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真不用……有什麼好東西,師父緊着給五師弟就好。”
楚星塵目光左右望了望,許玲瓏的手臂他還未給厲行天,這種好東西自然要等到合適的時間再給。
不過看厲行天模樣,好像知道自己手中有這東西。
楚星塵並未多思索,這東西是他順手拿的,指不定玉陽道子或其他人早向他弟子要過,或有什麼消息流出被厲行天知道也不奇怪。
消息也沒對自家弟子做屏蔽處理。
加上厲行天這輩子感覺還是挺在意許玲瓏的——想觀察對面的心是不是黑的,怎麼不算是另一種關心?
楚星塵輕輕頷首:
“說你見解。”
厲行天眼見進入正題,也立馬開口道:
“許玲瓏睚眥必報,也不是忍氣吞聲之人。”
“師父和白前輩讓許玲瓏身受重傷,這筆賬怎會算不清,更何況,師父的表現絕對會讓許玲瓏對您的警惕拉的極高。”
“以師父的絕世天資,時間往後,必然是師父的佔優,許玲瓏必然能看清這一點。”
“況且師父如今連橫三宗,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而是手中有整合中州十八仙門的方式。”
“事起也是將來,而將來之中,師父絕對是重中之重!”
“許玲瓏萬一只是將西牛賀洲當做棄餌,只圖吸引師父目光,甚至把冬瓜特意放在中州也是如此呢?”
“她只想將師父把目光外移的時間,去對師父設下一場驚天大網呢?”
“雖然師父沒有中了許玲瓏詭計,重新視線放在了許玲瓏身上,可要想找到她,並非只是掀些邪教和魔族據點所能摸清的。”
“許玲瓏極有可能願意拋棄家底,換取一次至擊師父的機會。”
楚星塵輕輕頷首,厲行天這話說的是有一定說法的,至少動機思路是沒問題的,於是他想了想開口道:
“想找我機會……如今我所在意的人近乎都在天衍宗內,我尋常沒事也不會出門,就算出門他們也不一定會知道我動向,還有你白前輩一同,想找我機會也並非易事。”
“更何況在中州動手抓我麻煩,這和直接攻打天衍宗也沒什麼區別,渡劫修士橫跨而來,用不了多久時間。”
厲行天正色道:“如果動手地點並非中州,而是其他大洲呢?”
楚星塵目光微瞥:“你是說……南瞻部洲,渝州城?”
能讓楚星塵所在意的地方自然多,但是能給許玲瓏機會的卻不多。
中州萬花嶺所在中州位置稍有偏僻,但也在中州位置,十八仙門在中州把傳送門修的一片,關鍵點位近乎都有。
渡劫修士接到消息快速傳送,再橫跨而來,並不用花太多的時間。
一旦沒有直接被拿下,設伏很可能就會變成攻堅。
太道宗或許不會因爲楚星塵的安危派出渡劫修士。
但玄清天宗和天衍宗則是會不留餘力。
更何況一旦在中州露面,再想銷聲匿跡可就不容易了。
極有可能被一路追殺,再難逃竄。
唯一滿足條件的,大抵便是南瞻部洲的渝州城了,那邊的熟人的確還有不少。
至少緣空如今在不在渝州城的寺中都不好說。
最初所設宗門也在南瞻部洲。
厲行天立刻點頭道:
“許玲瓏雖然睚眥必報,但也心思細膩,就算在南瞻部洲設計不成,也會瞭解到師父的消息情報。”
“她絕不會在中州,這對她來說就等於什麼都做不了,是在坐以待斃,這絕非她的風格。”
“還有師父,萬一有消息從南瞻部洲而來,絕對要小心萬分,說不定便是埋伏。”
楚星塵聞言輕輕頷首:
“爲師知道了,會隱匿派人去查,要是真有南瞻部洲的信,我直接把半個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都搬過去。”
厲行天聞言鬆了口氣:
“好,那弟子便不多打攪師父了。”
言罷,厲行天便打算轉身離去。
楚星塵再次伸手勾住準備撤離的厲行天:
“那麼着急做什麼,如此聰明,不得讓爲師誇兩句?你思緒敏捷,不過你也得學學爲師火眼金睛的本領,以及堅決不做舔狗的核心思想。”
厲行天表情微誇:“知道了……”
“這番道理說的極好,爲師不獎勵你也不行了。”
楚星塵說着便在空間戒指裏找尋起來。
厲行天連忙摁住:“師父,真不用了,爲您出謩澆撸俏业谋痉帧!�
“什麼話,爲師豈是那種獎罰不分的人?”
“師父!真不用了!”
兩人推搡之間,楚星塵還是將那纖纖玉手連着手臂取了出來,詢問道:
“怎麼樣?眼熟嗎?”
厲行天神色有些繃不住,也沒再做什麼推辭,直接將這纖纖玉手搶過,塞回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
楚星塵微微挑眉:
“不愧是爲師心思細膩的二弟子,僅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也算補償你的遺憾了。”
“沒有這種遺憾……”
厲行天解釋一句,隨後再拱手,連忙離開。
楚星塵眼眸微眯,看着遠去的厲行天微微沉思片刻,才轉身進入大殿之內。
第586章 心意不能
縱有春風渡,亦有往事顧。
三江水中話,訴于歸海流。
昔日記憶裏,斑駁歲月去。
只是一念起,夢中都不見。
緣空緩緩踏上滿是落葉的階梯,青年的沙彌,披着稍顯破舊的袈裟,目光仰望天空一般,望着那小小的塔間。
階梯下,另有沙彌誦經而過,卻不見有一道許久未見的身影走向了舍利塔。
金丹無漏,氣息內斂。
只要有心,凡人不見。
緣空是煉氣修爲便離開了禪林寺,至此之後便從未歸來,再回來,卻也是金丹真人。
修爲也高過了緣靜師兄。
金丹之路對於緣空來說並不艱難,只是一路慢慢修行,探索心中答案,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一般。
只是師兄用了一輩子也未踏足金丹之境。
不然,他就會在廟裏笑着等自己歸來。
緣空只覺的腳下的磚塊熟悉卻又陌生,抬眼去,枯葉生芽,如同當年模樣,可細想,卻只覺得記憶變得如同樹葉那般……
開始有些泛黃。
不知是當年不願意去記,還是如今的自己已經放下了。
禪林寺通往舍利塔的階梯,遠遠望去,似乎還是有些長的。
可緣空只覺得自己只是走了幾步,便到了頂。
緣空看向舍利塔,站立原地久久無言,一陣風緩緩吹過後,他才忽然開口道:
“師兄,許久未見,我已經長這麼大,也比你以前高了。”
“不過你大概是看不見了,所以我就穿的邋遢了點。”
“大概你也沒辦法訓斥我了,所以……”
緣空只覺得鼻子奇怪的塞了一下,興許是風也快入冬了。
禪林寺的風真厲害,吹的他這位金丹真人酸了鼻。
他輕輕捏了捏鼻子,才繼續道:
“所以我就自由自在,想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我已經是金丹真人了,踏過了四方,也算磨礪過,喫過苦了。”
“金丹真人,在渝州城也算是頂天的大能了。”
“師兄,鑑於你現在的狀態沒法反駁我,我也有些沒出息的話想說。”
緣空重重的吐了口氣,昂首看天道:
“就算我是金丹大能了,卻也想和以前一樣,遇事就想躲在你的身後。”
“我也覺得這也要怪師兄,當年對我太好,讓我至今忘不掉那時日。”
“楚星塵的恩情我也還了,但卻也還的不算多,憑空得了一份大乘佛法心經,也該算他恩情。”
“那心經我看的怪異,越讀…… 越是看不到空。”
“罷了,空不空的我也不在意了。”
“來之前我也想把這好東西燒給師兄看看,讓師兄見識一下好東西。”
“不過那玩意好似是孤本,還是個舍利,覺得燒了可能也燒不下去。”
“讀的話我又太懶,懶的張口,畢竟奔波回來,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會累。”
緣空說着,彷彿真累了,就在舍利塔前乾脆坐下,繼續笑道:
“師兄要是想聽,可以來夢裏找我,我會念給師兄去聽,畢竟夢裏張嘴應該會更輕鬆許多。”
緣空將這話說完便沉默了起來,目光看着舍利塔。
只是沒有微風再回答他的不安。
緣空緩緩起身,伸手觸向那舍利塔。
沒有溫暖,只有舍利塔冰冷和粗糙的觸感。
“師兄,下次見。”
緣空低眼,輕聲呢喃。
言罷,緣空隨即轉身,準備離去,往下走去。
階梯緩緩遮了緣空的身影,舍利塔上又再次空無一人。
忽然,緣空的聲音從階梯下傳來:
“師兄還是那般愛較真,我不來此處見你,你也不來夢中尋我。”
“師兄也該知曉我小氣,我今日來此見你,你也該來夢中尋我。”
“不然,小心師弟把你忘個乾淨!”
緣空的聲音越說越大,好似發泄心中不滿。
只是,依然沒人回答他。
緣空下了階梯,並未直接離去,禪林寺雖然也許久未歸,可腦海中的記憶還是那般鮮明。
他徑直往大殿方丈房而去。
方丈房門大開,一位老沙彌眼眸微閉,輕聲頌念。
“師侄,許久未見,都輪到你當掌門了。”
緣空踏入殿內,目光看向瞭如今的禪林寺方丈,歲月也沒饒了這位師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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