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收徒,我能看見屬性詞條 第70章

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雖然門派的石門目前只放了兩個墩子,少了些許氣派,但那也是山門。

  只見趙婉清穿着鎮妖司服飾邁步走來。

  她在遠處看見楚星塵,先抱拳彎腰行禮。

  走到近前,趙婉清再次抱拳道:“前輩近來安好?”

  楚星塵直白道:“你來找我的話,怕就不會很好了。”

  趙婉清面露些許尷尬神色,但很快開口道:“不是來勞煩前輩的,這次是好消息。”

  “哦?好消息,那我就有點興趣了。”

  “爲感謝前輩在渝州城邪修一事中做出的貢獻,中州宗門和國君特邀前輩去參加宴會。”

  楚星塵聞言興致缺缺的拒絕道:“宴會?不愛去。”

  就爲了喫頓飯跑那麼老遠,有那空,還不如研究如何賺些靈石,或者考慮手上的那些法寶如何出手。

  趙婉清連忙開口再勸道:

  “這次是表彰大會,前輩不是在此處建立宗門,到時候也可要一些特權和補貼。”

  楚星塵目光看了眼李應靈略顯無措的神色,再次開口拒絕道:

  “不用說了,不去!”

  趙婉清嘆了口氣,還是從懷中拿出信封,隨後遞給了楚星塵。

  “前輩要是回心轉意,可來鎮妖司找我。”

  楚星塵接過信封卻沒打開,只是徑直塞進懷裏。

  他目光看向李應靈道:“別擔心,爲師在,誰也奈何你不得。”

  要是參加宴會,那必然是得去玄武國都城。

  那裏有李應靈費盡心思才逃出來的家。

  是寧可跟着楚星塵一路艱難跋涉,一路到此處的家。

  李應靈原本以爲自己將那一處家忘了,但事實是並沒有。

  趙婉清說這話的時候,李應靈又不自覺想起了困住她一整個幼年的家。

  那股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恐懼又再次襲來。

  明明此刻她早已踏上仙途,修了神通,但想起卻是母親那蒼白無力的臉。

  以及躲在牆後,不敢同母親告別的自己。

  那時的她只覺得在做夢。

  只要夢醒,母親就會再次輕撫她的小腦袋。

  叫自己媛媛。

  會再問自己餓不餓,會在問自己有沒有被欺負。

  突然,溫熱的大手再次摸向自己的腦袋。

  如同小時候母親的手一般。

  李應靈回過神來,本能的抬頭看向大手的主人。

  不是記憶中的母親,而是神色擔憂的師父。

  李應靈不自覺的開口道:“師父……”

  等話出口,她才發覺自己早已哽咽。

  楚星塵沒有說話,只是再輕輕揉了揉李應靈的腦袋道:

  “師父說了,師父在這,誰也奈何不了你,不愛去我們就不去。”

  “你要是想回去報仇,今日師父就陪你殺回去。”

  “記住,你的家現在是這裏,師父和這裏的大家纔是你的家人。”

  李應靈正欲回話,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隻小手牽住。

  她低頭看去,是陳白青。

  陳白青神色也十分認真道:

  “師妹也陪你殺回去。”

第96章 說最狠的話,幹最狠的事,罵最髒的粗口!

  厲行天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

  強烈的靈力波動從他身上湧出。

  深吸一口氣,一切順利,並沒有出奇怪的幺蛾子。

  金丹也成功凝成,厲行天內視自身體內金丹,隨後重重嘆了口氣。

  這倒不是金丹質量不行,反而這一世的金丹質量反超上一世許多了。

  只是……這金丹不是金色的,而是暗紅色,散發着些許……

  師父,我修的真不是邪功麼?

  罷了,再信一手師父,等元嬰的話,一切都應該會好起來。

  厲行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自己突破時也沒壓制靈力波動,自家師父應當察覺了,怎麼沒來看自己?

  推開門去,厲行天邁步走出。

  很快就發現了獨坐在水邊石椅上的李應靈。

  往日自家活寶一般的師姐,此刻全然萎靡了起來。

  昔日那足以感染他人的笑容被愁容取代。

  厲行天神識掃過,沒發現師父和師妹……這是出事了?

  怎麼就剩一個愁容滿面的師姐?

  他連忙向前走去:“師姐,發生什麼事了?”

  “啊……”李應靈側目看向厲行天,臉上扯出個略顯牽強的笑容,“沒出什麼事,師弟你金丹了?”

  厲行天應了一聲之後坐在自家師姐對面,看着師姐萎靡的神情,還是開口詢問:

  “師姐你這表情,看上去不太像沒事。”

  “師姐只是沒睡好。”

  厲行天:“……”

  自己突破金丹期也沒用多長時間,以自家師姐的修爲,哪怕一直沒睡,也不該是這種狀態。

  師姐糊弄師弟的理由一點也經不起推敲。

  既然師姐不肯說,那問師父也是一樣的。

  厲行天換個方向詢問:“那師姐,師父和師妹都去哪裏了?”

  “他們出門買東西了,大概等會就回來了吧……”

  李應靈又扭過頭去,看向波瀾的潭面,語氣平靜道:

  “師弟,現在讓師姐靜靜好嗎?”

  聞言厲行天瞬間啞語,面對現在狀態的師姐,他現在也只能悻悻起身。

  不過厲行天並沒有等多久。

  楚星塵就帶着陳白青走回了宗門。

  山門石墩子前,等待了些許時間的厲行天連忙向前。

  沒等厲行天開口,楚星塵就向他丟來一柄長刀,開口道:

  “你醒的正好!”

  抬手接來,入手剎那,厲行天就覺得是一柄極爲不錯的長刀,遠比師姐之前給的生鏽破鐵劍好到天上去。

  雖然算不上是什麼寶貝,但在這宗門之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了。

  這是師父準備的金丹禮物?!雖然不貴,但難得師父有如此心意。

  厲行天正欣慰抬眸,就看見自家師父和師妹面容嚴肅,頓覺不對詢問:

  “師父,出事了?!”

  “嗯!準備出發替你師姐報仇!”

  替師姐報仇?

  厲行天聞言一愣,目光又看向坐在石椅上的師姐……

  楚星塵輕拍了自家二徒弟的肩膀:“是你師姐原先的家。”

  厲行天瞬間恍然大悟:“師姐的家被偃恕俊�

  “不,這次是我們去當偃耍 �

  楚星塵輕拍陳白青的小腦袋,示意她給自家師兄解惑。

  隨後便起身走向仍坐在石椅上的李應靈。

  楚星塵將最好的一柄長劍放在石桌之上,隨後開口道:

  “這把劍是爲師給你挑的,是最好的一把。”

  李應靈抬眸一看,又低下了頭:

  “師父……我還沒想好。”

  對於家的感情,李應靈是極爲複雜的。

  她對家所有的依戀都取決於還在世的母親,李應靈的母親是府裏小婢女,是當時的李家家主喝醉之後犯的錯。

  但這錯,卻也只是母親的說辭。

  家主說的是晦氣。

  雖然只有一次,但卻也有了李應靈,只是在家主沒有開口確認的時候,誰都不會真把這件事當真。

  李應靈母親期望的一步登天並沒有發生,甚至母親婢女的身份也從未改變,只是沒人再去指揮她幹活罷了。

  從出生開始,到長大,李府就沒有人承認過李應靈的身份,就連李應靈的名字都是自己母親取得。

  應上天之靈,感以天铡�

  這是李府祖奶奶上香時最常唸的,母親那時是祖奶奶婢女。

  上香時,很多話母親都聽不懂,唯有這一句話,祖奶奶唸的最爲清楚和虔铡�

  李應靈母親沒讀過書,但她仍想把最好的給自己孩子。

  祖奶奶是母親接觸過地位最高的人,這一句話也是她最爲常說且最爲虔盏脑挕�

  於是,應靈這個名字便是如此來的。

  這是母親最後那一段時間纔跟她說的。

  但李應靈明白,母親只是覺得,如此一來李應靈的名字,某種意義上也是祖奶奶起的,或許在不識字的母親眼裏。

  能讓李應靈被李家承認,便是最好的結局。

  李應靈對於李府只有印象只有高高的圍牆和卑躬屈膝的母親。

  母親很愛她,很愛她。

  母親還在的時候她過的很開心,會爲她偷書,也會爲她藏一顆小糖果當做驚喜。

  李府很不好很不好,但曾經那裏有很好很好的母親。

  有些回憶便是如此,當你不想起時,什麼都不是。

  當你回憶起時,它就是一柄無情的鋼刀,將你絞得粉碎。

  尤其是你可以抬頭挺胸,有能力面對以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