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不能啊……怎麼會這樣?明明是按書裏教的了,爲什麼還是歪了。”
師父一般都是在潭水旁一邊丟石頭,一邊說這種話。
此刻陳白青就會放下手中的書,默默的坐在自家師父身側。
這個時候師父就會兩隻大手把自己梳好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
還喜歡捏自己的小臉蛋。
如果是師父和師姐的話,陳白青是比較樂意的,二師兄的話她也不會生氣,但也不算喜歡。
畢竟二師兄跟自己的接觸也比較少。
至於其他人,那就別想了。
等師父揉完,陳白青就會拿出懷裏特意挑的最好蜜餞遞給師父,同時給師父打氣:
“師父最棒了,一定可以的。”
她不懂煉丹,但她有一點懂師父。
師父往往會接過蜜餞,一口吃下後笑道:
“多謝白青鼓勵,師父一定會煉出讓你師姐能接受的丹藥的。”
陳白青這個時候多是不回答,而是笑着點點頭。
這些時日她也算看明白師父煉丹情況了。
畢竟師父每次信心滿滿踏出房間的時候,都會找自家師姐品嚐新煉的丹藥。
一開始師姐還能忍,咬着牙喫下,隨後沒多久被師父摧去藥力。
但師父後來久久不得要領,開始劍走偏鋒之後,師姐終於在一天忍不住了,果斷怒斥師父不把師姐當人。
對此陳白青也是能理解師姐。
畢竟那一天,師姐的哀嚎聲響徹宗門……
鑑於師父自己也知道理虧,便再沒喊師姐嘗藥。
但藥總歸是要有人喫纔有反饋,陳白青思索良久,也鼓起勇氣主動找到師父說願意替師父嘗丹藥。
不過師父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面容恍然的想起了什麼。
第二天,陳白青就知道師父想起了什麼。
禪林寺的小和尚——緣空來了。
只可惜這小和尚忍耐力一點不強。
只是一顆丹藥就連滾帶爬,滿臉淚痕的想回家。
師父對此只是讓師姐拿出契約,然後放在小和尚面前,一臉柔和的問:
“你真的要走?!”
小和尚看着契約還是從了,不過師父還是比較溫柔。
一天只喂他喫兩顆。
不用喫丹藥的師姐許久未見的笑容也重新浮現臉上。
師父有了緣空之後,煉丹思路也是大膽起來,時不時就會露出我有一個絕佳想法的神情。
師姐和師父開心,那麼陳白青也會覺得開心。
只是緣空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雙手合十,陡嬉粫岵怕冻鲆桓蔽也幌牖畹淖藨B,面色平靜的拿起自家師父煉的丹藥。
喫完之後就是原地打滾……
陳白青瞧了幾次之後,就沒興趣了。
隨着時間流逝。
來宗門的人也逐漸頻繁和多了起來。
鎮妖司來的人是趙婉清,說是已經全面鋪開宣傳,建議自家師父做好準備。
禪林寺的方丈也有來信,說宣傳效果不錯,讓師父放心。
師姐則是開始徹底落實試煉內容。
在師父的幫助下搭建了一個大型幻陣。
以及一些奇奇怪怪,陳白青不太懂的東西。
這段時間師父也花了不少靈石和銀子,讓師姐搭建她自己想搭建的試煉。
師姐這一次信心滿滿,表示絕對要讓自家師父刮目相看。
忙於創新丹藥的師父面對這番言論,只是不屑一笑。
不過師姐做的策劃書還是十分有威懾力。
疊起來的厚度就不少。
看得出來師姐很是認真。
只是陳白青總覺得……師姐肯定是在想折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這是出於對師姐的瞭解。
總體情況大概都算有條不紊,大家都挺開心。
只是最近那個小和尚看起來已經快悟出佛家真諦了。
已經可以面不改色,也不打滾的喫下自家師父的丹藥。
緣空喫完丹藥後神色很是平靜,只是身體會控制不住的不斷顫抖。
每次師父看見如此緣空表情平靜都會以爲自己成功了。
但緣空一開口,師父就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他說:“我不想活了,我想面見我佛了。”
師父對此只是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遞給他一顆糖……
緣空每次也都會接過糖,然後喫下。
隨着徹底把時間定下,師父也暫時先把煉丹拋到腦後。
也聽說禪林寺那邊也準備好了,打算重塑緣空根骨,所以這段時間緣空沒來。
師父的煉丹大業也停了一半。
只是偶爾靈光乍現的時候會特意煉一顆,等緣空回來時再給他喫。
這些時日下來,也留了不少。
陳白青看了都會替那和尚擔憂一下。
隨着離大典的時間越來越近,陳白青在這段時間內也突破了築基,師父交給了自己一本……有點奇怪的神通。
另外在快開始時實在缺少人手的師姐也找上了自己。
希望自己也擔任一些簡單職務。
對此陳白青也是乾脆應下。
能爲自家宗門做出貢獻,陳白青還是很願意的。
不過等大典時間快到時,聚集的人數就遠超了陳白青的預估……
陳白青站在宗門門口,低頭看去時,看見的全是烏泱泱的人羣。
師姐,咱的試煉大陣肯定是塞不下這麼多人的!
第110章 世間事,都該講個灑脫
要問最近有什麼大事。
那無非是一個在渝州城的宗門收徒大典最爲火熱。
不單單由鎮妖司作保推薦,就連禪林寺的緣靜方丈都爲這宗門說好話。
世間仙緣彷彿都落在了那邊一般。
無論鎮妖司還是禪林寺,那名聲都是毋庸置疑的,這人自然越聚越多。
由兩個著名機構的聯名推廣之下,大部分滿足條件的人都準備參加這一次的大典。
畢竟誰還不想成爲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修士?
以往那些宗門真要說,名聲其實算不上太好。
讓人有些投鼠忌器。
畢竟誰家大宗門沒一兩個腦子不正常的?
就是這一兩個腦子不正常的,壞了宗門的名聲。
“這位兄弟讓讓!大典後天纔開始,你們現在就在這裏排隊有什麼用?你們不上廁所嗎?”
一位滿臉鬍鬚的大漢推了推面前一位書生模樣的青年。
那青年回過艱難側過頭看去,看見大漢尊容後難以置信道:
“大叔,來的時候不知道條件嗎?人家現在只要三十歲以下的。”
大漢聞言目光一瞪,怒斥道:“什麼大叔!我今年才十八!長得成熟了點而已,你會不會說話!”
“買不起鏡子總撒的出尿吧?沒事照照自己,你要十八,那我今年頂多八歲。”
壯漢身後一道譏諷聲音傳來,他聞言目光憤然望去,但也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腦袋。
噰喳喳的聲音混雜下,他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這種混賬話!
“既然你這漢子說現在排隊沒用,你又在排些什麼?”
壯漢身前也有聲音傳來。
“誰不知道仙家機緣重在一個心眨俊�
就在不遠處林洛雨穿着淡藍色勁服也擠在人羣之中,腰間配着一柄短劍,在擁擠的人羣之中茫然的望向高高在上的仙門。
是啊,大多仙家不都要求一個心眨�
誰知道這是不是試煉的一環?
這世間大道彷彿都指向了仙途一般,除此之外彷彿都是無奈又無用的螻蟻之路。
林洛雨身後傳來一聲熱切詢問。
“兄弟,你也來參加大典啊。”
崔浩看着自己打招呼的人轉過身來,才訝然發現背影有點娘娘腔的人居然是個女的。
她臉上沾了灰塵,但面容長得還算不錯,尤其是她的眼神十分有神,只是身材有點略顯可惜,才讓他喊錯了性別。
不過崔浩熟讀典籍,書中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基礎道理還是懂得。
崔浩連忙認錯道:“不好意思,我最近眼睛不好,別見怪,你也是來參加大典的嗎?”
林洛雨目光掃過面前有點書生模樣的男子,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像個好人。
她輕輕點頭之後就轉過身去,不再搭理。
崔浩自覺沒趣,自然也不會繼續打擾。
兩人又默默地佔住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正午陽光緩緩升起。
正所謂冬天太陽也曬得死人,更何況現在也不是冬天。
兩人站的位置有些中央,兩側的樹蔭是一點也蹭不到。
林洛雨輕輕拭去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就聽見身後略帶抱怨的語氣。
崔浩用袖子扇了扇風:“人擠人,熱死個人,仙家也不出來給個說法。”
一道虹光閃爍而過,崔浩和林洛雨都連忙抬眸望去。
高空之上一個小女孩坐着一柄華光流轉的大柳條玉,她在上面似乎在說話,但聲音不大,隔這麼遠本該什麼也聽不見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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