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李應靈看向曾經對着自己耀武揚威,天天罵着自己母親賤貨,罵自己賤種的李府管家。
此刻如同一條老狗一般,連慘叫都不敢出聲。
第 98章 就說我們投案自首
李侯府管家顫顫巍巍的抬眼看向面容平靜無波的李應靈。
作爲家主心腹,侯府裏對於這私生女最關注的其實是他。
家主表面上對此毫不關心,甚至再也沒有見過李應靈及她的母親。
沒有表態,其實也是最大的表態。
但說沒表態也也不全對。
沒人親耳聽見李侯爺說出晦氣二字,但是那一句晦氣還是傳遍了這座府邸。
身爲管家,他自然要徹底弄明白李侯爺對於這私生女的態度。
經過多次試探,管家便徹底明白李侯爺的態度。
過的如何他不管,但私生女起碼不能平白無故死在侯府之中。
畢竟私生女這件事,明面上沒人敢談,但背地裏誰不知道?
侯府要面,侯爺也要面子,背上無情無義的名聲終究是污點。
以往大多隻是表達態度辱罵兩句,但唯有一事他算徹底得罪了李應靈。
侯府家和王尚書家二傻子親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李侯府權勢日漸衰弱,除了依着點老本還能勉強度日之外,在這都城之中已是下流貨色了。
自家不給力的時候,能做的便是依附了,目標很快就選定了王尚書。
畢竟他的傻兒子,還是聞名都城的。
李應靈生母身份低微,但也確實是侯爺女兒,最主要的也是她長得足夠漂亮。
王尚書見過李應靈的畫像,也是滿意。
畢竟侯府也算門當戶對,至於身份問題,不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事情推動的很順利,畢竟也算各取所需,只是緊要關頭,這位李府的小姐卻被人拐走了。
緊接着便是天翻地覆,自己這個最主要的推動者,就淪爲萬夫所指的對象。
所以當管家再次看見李應靈時,這些時間壓抑的怒火,纔會忍不住發泄出來。
兩名看門護衛的那麼明顯的暗示,他都沒反應過來。
此刻,舌頭被割去的疼痛感讓他瞬間清醒。
那金丹威壓更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將他壓的呼吸困難。
管家強忍疼痛,連忙低下頭目光憎恨的看向地面。
這個賤種,早說你是跟金丹去!侯府哪裏還會找什麼王尚書!
李應靈看向管家,以前如果能看見這條老狗如此悽慘,她一定會躲在被窩裏大笑不止。
會笑這條老狗活該被割去舌頭。
然後感激幹這件事的大俠。
但此時此刻,她目光毫不在意的掃過面前渾身顫抖的管家。
李應靈微微抬手,自家師弟的金丹威壓就瞬間散去。
厲行天謹記自家師父一路上教的準則,給足自家師姐顏面。
文青和秋鈴目光掃過,但什麼話卻也不說,只是徑直走到了兩人身側。
還是那一句話,貴客便是貴客。
這動靜並不算小。
很快一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子,周身擁着些許護衛從大廳之中走出。
李應靈目光迅速鎖定在中年男子身上。
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但此時此刻,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就是她從未見過的父親。
李應靈小時候夜裏時,腦海閃過無數報仇的念頭。
如何折磨自己父親這個負心漢,如何報復那羣欺辱自己和母親的討厭鬼。
如何將這侯府攪的亂七八糟,讓父親俯首認錯,讓他答應好好對自己的母親。
幼稚而又可笑。
但此時此刻,這些念頭都被另一個想法全壓下。
李應靈目光冰冷的看着這位她最憎恨的人:
“我的母親,葬在哪裏?”
李侯爺目光掃過李應靈身後的腥耍绕淇匆妰擅鋰募t袍接待使。
他眼眶瞬間通紅,聲音顫抖:“應靈,你還過得好嗎?我……”
一道銳利劍氣將右側的一間偏房轟的粉碎。
李應靈長劍之上,一條游龍盤旋。
她聲音沙啞又冰冷:“我母親!葬在哪裏?!”
楚星塵牽着陳白青緩步走來,靜靜的站在了李應靈身側。
李侯爺迅速認出這位俊秀年輕人,便是拐了自家女兒的人,但此時此刻,他身着華麗,兩名接待使更是謙卑的低頭面對他。
此時此刻,李侯爺明白自己不得不回答這個問題。
但問題是,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一點……
不等李應靈催促,秋鈴就開口道:
“李侯爺,交代清楚吧,不要再有隱瞞了。”
秋鈴的話意有所指。
李侯爺終究吐露真話:“城西亂葬崗……”
李應靈輕笑一聲,意料之中,但也卻更是難以接受。
她以前不問,是明白不會有人回答她。
厲行天在一側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收斂,殺意也十分明顯:
“師姐,全殺了嗎?”
文青和秋鈴目光瞬間看來,這事自己現在該不該攔?
李應靈沒有回答,只是目光看向楚星塵,臉上扯出勉強笑容道:
“師父,我……”
楚星塵輕聲開口:“去吧,師父來處理。”
李應靈聞言,感激的點了點頭之後,就立刻轉身離去。
文青和秋鈴看着厲行天目光冰冷,手中緊握一柄大刀,大有一言不合就開砍的架勢。
楚星塵繼續開口道:
“行天,跟你師姐去。”
厲行天輕輕點頭,收回長刀之後就跟向師姐的方向。
文青和秋鈴對視一眼,很快,秋鈴也轉身離去,跟上厲行天和李應靈。
這兩位也是大爺,也得千萬盯住。
楚星塵看了眼面色略帶惶恐的李侯爺,開口寬慰道:
“別怕,在應靈沒想明白之前,你應該會活的好好的。”
熟悉李應靈神通的楚星塵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家這位大徒弟,剛剛其實很想給這男來上一發大招。
但她大概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殺了固然簡單,但有些事,並不是殺了就算解決。
李應靈沒想明白是她的事情,楚星塵的想法就簡單多了。
算賬,那就得算徹底。
“欺負過李應靈和她母親的,李侯爺自己查清楚,查明白,等我徒弟回來找我的時候,最好一個都別漏的站在這裏。”
“另外,聽說王尚書好像親自下了通緝令,那就一塊請來。”
楚星塵輕笑一聲,目光森冷道:
“就說,我和李應靈來投案自首了。”
第99章 聚散如風,席捲而去
一大批人都匍匐在地,有奴僕,也有穿穿着華麗的貴婦人,場面十分安靜,能清晰的聽見他們急促的呼吸。
楚星塵目光掃過,隨後輕嘆了口氣。
這侯府大部分,似乎都在這裏了。
應靈那時明明跟自己說,她過得只是不算好罷了。
王尚書已經派人去喊了。
但這邊動靜並不小,看樣子似有些打草驚蛇了。
不過來與不來,倒也無關緊要。
王尚書不來,他楚星塵難道就不會過去嗎?
跑得了和尚,可跑不了廟。
楚星塵瞭解自己的大徒弟,大開殺戒可能性恐怕不高,
李應靈願意來,其實更多就是爲了已故去的母親。
想給自己母親一個交代,了卻在這裏的最後牽掛。
至於這些人,大概率也就只是個陪襯。
但無論李應靈怎麼做,楚星塵都會支持自家大徒弟。
楚星塵坐在椅子上,目光輕輕掃過下方的人。
陳白青則是冷着小臉,坐在楚星塵身後的椅子上。
來的時候應靈師姐同師父聊天時,自己也默默聽了全部。
一路上她一直對此沒說話,但不代表她沒話說。
如果是自己,陳白青或許不會說些什麼,但如果欺負的是師姐,陳白青決不能容忍。
明明師姐一直那麼善良,對她也一直很好。
師姐不該這樣被欺負。
陳白青目光冰冷的看向匍匐下方的管家,師父說的沒錯,要保護好自己宗門的所有人。
時間在這羣人身上如同鈍刀一般,緩慢割着這羣人緊張不已的心態。
猶如劊子手落刀瞬間被無限延長。
更難以讓人接受的便是,昔日的賤種沒過多久,就搖身一變變成大宗門的徒弟。
往日大家雖然不敢真的動手欺負,但嘴上的譏諷的風涼話,誰也沒少說。
但此刻只是說了風涼話的奴僕們也全部跪在此地。
文青沉住心,靜靜的站在身後也不言語。
任由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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