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李沉舟看着他,看了很久。“好。如果它們不再與我們爲敵,我就放過它們。”
混沌族族長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朝村外走去。他的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他的腰板比來時直了許多,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希望。他知道,這一趟,來對了。那個李先生,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他願意給太古神山一條生路,願意給那些兇獸一個機會。他感激,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李先生平安,祈妒迮d旺,祈短派裆侥茉谶@片土地上繼續生存下去。
小不點看着混沌族族長遠去的背影,抱着陶罐,走到李沉舟身邊,仰着臉,看着他。“李叔叔,上界又派人來了?”
“嗯。”
“強嗎?”
“強。比白羽強多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打。”李沉舟站起來,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羣,全部留下。”
小不點看着李沉舟,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他知道,李叔叔不是在吹牛,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有那個實力,有那個底氣,有那個決心。他可以在下界橫行無忌,可以在上界叱吒風雲,可以在諸天萬界留下自己的傳說。可他沒有,因爲他選擇了留在石村,選擇了守護他,選擇了過一種平淡而寧靜的生活。
“李叔叔,我能幫忙嗎?”小不點問。
“不能。”李沉舟搖了搖頭。“你還太小,太弱。等你長大了,變強了,再說。”
小不點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他知道,李叔叔說得對。他現在還太小,太弱,幫不上忙。他只能看着李叔叔去戰鬥,去受傷,去拼命。他不甘心,可他沒辦法。他只能更加努力地修煉,更加拼命地變強,更加堅定地走下去。
夜深了,石村沉入了夢鄉。李沉舟坐在靈湖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意識擴散開去,與柳神的枝條相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他感知到了大荒中的一切,感知到了那些兇獸的氣息,感知到了那些靈藥的氣息,也感知到了那些隱藏的危險。他感知到了太古神山的方向,那裏有兩股強大的氣息,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那是兩個真神境的強者,是上界派來殺他的。
他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如淵。“來了。終於來了。”
第354章 真神
夜深了,大荒的天空沒有星星,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像一塊沉重的鉛板壓在頭頂。風停了,樹葉不響,蟲不鳴,獸不叫。整片大荒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彷彿連天地都在屏息,等待着什麼。李沉舟坐在靈湖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意識擴散開去,與柳神的枝條相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他感知到了大荒中的一切,感知到了那些兇獸的氣息,感知到了那些靈藥的氣息,也感知到了那兩股正在靠近的強大氣息。他們是真神,真正的真神,不是蒼梧那種半步天神,也不是白羽那種初級天神,而是站在天神之上、更高層次的存在。他們的氣息深沉如淵,強大如海,壓得大荒中的兇獸瑟瑟發抖,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柳神的枝條微微顫動,那些葉子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李先生,他們來了。距離石村還有五百里。”
“我知道。”李沉舟睜開眼睛,站起來,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
“兩個真神,領頭的那個,很強。比白羽強十倍。”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打。”李沉舟說。“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羣,全部留下。”
柳神沉默了。它知道李沉舟說的是實話,也知道他不是在吹牛。他有那個實力,有那個底氣,有那個決心。可它也擔心,擔心他的傷還沒好利索,擔心他的修爲還沒恢復,擔心他扛不住兩個真神的聯手攻擊。它想勸他,可它知道,勸了也白勸。這個人,一旦決定了什麼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不點從睡夢中驚醒,抱着陶罐,光着腳丫跑出小石屋。他跑向靈湖邊,跑向李沉舟。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李叔叔!”他跑到李沉舟身邊,仰着臉,看着他。“是不是敵人來了?”
“嗯。”李沉舟低頭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回去。這裏交給我。”
“我不回去!”小不點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我要留下來,幫你。”
“你幫不了。”李沉舟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小不點的心口上。“回去。這是命令。”
小不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着李沉舟那雙堅定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李叔叔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命令他。他不能違抗命令,因爲他是李叔叔的弟子,是石村的一員,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他必須聽話,必須服從,必須回去。
他點了點頭,抱着陶罐,轉身朝小石屋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沉舟。“李叔叔,你一定要贏。”
李沉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我會的。”
小不點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小石屋。他爬上牀,抱着陶罐,蓋着被子,閉上眼睛。他睡不着,因爲他知道,李叔叔要去戰鬥了,要去面對比他強大無數倍的敵人。他擔心,可他不能去,因爲他太弱了。他恨自己太弱,恨自己不能幫李叔叔分擔,恨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李叔叔去拼命。他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滴在陶罐上,滴在被子上,滴在手背上。他沒有擦,因爲他不想讓李叔叔知道他在哭。
李沉舟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望着遠方那片黑暗的天空。他的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在翻湧着驚濤駭浪。他知道,這一戰,不好打。兩個真神,不是蒼梧那種半步天神,也不是白羽那種初級天神,而是真正的真神,天神之上的存在。他們的實力,比白羽強十倍。以他現在的修爲,列陣境巔峯,連尊者都不是,硬扛兩個真神,幾乎不可能。可他必須扛,因爲身後是石村,是那個孩子,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一輪金色的太陽,散發着溫暖而神聖的力量。他將那光芒按在地上,大陣瞬間啓動。
那些符文猛地亮了起來,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石村。那些光芒化作無數符文鎖鏈,從地下升起,從虛空中垂落,從柳神的枝條上灑下,將整座石村包裹得像一個巨大的光繭。那光繭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在心跳,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五百里外,兩個身影在夜空中飛行。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兩道流星,劃過黑暗的天穹。他們穿着金色的戰甲,周身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像兩輪太陽,照亮了整片大荒。他們的氣息強大得令人窒息,所過之處,那些兇獸紛紛伏地,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領頭的那個是一箇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電,一頭黑髮在風中飛揚。他是上界某個大人物的嫡傳弟子,真神境巔峯的存在,修煉的是上界最強的功法之一,戰力無雙。他叫金天,是上界派來殺李沉舟的。他的身後,跟着一個青年男子,面容清秀,眼神陰鷙,嘴角掛着一絲冷笑。他叫銀月,也是真神境巔峯的存在,是金天的師弟,兩人聯手,從未遇到過對手。
“師兄,那個李沉舟,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強?”銀月問。
“不知道。”金天搖了搖頭。“不過,他能殺死白羽,說明他至少是天神境的修爲。我們不可大意。”
“天神境?”銀月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下界的螻蟻,就算他是天神境,在我們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要輕敵。”金天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冽。“白羽就是死在輕敵上。你不想步他的後塵吧?”
銀月沒有說話,只是收起了笑容,眼中多了一絲凝重。
兩人飛到了石村上空。他們低頭,看着那片被光繭徽值耐恋兀壑虚W過一絲凝重。他們感知到了那座大陣的威力,也感知到了陣中蘊含的力量。那力量很強,強到讓他們都感到一絲不安。可他們不在乎,因爲他們是真神,是站在修行界頂點的存在。一座大陣,還擋不住他們。
“進攻。”金天一聲令下,兩人同時出手。他們抬起手,掌心中亮起金色的光芒,那是真神的力量,是天神之上、更高層次的存在才能掌握的力量。他們將那光芒砸向大陣,試圖將光繭撕裂。
“轟——”
巨響聲中,那兩團金色光芒與大陣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大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光繭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那些金色光芒被大陣吸收了,化作能量,補充到大陣之中。
金天和銀月的臉色變了。他們最強的攻擊,竟然連大陣的一層皮都沒打破。這座大陣,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堅固。
“繼續攻擊!”金天一聲令下,兩人再次凝聚力量,朝大陣砸去。一團,兩團,三團……一團團金色光芒砸在大陣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大陣劇烈地顫抖着,光繭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可它就是不破。
就在這時候,小紅鳥從石村中飛了出來。她的身體在飛行中不斷變大,從拳頭大小變成磨盤大小,從磨盤大小變成山嶽大小。她的羽毛變得更加鮮紅,更加亮麗,更加耀眼,像是用鮮血染成的,像是用火焰鑄成的。她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深邃,更加銳利,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她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更加深沉,更加恐怖,像是火山噴發前的寧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
她展開翅膀,那一對翅膀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紅色。她張開了嘴,發出一聲清亮的長鳴。那聲音穿透了雲層,穿透了大荒,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聲音裏有忿怒,有悲憫,有決絕,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天看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紅色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隻神火境的小鳥,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朝小紅鳥砸去。那光芒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就到了小紅鳥面前。
小紅鳥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動。她只是張開嘴,吐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迎上了那團金色光芒。
“轟——”
火焰與金色光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團金色光芒被火焰吞噬了,化作虛無。而火焰去勢不減,狠狠地砸在金天身上。
金天沒有躲,因爲他不屑於躲。他抬手,輕輕一揮,將那團火焰拍散了。他的手掌被火焰燒傷了一點,可他不在乎。他冷冷地看着小紅鳥,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有點意思。不過,也就這點意思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亮起一團更大的金色光芒,朝小紅鳥砸去。這一次,他用了一成的力量。他相信,這一擊,足以將那隻小鳥轟成渣。
小紅鳥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絕望。她知道,她擋不住。她太弱了,弱到連他的一成力量都擋不住。她想跑,可她的腿不聽使喚。她想喊,可她的喉嚨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團金色光芒朝她砸來。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色的劍氣從石村中衝出,狠狠地撞在那團金色光芒上。
“轟——”
金色劍氣與金色光芒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團金色光芒被劍氣擊碎了,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濺。而那道金色劍氣也被震散了,化作漫天的光雨,飄落下來。
金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轉頭,看向石村,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站在靈湖邊,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他的身上沒有穿戰甲,沒有佩武器,只有一件青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着。他就那樣站在那裏,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片虛空。
正是李沉舟。
“李先生,你終於出來了。”金天看着李沉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李沉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揮。大陣猛地亮了起來,那些符文鎖鏈從地下升起,從虛空中垂落,從四面八方朝金天和銀月湧去,如同一條條毒蛇,要將他倆纏住,絞殺,吞噬。
金天和銀月想跑,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符文鎖鏈太快了,快到他倆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它們纏住了金天的手腳,纏住了銀月的脖子,將他倆牢牢地鎖在原地。
“不——”銀月慘叫一聲,身體開始燃燒,從內到外,從頭到腳。他的皮膚在熔化,他的血肉在蒸發,他的骨骼在碎裂。他想掙扎,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想喊叫,可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在火焰中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銀月死了,死得乾乾淨淨,死得無聲無息,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金天看着師弟的屍體,眼中滿是憤怒。他掙扎着,想要掙脫那些符文鎖鏈。那些鎖鏈被他掙得嘎吱作響,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裂縫。可他沒有放棄,因爲他知道,放棄就意味着死亡。他不甘心,他是真神,是上界大人物的嫡傳弟子,怎麼能死在下界?怎麼能死在這個螻蟻手裏?
他瘋狂地掙扎,瘋狂地怒吼,瘋狂地燃燒自己的生命。他的身體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些符文鎖鏈在光芒的衝擊下,一根一根地斷裂,一根一根地崩碎。他終於掙脫了,從大陣中衝了出來。他的衣袍破爛,渾身是血,可他的眼中,滿是瘋狂。
“李先生,這是你逼我的!”金天怒吼一聲,抬起右手,掌心中亮起一團巨大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一顆金色的太陽,散發着毀滅性的力量。他將那光芒朝李沉舟砸去。
李沉舟沒有躲,沒有閃,甚至沒有動。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指點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與那團金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轟——”
巨響聲中,那團金色光芒被金色光芒擊碎,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濺。那些光點落在地上,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落在山壁上,山壁被炸出一個個巨大的洞。落在李沉舟身上,卻像是雨滴落在荷葉上,滑落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金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最強的攻擊,在李沉舟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那個人,甚至沒有動,只是輕輕一指點出,就破了。
“你……你到底是誰?”金天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在顫抖。
李沉舟看着他,目光平靜如水。“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來這裏。”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一輪金色的太陽,散發着溫暖而神聖的力量。他將那光芒按在地上,大陣猛地亮了起來。那些符文鎖鏈從地下升起,從虛空中垂落,從四面八方朝金天湧去,如同一條條毒蛇,要將他纏住,絞殺,吞噬。
金天想跑,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符文鎖鏈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它們纏住了他的手腳,纏住了他的脖子,纏住了他的身體,將他牢牢地鎖在原地。
“不——”金天慘叫一聲,身體開始燃燒,從內到外,從頭到腳。他的皮膚在熔化,他的血肉在蒸發,他的骨骼在碎裂。他想掙扎,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想喊叫,可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在火焰中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金天死了,死得乾乾淨淨,死得無聲無息,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李沉舟收回手,負手而立,看着那片被火焰燒焦的土地,面色平靜。他沒有快意,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金天和銀月死了,上界的威脅暫時解除了。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上界還會派更強的人下來,派更強的存在下來。他不能鬆懈,不能大意,不能掉以輕心。他必須繼續變強,繼續準備,繼續守護。
他轉身,朝小石屋走去。他的步伐依舊從容,面色依舊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有一絲疲憊。他累了,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他一直在戰鬥,一直在守護,一直在爲那個孩子遮風擋雨。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可他知道,他不能停,因爲身後有他要保護的人。
第355章 守護
金天和銀月死了,兩個真神境的強者,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大陣的光芒緩緩消散,那些符文鎖鏈縮回了地下,光繭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地上那些巨大的深坑,山壁上那些被炸出的洞,都在無聲地訴說着那一戰的慘烈。石村的村民們躲在屋裏,瑟瑟發抖,不敢出來。他們聽見了那些巨響,看見了那些光芒,也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他們知道,李先生又贏了。他贏了,他們就能活。他輸了,他們就得死。就這麼簡單。
石雲峯拄着木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淚光。他沒有出去,因爲他知道,他幫不上忙。他只能在這裏等着,等着李先生回來,等着那個孩子平安,等着石村度過這一劫。他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李先生平安,祈妒迮d旺,祈赌莻孩子能健康成長。
祖爺爺坐在柳樹下,閉着眼睛,面色平靜,可他的心中,卻在翻湧着驚濤駭浪。他感知到了那些上界強者的氣息,也感知到了他們的死亡。他不知道李沉舟是怎麼做到的,可他知道,那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站起來,走進竈房,開始熬藥。他要用最好的靈藥,幫李沉舟療傷。這是他惟一能做的。
小紅鳥從天空中落下來,變回拳頭大小,落在柳樹枝頭。她的翅膀上有幾道傷痕,那是金天的金色光芒留下的。那些傷痕不深,可它們很痛。她沒有哭,因爲她是一隻驕傲的朱雀後裔。她只是用喙啄了啄傷口,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地養傷。她知道,李先生傷得比她重。她這點傷,不算什麼。
小不點躺在牀上,抱着陶罐,蓋着被子,閉着眼睛。他沒有睡,因爲他睡不着。他聽見了那些巨響,看見了那些光芒,也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他知道,李叔叔贏了,可他也知道,李叔叔一定受傷了。他想去看他,可他知道,李叔叔不想讓他看見。因爲他怕他擔心,怕他害怕,怕他哭。他忍着,沒有去。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李叔叔平安,祈端麤]事,祈端禳c好起來。
天亮了。太陽從東邊的山頭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穿過柳神翠綠的枝條,灑在靈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地的碎金。石村的村民從屋裏走出來,站在村口,望着那片被戰鬥摧殘過的土地,心中滿是震撼。那些深坑,那些裂縫,那些燒焦的痕跡,都在告訴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李沉舟是怎麼贏的,可他們知道,他又一次救了他們。
小不點從牀上爬起來,抱着陶罐,光着腳丫,走出小石屋。他朝李沉舟的小石屋走去,腳步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他走到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李沉舟坐在牀邊,閉着眼睛,面色平靜。他的身上沒有傷痕,衣服也沒有破損,可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許多,白得像紙。他的呼吸很輕,很弱,像是隨時都會停止。
“李叔叔。”小不點站在他面前,仰着臉,看着他,眼中滿是擔憂。“你受傷了。”
李沉舟睜開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沒事。小傷。”
“騙人。”小不點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臉色好白。”
“那是沒睡好。”
“你騙人。”
李沉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擔憂,看着他臉上的認真,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了沒事就沒事。你還不信我?”
小不點捂着被彈紅的額頭,齜了龤牙,卻沒有喊疼。他知道,李叔叔在逞強,不想讓他擔心。他沒有拆穿,因爲他知道,拆穿了也沒用。李叔叔不會承認,也不會讓他幫忙。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叮矶李叔叔快點好起來。
“李叔叔,我去給你熬藥。”小不點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用。”李沉舟叫住了他。“祖爺爺已經在熬了。你去幫他把藥端來。”
小不點點了點頭,跑出了小石屋,朝竈房跑去。
祖爺爺正在竈房裏熬藥,看見小不點跑進來,頭也沒抬。“藥還沒好,等一會兒。”
“祖爺爺,李叔叔傷得重嗎?”
祖爺爺沉默了片刻。“重。很重。”
小不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他會不會……”
“不會。”祖爺爺打斷了他的話。“他不會死。他是李沉舟。沒有人能殺得了他。”
小不點看着祖爺爺,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他臉上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祖爺爺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李叔叔不會死,因爲他是李沉舟,是他最信任、最依賴、最敬愛的人。
藥熬好了。祖爺爺將藥湯倒進碗裏,遞給小不點。“端去給李先生喝。小心燙。”
小不點接過碗,小心翼翼地端着,朝李沉舟的小石屋走去。他的腳步很穩,很慢,生怕灑出一滴。他走到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叔叔,藥來了。”
李沉舟接過碗,低頭看着碗裏那黑乎乎的藥湯,皺了皺眉頭。“苦嗎?”
“苦。”小不點老實地說。“祖爺爺熬的藥,沒有不苦的。”
李沉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仰頭,將藥湯一飲而盡。那藥湯很苦,苦得他直皺眉,可他沒有吐出來,因爲他知道,這是治傷的藥,喝了才能好。
小不點接過空碗,放在桌上,然後爬上牀,坐在李沉舟身邊,靠在李沉舟身上。他閉上眼睛,聞着李叔叔身上淡淡的藥香,聽着李叔叔平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李叔叔,你說,上界還會派人下來嗎?”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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