽道!光明正大地去!
一來,混個臉熟,結個善緣,顯示老祖我對地道並無惡意,甚至頗為嚮往。
二來,也可近距離觀察那地道法理,尤其是……關於六道輪迴的闡述!
若能聽到關於阿修羅道的隻言片語,或許便能窺得一絲奧秘!
三來,聽道者眾,魚龍混雜,老祖我隱匿其中,也不顯眼,不至引起過度警惕。”
這個想法讓他心中的鬱結稍稍緩解。
雖然還是無法立刻達成所願,但總算有了一個可以行動的方向,一個可能接近目標的機會。
“地道……阿修羅道……或許,老祖我真的與地道有緣?”
冥河低聲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
他不再猶豫,開始默默調息,收斂周身那過於刺鼻的血煞之氣,琢磨著變幻個不那麼惹眼的形貌,準備屆時悄然前往萬壽山。
至於血海,留下幾具重要的血神子分身坐鎮即可。
北冥海,鯤鵬宮。
永恆的寒意徽种@片漆黑的海域,鯤鵬那龐大的妖師宮殿矗立於深海之淵,此刻卻被一股狂暴、壓抑、近乎瘋狂的氣息所充斥。
“講道……又是講道!”鯤鵬嘶啞的聲音在空曠冰冷的宮殿中迴盪,充滿了一種扭曲的嫉妒與憤懣。
他死死盯著掌中那道紫氣氤氳的鴻蒙紫氣。
萬壽元君將講道於萬壽山的訊息,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他早已失衡的道心。
“立輪迴,得功德,成聖位,不過彈指!”鯤鵬眼中血絲密佈,面目猙獰。
“冊封神職,便造出混元金仙!穩固四極,畜生化龍!
如今,又要開講大道,廣納門徒,收攏氣撸瑐鞑サ澜y……步步為營,環環相扣!
鎮元子!萬壽元君!你們……你們憑什麼如此順遂?!憑什麼?!”
他想起自己在紫霄宮中苦爭座位,最終僅得一道“緣法”紫氣。
想起自己迴歸北冥,苦修無數元會,參悟紫氣奧秘,卻始終覺得隔了一層,那臨門一腳遙不可及。
想起自己雖為準聖,在這洪荒也算頂尖,可面對那地道一脈瞬間拔高的力量層次,竟生出一絲“落伍”的恐懼與羞憤!
強烈的對比,巨大的落差,讓這位心高氣傲以智計與速度自矜的大能,道心劇烈震盪,幾欲崩裂。
“不成聖,終為螻蟻……不成聖,連與他們並列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鯤鵬低吼,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絕望。
他將所有希望、所有尊嚴、所有未來的野望,都死死地壓在了手中這道鴻蒙紫氣之上。
“唯有成聖!必須儘快成聖!”
他猛地將紫氣按向自己眉心,不顧一切地催動起全身浩瀚的法力與元神。
如同最瘋狂的賭徒,將全部籌碼推上賭桌,衝擊著那層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不可摧的聖人屏障!
“鴻蒙紫氣……天道正統……我鯤鵬,才是註定要成聖的存在!
鎮元子,你走你的旁門左道,待我證得天道聖人,定要讓你們知曉,何為煌煌天道,何為正統法理!”
偏執的信念支撐著他,卻也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與根基。
宮殿內萬年玄冰不斷被其失控的妖氣震裂,整個北冥海深處都回蕩著一種沉悶而狂暴的律動。
鯤鵬,已將自己逼入了近乎走火入魔的絕境。
只為搶在那地道講道、可能進一步收攏氣摺⒎固勢力之前,搶先證道,挽回那岌岌可危的顏面與地位。
東海仙庭,紫府州。
昔日的海外仙山,仙氣縹緲,靈禽飛舞,曾因東王公被道祖親封“男仙之首”而顯赫一時。
吸引了不少散仙來投,頗具氣象
。然而如今,這仙庭卻徽衷谝黄y以言喻的頹靡與惶惶不安之中。
仙宮主殿內,東王公再不復當年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倜儻模樣。
他高坐於雲床之上,面容雖依舊俊朗,眉宇間卻染上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陰鬱,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顯得有些空洞與茫然。
地道出世,輪迴建立,萬壽山一脈強勢崛起……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劇變。
如同最無情的洪流,將他那建立在道祖一句口諭之上的、本就根基虛浮的“仙庭霸業”之夢,衝擊得支離破碎。
“男仙之首……呵。”東王公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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