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心中一陣竊喜卻又感到害怕。
喜的是,有了十六案首前來,就算玉陽道子在也不可能打的贏,自己的命至少不會死在外人手上。
壞的是,這裏的有天隕的消息純粹是瞎扯和杜撰的。
萬一這十六案首在這裏折了幾個,還找不到所謂的天隕……
那情況可是要多壞便有多壞了。
冬瓜沒有細想卻也覺得渾身冰涼。
“你還在愣什麼?快跑啊!”西瓜看着冬瓜莫名變換的神情,稍顯着急的開口,但還是沒忘記囑咐道,
“你這次別帶我了,就讓我死在這裏就好了。”
冬瓜聞言沒有認同這個方案,而是開口道:“十六案首在,玉陽道子終究還只是化神之境,縱然有援軍和後手,也未必能立刻佔得好處,更何況只需片刻,等他們剿了血氣邪修便能撤離……”
“他們在有什麼用?”西瓜直接開口打斷,“你還沒明白嗎?這是一場局!現在哪怕來的是天外天的七大魔來也得全交代在這裏!”
“那玉陽道子恐怕還在釣魚!”
“可他們全死了我還能活嗎?”冬瓜難掩情緒大聲喝道,
“你說的我能不知道嗎?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走必定是死,只有留下才有一線生機!”
“崔浩也是!我能不知道他有問題嗎?”
“可在那個時候也唯有他能給我探出一條生機來。”
西瓜瞬間啞語,眼眸裏,冬瓜眼眸微微泛着猩紅,嘴角微微向下,眼神狠厲的看着共同有意拉遠距離交戰的玉陽道子等人。
冬瓜深吸兩口氣,語氣平靜道:
“我自是知道上面用我是圖我敢拼,那我便不能展露怕死,只要合理,哪怕激進我也要去做,我一旦表現的像你一般怯弱,那麼我就再無出頭之日。”
“我不想一輩子修什麼狗屁願力,那玩意真比狗食還不如,我不想生死仍不在自己身上。”
“西瓜,你有退路卻不想活,但我沒退路,但我很想活。”
“這世道總是這般愛捉弄人。”
冬瓜站起身,重新握緊手中的軟骨長劍: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我不想像狗一樣活。”
“你留下去死吧,我要自行去爭一條活路。”
言罷,冬瓜不再遲疑,握緊軟骨長劍便向化作虹光而去,向那戰場直奔去。
西瓜癱軟在地,他早已沒力氣再起來。
只能微微側目看着冬瓜前去再戰的身影。
西瓜又沉默的躺了回去,眼眸奮力睜開看着今天被血氣染紅的天空。
冬瓜或許不是真傻,而是她沒什麼選擇。
選擇驅使她明知可能是死路一條,卻也只能不顧一切的向前衝刺。
不是看不見,而是隻能看不見。
戰況極爲焦急,玉陽道子除卻一身修爲厚重沉穩,手段極多又狠厲,戰鬥本能也極強之外。
更爲誇張的是他作爲太道宗的核心弟子,身上帶着的近乎無盡的法寶和符籙,以及各種讓人說不出來是什麼卻又強橫至極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玉陽道子是真捨得撒,再配合上狀態全開,神通起手的招式。
縱然人數和領頭修爲佔優的十六案首此刻也難以快速壓制,倒不如說反而被玉陽道子盡數牽扯。
那狂躁的攻勢,任誰也不敢輕易脫身。
而且玉陽道子神色平靜無波,偶爾還會開口嘲諷兩句。
不過聽聞以前玉陽道子極有涵養,怎麼化神之後就變了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學壞了。
冬瓜在遠處,僅是交擊傳蕩而出餘波就讓她心有餘悸。
真不愧是十八仙門的核心弟子……
冬瓜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明知事情即將辦砸,第一要緊的便是展現自己爲辦砸的事情拼了命。
至少要在上面眼裏,自己是真心實意,也在努力拼搏。
要營造一種,事敗怪天,不能怪她的感受。
爲將來賣慘的時候留有些許餘地,不至於上面一看見她冬瓜氣的連話都不讓說,徑直拉出去重新投胎去。
冬瓜臨近些許,但不敢靠的太近,同時連忙喝道:
“玉陽道子豈會孤身無援,任務在前,時間緊急,速速拿下那血氣邪修,尋得寶物纔是關鍵!也捏住了他們命門。”
領頭羊面具神識迅速向冬瓜搜索而去。
確認冬瓜沒問題之後纔開始冬瓜所說的提議。
只是片刻,一次交手之後的空隙,他便做出了選擇。
“你們盡數留下,不要讓他壞了事情,我去搜。”
羊面具自是明白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也明白留下剩下的人,大概率都活不下來。
但這又如何。
重要的是任務。
羊面具傳音結束,身形迅速脫離戰場,直接向靜骨林而去,同時順手將冬瓜帶上。
這人情報熟絡,帶上冬瓜能更快確認情況。
只是身形沒向靜骨林掠取多少,身後一道本源氣息便瞬間消散。
羊面具沒有回頭,只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第495章 這不是我們的……
羊面具縱身回頭,化作虹光直向靜骨林而去。
只是呼吸片刻,便已重回靜骨林。
他神識掃過稍顯混亂的現場,隨後就迅速抬眼看向了仍立在空中渾身血氣的厲行天。
“是他?”羊面具簡易詢問。
“是他!”冬瓜連忙點頭。
得到確認,羊面具率先將手中的冬瓜用力扔到一旁,緊接着便向厲行天衝去。
“小心!還有個合體血氣修士。”
冬瓜被巨大的力道扔出些許距離,才堪堪穩住身形,緊接着便連忙開口提醒。
“合體修士可能還在周遭。”
羊面具自是聽得清楚,身形卻沒有任何減速。
是不是埋伏已經並不重要,率先拿下此人才是最重要,無論是威脅還是情報,目前只有元嬰期的厲行天是最好的目標。
損失已經註定,想盡辦法挽回纔是最優選。
更何況合體修士總不能跟護衛一樣隨時隨地就待在元嬰修士身側吧?
抓住機會,抓住時間!
羊面具眨眼便已至厲行天面前,本源之力綻放,一隻大手便向厲行天重重拍去。
厲行天神色波瀾不驚,看着羊面具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他有些羞恥,但還是按照約定的口號喊道:
“師父 !救我!”
一柄透明長劍彷彿從天際穿梭而來,帶着無邊的偉力,向着羊面具穿去。
羊面具看着那一柄帶着無盡毀滅劍意的長劍,終究沒拿自己的命去和這劍比誰硬。
最主要的還是長劍之後,一道身影也正急速而來。
他身形錯開,一拳正錘長劍之上,終是錯開了劍意絞殺。
“愛徒,爲師來也。”
楚星塵話語聲落下,只是身影沒在厲行天身邊停留,而是徑直向羊面具壓制而去。
厲行天看着自家師父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羞恥還是該感動。
這約定的暗號對於厲行天來說自然是過於羞恥,以他性子,厲行天覺得自己更可能會說的話是——有種你就殺了我。
厲行天也曾拒絕過這種對他來說羞恥至極的暗號,但也確實耐不住自家師父獨斷乾坤的安排。
最後也只能罷了,自家師父也只能聽話了。
這種師父,救我這種話,厲行天以往都是隻能聽別人喊。
如今真輪到自己喊的時候……其實隱約之間也有點爽感。
“堂堂合體修士居然欺負元嬰弟子。”楚星塵抬手將萬般喚回,毫不猶豫對着面具羊便追殺而去,
“還好我正義凜然恰好路過,不然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就要被你這種修行渣滓做成了!0”
楚星塵手中透明長劍平靜無波似水,只是提劍斬下那一刻。
靈力湧動如江似海煙波而去。
面具羊只是一眼便迅速確定了——這人自己絕對打不過。
楚星塵僅是站在那裏,身上那純粹的道韻,以及一眼就讓他有些發怵的萬般,這一切都讓他不用交手便明白了自己打不過。
於是面對楚星塵的湮滅的一劍,他的選擇也很簡單。
面具羊本源之力如同污泥抽搐一般湧動向那劍意靈氣抵擋而去。
單論範圍卻也不輸楚星塵抬手稍顯隨意斬下的一劍。
雖然質量不如,但本源之力作爲纏繞手段還是極強的。
只要給他拖出些許時間,便能走。
畢竟都是合體修士,打不過想跑還是有的手段。
在修仙界,跑得快就等於活得久。
這屬於是必修課。
面具羊目光又鎖定在了冬瓜身上,身形急速向冬瓜掠去,同時張開手準備將冬瓜一同帶走。
只是下一刻,他的動作便瞬間停滯,目光也難以置信的向右側看去。
那渾濁又粘稠的本源之力忽然綻放純藍極光。
連半息都不到,那本源之力就被迅速消融剿滅。
楚星塵提劍壓下,手中萬般斬下,藍光乍起。
面具羊轉身抵擋,周身本源之力盡數調動,可卻只是交擊剎那,身形便被虹光擊飛。
楚星塵目光平靜掃過一眼呆立下方不能動彈的冬瓜,卻沒順手一劍把她切成絲瓜,而是向着面具羊的方向繼續追擊而去。
縱然楚星塵已經不在現場,可冬瓜仍覺得神識狂跳,渾身僵硬。
那股來自靈魂的戰慄,讓她剛剛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此時此刻也不能掙脫出來。
那不僅僅是修爲上的壓制,而更像是遇到天敵那般。
冬瓜瞳孔瞪大,耳邊聲音有些虛無起來,忽然她開始大力呼吸起來,如同溺水的人終於獲得呼吸的權利。
她貪婪又驚恐的在呼吸。
“還好嗎?冬瓜道友。”
突如其來的呼喚讓她反應過來,有些僵硬的扭頭看去,眼眸之中,是崔浩一臉平靜的站在離她稍遠的地方。
冬瓜心中的驚恐壓下怒火,她甚至連開口罵崔浩的念頭都沒了。
崔浩也不在意冬瓜沒有回應,而是繼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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