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請自重! 第283章

作者:白雪的馬甲

  這才是修仙啊!

  整天打打殺殺,逃來逃去修的仙都不痛快,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與棉枝耳鬢廝磨、溫馨依偎的日子被按下了快進鍵,轉眼便到了與宗門約定的驗收之期。

  驗收當日,天光未亮,沈雲已悄然抵達群玉山,穿過那層徽謹凳锷接颉⒏艚^內外感應的四象鎮嶽鎖靈大陣光幕。

  陣法內部,景象與外界的感知截然不同。

  甫一進入,濃郁到極致的天地精氣便如無形的潮水般洶湧撲來。

  不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帶著某種重量與壓力,沉甸甸地壓在肩頭,鑽入每一個毛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液態的天地精氣,通體舒泰。

  舉目望去,整片核心區域已被乳白色的霧鞆氐谆罩。

  霧靵K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轉、盤旋,其源頭,正是中央那九座隱隱形成拱衛之勢的山峰,以及山峰之間,那片被九龍精氣瘋狂灌注的寶地核心。

  九條被陣法徹底啟用、引導的四階龍脈,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咿D。

  地底深處隱約傳來低沉連綿、巨獸酣睡的轟鳴,那是龍脈精氣被強行抽取、匯聚時與岩層摩擦產生的共鳴。

  九道肉眼可見的、色澤各異的粗壯天地精氣光柱,自不同山峰地底沖天而起,於百丈高空交織、盤旋。

第249章 極欲天魔女,艾生白!

  最終如同九條俯首的神龍,將磅礴無盡的精粹,源源不斷灌入下方那片直徑不過十里的圓形寶地。

  寶地核心所在,天地精氣濃得化不開,幾乎凝成瓊漿玉液。

  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類似靈玉的膠質結晶,那是過度濃縮的土行精氣與靈機自然凝結的產物。

  霧熘校[隱有各色靈光閃爍明滅,那是濃郁靈氣自然激發的現象。

  沈雲立於此間,默默感知、比較。

  “比起我見過的任何一座六階洞府,此地靈氣濃度與活性,只強不弱!”

  他心中篤定,甚至隱隱超出,“若將這匯聚一處的磅礴精氣合理分隔、疏導,理論上……足以開闢出兩處品質上乘的六階洞府!”

  這個效果,甚至略微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九龍拱珠之陣對地脈潛能的激發,堪稱霸道。

  確認核心寶地咿D完美,已達預設巔峰後,沈雲開始進行最後的清掃。

  他身影閃動,來到外圍九處分列龍脈上方的山谷。

  這裡之前曾佈設小型九龍寶地,用於過載催熟第一批幻破花。

  此刻花已收割。

  “停!”

  沈雲手掐法訣,精準地截斷了這幾處小型寶地與主陣法的聯接,並迅速抹去殘留的、較為明顯的陣紋痕跡。

  地脈的咆哮聲頓時減弱、平息,只留下尋常的靈氣流轉。

  至於那九座矗立在不同龍脈節點上的暗銀色靈藥塔,他並未移動,也未刻意隱藏。

  它們本就紮根在四階龍脈之上,塔身符文流轉,與地氣隱隱呼應,看起來更像是某種輔助

  這個結果,遠超宗門最樂觀的預期。

  為確保萬無一失,沈雲又花了小半個時辰,在陣法範圍內仔細巡視。

  他特意去看了之前用於催熟幻破花的那幾處小型寶地節點,確認已完全停止咿D,地脈波動平復,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至於那九座矗立在四階龍脈節點上的暗銀色靈藥塔,沈雲並未隱藏,任由它們屹立原地。

  這本身就是一個合理的存在——可以對外解釋為,他為了培育靈植,特意將部分逸散的龍脈精氣引導至這些靈藥塔中。

  事實上,若真如此操作,確實可行,但會分流核心寶地的精氣,得不償失。

  不過此刻,它們的存在恰能佐證沈雲研究九龍寶地的說法。

  一切確認無誤,再無疏漏。

  沈雲回到靈霧翻湧的寶地核心,取出傳訊玉符,向塵世傑發出了簡短的訊息:“師兄,已準備妥當,隨時可至。”

  幾乎是在訊息發出的剎那,玉符便亮起微光,傳來塵世傑簡短有力的回覆:“馬上到!”

  那字裡行間,似乎也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與期待。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轟!

  並非巨響,而是八道強橫無匹、性質各異的磅礴氣息,如同八座沉凝的山嶽,毫無徵兆地降臨在四象大陣之外。

  氣息交織,引動得陣法光幕都泛起層層漣漪,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粘稠,山林間鳥獸蟲鳴盡數噤聲。

  沈雲心中一凜。

  這股威壓,遠超天宮境!

  來者至少是天宮境級別,甚至可能更強。

  而且,足足八位!

  “竟然來了這麼多長老?”他有些意外。

  按照師父鄭華山的傳訊,預期是三位真傳長老加宗主。

  眼前這陣仗,分明是宗門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力量,幾乎傾巢而出了。

  不敢怠慢,沈雲立刻手掐法訣,引動控制玉符。

  徽秩河裆降乃南箧値[鎖靈大陣光幕,如同水簾般向兩側無聲分開一道門戶。

  他整肅衣袍,正準備迎上前去行禮——

  “咦?這就是那位領悟了天地真意的沈雲小弟?

  竟然是一個白髮如雪,氣質出塵的俊俏少年郎!”

  一道銀鈴般清脆悅耳、卻又像是帶著鉤子、能直鑽人心底的笑語,搶先一步穿透靈霧,飄了進來。

  沈雲下意識循聲望去。

  剎那間,他整個人像是試了魂魄,呆立當場。

  只見分開的陣法門戶處,靈光流淌,一位身著素白紗衣的女子,正踏著無形的階梯,翩然而入。

  那紗衣輕薄如蟬翼,覆蓋在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朦朧間似乎能窺見其下起伏的曲線與凝脂般的肌膚。

  可當你凝神細看時,卻又隔著一層永遠無法穿透的月光,什麼都未曾真正洩露,唯留無盡遐想。

  她的容顏,已非簡單的絕色可以形容。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角一粒小小的、殷紅如血的淚痣,非但無損其美,反倒平添了三分我見猶憐的脆弱與七分勾魂攝魄的妖冶。

  瓊鼻櫻唇,無一不精,組合在一起,便是一種傾盡天下筆墨也難以描繪的、糅合了純真與魅惑、聖潔與妖異的極致風情。

  身姿更是完美得不似真人,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每一處弧線都似乎經過天道最精心的丈量與雕琢,增刪不得。

  紗衣下襬隨風輕揚,露出一雙未著鞋襪、光潔如玉的完美赤足,足踝纖細,肌膚在靈霧中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她每一步踏在虛空,那足踝與腕間繫著的晶瑩鈴鐺便隨之輕輕搖曳,發出“叮鈴、叮鈴”清脆空靈的聲響,節奏奇特,像是敲打在人心最癢處。

  她並未刻意做出任何魅惑姿態,只是那般自然走來,卻瞬間成為了這天地的唯一中心。

  周遭翻湧的靈霧、巍峨的山峰、乃至那八道強橫的氣息,在她出現的那一刻,都黯然失色。

  沈雲的視野中,不由自主地、完完全全地被這道白色的身影所佔據,心神搖曳,竟生出一種“若能長伴此側,大道亦可拋”的荒謬恍惚感。

  糟了!

  就在心神即將徹底沉溺的剎那,眉心祖竅猛地一震。

  巍峨的建椿古木搖曳,枝葉無風自動,灑落清輝如瀑,一股厚重、沉凝、包容萬物的道韻瞬間席捲神魂,將那股無聲無息侵入的、令人沉淪的奇異魅力強行驅散。

  “嘶——”

  沈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眼神驟然恢復清明,心頭湧起強烈的後怕。

  他立刻死死低下頭,再不敢看向那名女子,心中警鈴大作,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名號閃電般劃過腦海。

  真傳四長老,艾生白,確實很白。

  人送外號,極欲天魔女,修行似乎是傳說中採陽補陰之道。

  這位主兒,修為深不可測,行事亦正亦邪,在聖宗是出了名的不當人。

  而其最廣為人知的惡趣味,便是喜歡考驗年輕男弟子。

  若有人在她面前失神,被其魅力所攝,一時半刻回不過神,或許還能被她調侃兩句放過。

  可若很長時間無法掙脫出來,那就慘了,一身精氣神隔空被吸乾都是輕的。

  根據諸多血淚傳聞,下場往往頗為別緻。

  比如,於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神智昏沉中身體不受控制地跳完一整場淋漓盡致的天魔豔舞,乃至脫衣服。

  事後記憶清晰,回味無窮,堪稱社會性死亡的頂級體驗。

  一親芳澤還行,大庭廣眾之下跳脫衣舞誰頂得住?

  沈雲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口中發乾,方才驗收前的從容鎮定,此刻蕩然無存。

  他眼觀鼻,鼻觀心,只盼著這位祖宗千萬別把注意力再放到自己身上。

  然而,那道帶著玩味笑意的清靈目光,已然如同實質般,落在了他低垂的頭頂。

  沈雲猛地一個激靈,後心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法袍完好,束髮未亂,心神清明,並無任何異狀。

  沈雲暗自慶幸,同時又忍不住腹誹:塵世傑這廝,明知四長老在此,竟也不提前提醒一聲。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對面。

  只見那位身姿搖曳、一襲緋紅長裙的四長老艾生白,正眼波流轉地打量著他,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此刻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詫異之色。

  顯然,她對自己這麼快就掙脫出來,頗感意外。

  事實上,從她開口說出第一句話時,那極欲天魔音便已無聲無息地發動了。

  她本就是存了心要試探沈雲這個近期風頭正勁的晚輩深湥簧蟻砭臀丛羰郑炷б舻幕鸷颍阋宰屧S多名列前茅的真傳都沉溺片刻,難以自持。

  卻沒想到,沈雲只是眼神恍惚了一瞬,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掙脫束縛,恢復了清明。!

  不僅是艾生白,周遭其他幾位長老,乃至塵世傑、蒲子陰、方陽這三位真傳師兄,臉上也都掠過一絲異色。

  他們修為高深,自然感知得到,剛才艾生白雖然未盡全力,但也絕非尋常手段。

  沈雲能如此快擺脫,這份心性定力,已遠超同儕。

  “哼。”

  一聲冰冷的、好似帶著霜雪氣息的輕哼響起。

  開口的是三長老時霜。

  她一身素白,容顏冷冽如冰雕,眼神淡漠,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絕情絕欲氣息。

  此刻,她罕見地微微頷首,看向沈雲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心性尚可,靈臺不染塵埃,不為旁門左道的慾念小道所惑,不錯。”

  “旁門左道?慾念小道?”

  艾生白聞言,頓時不幹了。

  她柳眉倒豎,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紅唇輕啟,話語卻帶著刺:“絕欲老石女,你修的絕情絕欲才是真正的死道,無情無慾,與山下頑石有何分別?也配論我大道?”

  “大道?沉淪慾望,迷失真我,不過魔障!”

  時霜語氣依舊冰冷平淡,卻字字如冰錐。

  眼看兩位理念截然相反的長老又要掐起來,其餘眾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早已習慣的模樣。

  一個修絕情絕欲,斬斷七情六慾;一個走極欲天魔,掌控乃至玩弄眾生慾念。

  這兩人要是能和睦相處,那才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