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經緯地絡感應篇》加持下,地脈病灶洞若觀火。
三階人道符師的掌控力,讓他處理四階龍脈的常見問題,如同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往往人剛到,神識一掃,癥結已明,隨後便是信手拈來的幾道法訣、數個符紋,問題迎刃而解。
效率高得嚇人。
基本上,不需要一個小時便能處理完一處,這還包括了趕路和與事主簡單溝通的時間。
而每到一處,在快速解決問題後,他都會平靜地告知對方:“按基礎貢獻收取即可。”
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比他飛遁的速度更快,在等待的弟子間傳開。
從最初的驚愕,到難以置信,再到狂喜與感激。
每一位得到幫助的弟子,在問題解決、貢獻點又意外省下一大筆後,看向沈雲的目光,都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熱情。
那不僅僅是終於等到救星的解脫,更是一種被實力與品格雙重摺服的觸動。
“沈師兄仁義!”
“多謝沈師兄,日後但有所需,儘管開口!”
“師兄實力通天,還如此體恤同門……”
類似的感激之言,沈雲聽了不知多少。
他只是淡然處之,處理完一處,便立刻趕往下一處。
谷東跟在後面,從一開始的震驚、忙碌記錄陣法損壞情況、聯絡人手,到後來,看向沈雲背影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第262章 大小姐的困境!
谷東忽然想起黯然沉積的孫晨師兄,又想起如今在外奔波、實力強大的趙師姐和花紫師姐。
“沈師兄這水平遠超孫師兄……怕不是也已經超過了趙師姐??”
這個念頭讓他心驚肉跳,卻越來越覺得可能。
從白到黑,再從黑到白,沈雲處理完了清單上第二十多處問題。
谷東拿著玉簡,上面記滿了需要修復或重建的陣法細節,累得眼眶發黑,卻精神亢奮。
“最後這一處聽竹軒。”谷東看著玉簡末尾。
“聽竹軒……如果沒記錯,這裡原本是那個妖族奸細白水香的洞府。”沈雲目光微凝。
當年白水香伏誅,此地被執法殿封禁許久,後來宗門論功行賞,將此處分給了大小姐,後來成為天地符師,他還去幫忙看過一次。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對谷東道:“這最後的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回吧,把前面那些需要修復的陣法安排下去,夠你忙一陣了。”
谷東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沈雲臉上那絲笑意,猛地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師兄您忙,師弟這就去安排,保證不讓人打擾!”
說罷,他像是生怕自己這個電燈泡太過礙眼,逃也似的駕起遁光,“嗖”地一聲消失在天際,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沈雲看著谷東消失的方向,失笑搖頭。
“這傢伙……”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古卷無聲展開,屬於某個名字的資訊流淌心間:
【風洛依】
【親密度:89】
【宿主滿意度:99%】
親密度從最高時的九十,掉到了八十九。
繫結大小姐之後,自己先是沉迷九龍寶地修煉,後又為五階寶地之事奔波,接著閉關衝擊《修羅戰神體》。
算下來,確實有段時日未曾主動與她聯絡了。
“撩完就跑……難怪掉了一點。”
沈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竟有點心虛。
釋出任務的渠道是宗門任務殿,而非直接傳訊給他。
以兩人的關係,遇到這種地脈問題,直接找他本是理所當然。
但她卻選擇了去任務殿釋出任務,繞了這麼個彎子。
這行徑,放哪兒都難免被貼上渣的標籤。
風洛依那般清冷驕傲的性子,能忍到現在,才透過這種公事公辦的方式遞個話,已經是極限了吧?
他定了定神,抬手,指尖輕觸院門禁制。
“嗡——”
陣法從內消解,一抹素白,撞入眼簾。
風洛依立在門內。
晨光吝嗇,只在她身後投下朦朧的影,卻愈發襯得她肌膚欺霜賽雪,彷彿由最上等的寒玉雕琢而成。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更添三分清寂。
她穿著件式樣極簡的月白廣袖長裙,裙襬曳地,纖塵不染。
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冷,並非刻意散發,而是經年累月修煉劍道、淬鍊劍胎自然浸染的氣質。
這清冷之中,又蘊著一股內斂到極致、彷彿下一刻就要裂天而出的凌厲劍意。
冰肌玉骨,劍氣暗藏。
望之確如九天仙子偶落凡塵,不染半點菸火氣。
只是那雙向來清徹剔透、映著冰雪湖光的眸子,此刻看向沈雲時,卻比往常更淡,更靜,像是蒙上了一層極薄的、凍住的霧。
“沈師弟。”
她開口,聲音也如碎玉擊冰,清清泠泠,聽不出半分情緒,“有勞。”
他怎麼會沒有辦法?
往前一步,跨過洞府,幾乎要撞上她身上那股清寒氣息,才停下。
“師姐,”他開口,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明顯的、近乎質問的責備,“這種小事,玉符傳訊一聲,我難道會不來?”
他盯著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不給她反應的時間,語速加快,聲音裡裹上清晰的怨氣:
“當年誰帶我入宗門,是誰助我住進潛龍坊?是誰......”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早就不用這些虛頭巴腦的任務殿流程了。”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出恰到好處的不解,聲音低了下去,卻更顯扎心。
“還是說,師姐如今修為精進,眼界高了,覺得我沈雲不配再當這個自己人了?”
這一連串的話,又快又急,裹著往日情分與此刻委屈。
風洛依怔住了。
她清冷絕美的臉上,表情似乎沒有絲毫變化,但若細看,那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背在身後的手,指尖微微蜷縮,抵住了冰涼的掌心。
她看著眼前的沈雲。
一頭白髮在漸亮的晨光中流轉著淡淡的銀輝,俊朗的面容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沉穩,但那雙總是含笑的、溫潤如春水深潭的眼眸,此刻卻清晰映著不滿和受傷?
是的,受傷。
像是因為她的見外而感到難過。
這表情擊中了風洛依內心某個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識的角落。
是了,從前他幾乎每日都會來。
有時是幫忙調理地氣,有時幫她測試劍胎,有時只是坐著,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他的聲音,他認真的側臉,他的一舉一動,不知從何時起,成了她閉關靜坐時,偶爾會悄然浮現的雜念。
她為此困惑,甚至隱隱不安。
她是風洛依,在絕情絕欲的師父影響下,是立志要踏上劍道絕巔、心如冰鏡映徹天地的修士。
所以當他不再主動聯絡,當她從旁人隻言片語中聽說他忙於重要修行、閉關不出時,她也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將自己更深地投入劍胎淬鍊與道痕凝聚之中。
用絕對的靜、絕對的冷,將那些時不時冒頭的雜念冰封,碾碎。
不見,不聞,不思,便能回到從前一心只有大道的狀態。
為此,她甚至刻意不去動用那枚可以隨時聯絡他的玉符。
洞府地氣出了小問題?
正好,去任務殿掛個單,一切公事公辦。
這樣最好,最清淨,最符合她給自己劃定的界限。
可再見面後,看到沈雲頗為受傷的表現,忍不住有些愧疚。
沈伯可是看著她長大的,她還看著沈雲變年輕,互相幫助良多,雙方的關係非同尋常,怎麼能拿那種論處?
實在是不應該。
“聽說師弟這段時間很忙。”
風洛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平穩,像山澗凍住的溪流,“我不好打擾。”
話語簡短,是她一貫的風格。
但沈雲的感知何其敏銳?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冰冷語調下,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以及那句很忙背後,幾乎難以察覺的空落感。
不是錯覺。
古捲上雖然掉了一點的親密度,但八十九也很高。
“再忙,”沈雲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只餘下真摯的無奈與溫和,“師姐的事,永遠排在第一。”
他望著風洛依那雙冰晶般剔透、此刻卻彷彿凝著一層薄霜的眸子,聲音放緩,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最近,確實有些身不由己的事纏著,聯絡師姐少了,但這絕非我的本意。”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微顫的長睫,語氣轉為低沉:“此事說來話長,也涉及一些不宜外傳的隱秘,師姐,我們進去談?”
風洛依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像是冰面被投入一顆小石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月白的裙襬曳過青石門檻,無聲地為他讓開了路。
“進來吧,有事情無需像我解釋,況且我們半年前才剛見過。”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聽到半年的期限,沈雲汗顏,亦步亦趨的跟著她步入聽竹軒。
洞府內部已然大改,不復當年妖族奸細隱藏時的場景。
穿過一間素雅簡潔、只擺了幾張竹製桌椅的待客小廳,便是一條曲折的迴廊。
廊外引了活水,潺潺流響伴著竹葉摩挲的沙沙聲,清幽異常。
迴廊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畝見方的池塘碧水幽幽,池畔十幾畝靈田被精心規劃,整齊劃一。
田中所植,盡是金玉凝珠藤。
翠玉般的藤蔓蜿蜒攀爬在特製的靈木架子上,葉片肥厚,脈絡間隱隱流動著淡金色的光澤,藤身更是寶光氤氳,已有零星幾處結節開始凝聚出米粒大小、宛若實質的淡金色寶珠。
這些靈藤獨享這座四階洞府最核心的精氣滋養,長勢極旺,遠超尋常上品靈田的產出。
然而,沈雲的《經緯地絡感應篇》只是略一咿D,便敏銳地察覺到,洞府空氣中游弋的天地精氣,遠比正常情況下稀薄。
大部分地脈產出的活躍精氣,顯然都被優先導向了這片靈田與池塘,用以供養這些嬌貴的靈植。
而供修士吐納修行、淬鍊劍胎的核心靜室區域,精氣則相形見絀。
難怪她要釋出任務,想調整地氣分配。
沈雲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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