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溫左率先拱手開口道:“教主,教派要打出名聲和發展,收納勢力和震懾四方是必要之舉,只不過行事之間,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畢竟我們仍要向上有所交代。”
厲行天眉頭微蹙,對這番話稍顯不滿道:
“分寸二字不該對邪修去說。”
溫左心下一凜,他深明白,這句話便是爲接下來的行動定調了。
恐怕接下來要迎接的是腥風血雨的行動。
最爲恐怖的是這些行動還將得到上面的默認,當邪修沒了顧忌……那絕對是地獄景象。
尤其是這位教主剛剛展現的頂尖風采,絕對能將風景塗抹的更加恐怖。
溫左目光微微看向餘靜,期望他能試圖開口轉變情況,但溫左卻只見他的臉上的溫和笑意也有些僵住。
餘靜微微思索,隨後注意措辭和語氣開口道:
“教主所言自是有道理,邪修當然要有邪修的風格才讓人不會起疑,只不過上頭總歸是要些臉面的,我們做的絕了,難免是要被斥責的。”
厲行天不解詢問道:“斥責?我們實心辦事能有什麼要被斥責的,更何況所做的事情本就是天經地義!還是那句,分寸二字不該對邪修去說,要有什麼異議,我自是親自跟師父去說,暫且論不到你們擔憂這件事。”
天經地義?!天怒人怨纔是吧?
雖然心中腹誹,但餘靜聞言連忙輕輕點頭:“既然教主心有致裕匀灰駨慕讨髅睿业茸笥也贿^輔助。”
他話說完,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溫左。
事已至此,他餘靜該說的卻也說了。
更何況能培養出這等頂尖邪修的師父,恐怕也非善茬。
上頭所做的真正決定也非他們此刻能看清楚的,無論想不想,願不願意,此刻都已參與進去,沒有了回頭路可說。
溫左面對餘靜隱晦眼神,自然明白意思,他微微沉默片刻,隨後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附近的輿圖,展開而來。
他伸手點在一處山林之中:“此處便是我們的據點,向右便有村長,再往裏些還有個大鎮,我們可以從這裏汲取教內人員……”
“裏面有邪修藏匿?”厲行天開口打斷。
溫左聞言一愣,抬起目光:“根據已知情報來看並沒有……莫非教主有消息?”
厲行天皺眉質問道:“沒邪修去汲取什麼教內成員?你想讓平民百姓也當邪修嗎?”
溫左一時間有些摸不清厲行天的路數,難不成這位邪修大拿是並不打算吸納什麼成員,打算把村落全活祭了來給自己的血氣增加點色彩?
厲行天看出溫左表情的遲疑,他瞬間明白這兩人在想什麼。
“我們這是在執行任務!又不是真來當邪修的!”厲行天站起身來,語氣肅穆道,
“要打出名聲那就去打邪修!邪修圈內消息傳播的更快更明瞭,要吸納邪修那就去剿滅邪修,收納那些願意臣服的邪修!”
“我說的是要對那羣邪修重拳出擊!讓他們明白當邪修只能死路一條!同時也能替那些凡人減少遭遇邪修襲擊的風險”
“而不是讓我們去做邪修勾當,讓凡人的命去填我要做的任務,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你們要銘記!我們不是邪修!”
餘靜目光瞪大,看着厲行天極爲認真的神色,一時間頓覺世界奇妙。
溫左也沒敢回話,一個頂尖血氣的邪修說自己不是邪修,同時要保護凡人……
厲行天沒理沉默的兩人,而是繼續開口道: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名聲還算可以的邪修羣體?”
溫左快速反應過來開口道:“有……附近便有一個駐紮在附近的邪修。”
“有情報嗎?那邊最高修爲什麼境界?”
“目前兩位金丹修士,最壞不過也就再多一個元嬰境的修士。”
“就這裏了!”厲行天目光掃過兩人,“點起人馬,明天我來親自率隊!我剿滅邪修時儘量留活口。”
“你們負責接收,但凡有拒絕的,也別給我玩感化那一套!原地就給我送走!”
“管理那羣邪修也是!對邪修別懷有什麼心慈手軟的想法!”
“同時注意!能不傷無辜人羣就不要誤傷無辜人羣,同時,你們下令下去,我們麾下的所有邪修不許對無辜凡人動手。”
“有違者,立斬!”
溫左和餘靜目光再一次相對,這一次他們同步又快速的回話道:
“是!教主!”
————————
溫左和餘靜立於高空,麾下左右的邪修數散在不遠處,準備捕捉逃逸的邪修人員。
兩人目光看着山谷之中瀰漫而起的滔天血氣,看着那一股又一股強大的猩紅氣息移山填海一般的威勢。
溫左忽然開口道:
“教主昨日所說和今日所做的確一樣,餘靜,你怎麼看教主……你說教主真不是邪修嗎?”
“靈力紅了點……也不能代表教主是邪修吧。”
餘靜從心的話還未說完,忽然只見一柄鬼頭大刀帶着無盡血氣,徑直斬向山谷之中。
恐怖毀滅的血腥氣息瘋狂向四周蕩去,被氣息沾染的植物被迅速吸乾生命力,化作枯樹枯草。
溫左茫然的目光又望來。
餘靜沉默片刻之後再開口道:“或許教主只是覺得這樣的刀比較帥而已呢……”
第442章 是路,也是命。
東勝神洲,遊雲灣。
靠在岸邊的一座破舊老屋裏,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輕輕劃開滿是灰塵的窗簾,看向窗外。
此刻稠密的細雨落下,下的不急卻很密,沒什麼風,但還能聽見雨不斷落地的聲音。
興許是這般天氣也算不上差,女子語氣輕鬆道:
“消息都收到了吧。”
雖然面沒有朝着屋內,但話還是對屋內的人說的。
破舊老屋內,除卻女子之外,還有一位神色肅穆的青年和稍顯老成的少年。
氣氛沉默片刻,青年纔開口道:“尊上說的是新冒出的邪修在大肆追殺其他邪修,耽誤了我們的進度?”
女子眼眸閃過些許厭惡情緒,聲音顯得清冷起來:
“要不然是你貪食,害的一羣人給你擦屁股的事嗎?怎麼,你上次沒喫飽?這次也想來開開胃?”
青年身形微顫,迅速跪了下去:“屬下……”
“閉嘴,我從不想聽認錯的話。”女子目光轉回,那雙眼眸微微泛着殺意。
要不是能辦事的人少的可憐,這種貨色早就該回爐重造,去當肥料了。
少年郎模樣平常,穿的也十分樸素,屬於丟進人羣之中也好不起眼,只不過那雙眼眸一直很平靜,平靜到彷彿老人一般,只是眼眸沒那麼渾濁。
他開口插入話題道:“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眼前的這件事我們得優先去辦。”
女子嗤笑一聲:“還是你會做老好人。”
“你要是罵我能把事情辦妥,我今天就坐在這裏任由你罵。”少年郎目光直視女子,“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進度本來就由於天衍宗的人追查耽誤了進度。”
“時間本就緊急,上面可沒那麼多耐心聽我們的藉口。”
女子目光收回,右手指輕敲自己的左臂:
“那你有什麼想法。”
少年郎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道:“難得出了個能人,殺了可惜,自然是能詔安便詔安,要是能詔安成功,指不定還能替我們省下不少時間,我們也該給上面一些好消息了。”
女子眉頭蹙起:“你不覺得那邪修出現的蹊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我們隱祕讓他們追查不到的時候出現?而且只殺邪修,不殺凡人。這釣魚的餌纔剛入水,你便急的去死?”
“想辦好事,自然要擔些風險。”少年郎笑意褪去,語氣認真道,“在來這裏之前,我去了三處那邪修動手的地方。”
“情報沒錯,新冒出頭的邪修是最惡的血氣邪修。”
“那邊血氣靈氣我確認過,不是幻術,而且不單單是血氣靈氣,我還察覺到了參與血氣的頂尖神通!”
“元嬰境,基礎紮實,甚至還擁有神通的血氣邪修。”
“這些條件融合在一起,毫無疑問,最近新冒頭的邪修絕對是有穩定傳承的血氣邪修。”
“有根基傳承的血氣邪修想修到金丹之境,那得死多少人才養的出來?如果再算上他的師承呢?”
“十八仙門之中唯有玄清天宗和天衍宗查的最兇,其餘宗門力度顯然小了許多。”
“但無論是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都不會在這種時刻,要花這麼大的代價來追查這似有似無的線索,這不單單是授人以柄的事情,根據常理推測,這邪修不可能是十八仙門的人。”
“至於你的問題,血氣邪修自然找邪修修煉自然是更快一些。”
女子靜靜聽完少年郎推測的話,目光挪移而去,聲音還是很平靜道:
“常理就是對的?在我眼裏事情安穩落地,哪怕慢些纔是正確的。”
少年郎眉目微挑:“那殺了便是對的?按你所說如果是計,我們不也得下場去解決,一個元嬰境還有神通的修士,沒有化神修爲怕是拿不下來。”
話至此,少年郎語氣一變,語氣帶上質問道:
“還是你覺得放着不管更合適?等那邪修被正道絞了,我們再繼續?”
“我們能等,上頭也能等?”
女子微微皺眉,思索片刻之後開口道:“我仍覺得蹊蹺。”
“那你報告回去。”少年郎身子微微往後移了些許,“反正你是此事主導,選擇權在你,你也有的是辦法讓上面點頭。”
女子聞言目光瞪向少年郎,那眼眸殺意泛起純粹。
只可惜少年郎老神自在,毫不在意女子那吞噬殺人的眼神。
場面再次寂靜,氣氛凝固起來。
青年連呼吸都不敢呼吸,只是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親自去看看。”女子終究鬆了口,只是她眼眸中的殺意一點不減,“你老就準備後手,是殺是留,都得準備好,要事辦不成,這次我要你親自去跟上面報告。”
少年郎聞言緩緩起身:“在這裏的都是辦事的,事情辦砸了,誰能走得脫?事情辦好看了,對大家都好,我這裏你自是放心。”
“怕你疑心,我多解釋一句,你要辦事不力上面也不會把這種任務交給你,我信不過你也會信上面,你覺得那邪修能拉攏那就拉攏,覺得該殺那就殺,真要放着不管,你也有你的理由。”
“我要提醒的只有一句——時間緊急。”
女子閉眼揮手,並不回答少年郎的話。
少年郎神色依舊平靜,只是轉身推開門,向着細雨走去,只是一會那小小的身影就消失於天地之間。
青年仍跪地磕着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女子閉眼開口:“別在這裏污染空氣了,滾去準備吧,老路子。”
“是!”青年迅速應下,動作快速但基本沒什麼聲音。
沒有遲疑,青年迅速轉身向着外面的大雨走去。
屋內又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女子睜開了眼,目光看向了門外那飄搖的細雨。
雨是雨,她也是雨。
雨落地能有聲音,但她逝去也許就悄無聲息。
一切都太過蹊蹺和充滿不對勁,宛如一個明晃晃的陷阱就在她的眼前,
她支起身子也向外走去,是不是埋伏,是不是計策,她終歸都得去探。
“風雨飄搖……”女子聲音呢喃的踏入雨中,
“是路……也是命。”
第443章 厲行天的風格
“教主!如今我們麾下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左右教校⊥浇闹埽�未來得及處理的邪修也早已四處逃竄!”
“我們神教如今已經風采盎然,統一此處地界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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