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不過佛門如此警惕,恐怕有事無疑。
無論如何自己和楚星塵都需要保下一個身份來,此刻時間緊急,徐盡也只能先挺身而出,免得兩個人都要暴露。
楚星塵用靈力操控荔枝,隨後反手將荔枝甩向徐盡道:
“我有手段隱匿脫身,你帶她先走。”
徐盡聞言沒有遲疑,隨即抓住荔枝化作虹光,無視周遭波動的空間和佛光,試圖急速離去。
“人生貪念嗜心,終歸害自。”
大金佛像威嚴聲音傳出,佛音震盪而起,願力夾雜佛光一同向準備撤離的徐盡襲去,試圖想將兩人也一同留下。
周遭幻境一層又一層被這佛光破開。
楚星塵沒有遲疑,果斷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許久沒戴的猴子面具。
緊接着血氣震盪而起,瞬間朝試圖阻攔徐盡的佛光而去,兩者相交片刻,便足以給徐盡拖延出足夠的時間帶着荔枝離去。
徐盡沒有回頭,只是神識掃過身後那磅礴的血氣只能感嘆一句——好生厲害的幻術神通。
沒有察覺到任何手段,那血氣就真實到讓自己分不出真假。
難怪楚星塵說有隱匿脫身手段,這一手的確讓人不得不服。
大金佛像自知已經攔不住徐盡,那目光被徐盡一劍劃開的眼眸逐漸恢復的同時,也將目光看向了楚星塵。
它聲音宛若洪鐘,語氣彷彿不怒自威:
“吸血蚊蟲,也欲登雷音法寺?!”
法音震盪而起,強衝周遭幻術。
楚星塵也沒繼續強撐,收回幻術手段,眼眸猩紅而起直視那一座金色大佛,咧嘴輕笑道:
“吸血蚊蟲?雷音法寺上坐的不也都是吸血蚊蟲?”
金色佛像周身佛光閃爍,身後隱約彷彿有佛國浮現,厲聲道:
“血氣蚊蟲,肆意髒修佛門,速速皈依,苦修正果。”
剎那之間,金身佛像之後的佛國大門頓開,無數姿態優雅,動作各異的佛手伸出,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一般向楚星塵伸手捉去。
動作看似緩慢,但只是剎那之間便已至楚星塵面前。
“我觀佛門上下不過小丑兒戲,執念滿堂。”
楚星塵手中萬般已經化作鬼頭大刀,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佛手,只是抬起手中大刀,毫不遲疑的斬下。
血氣爆裂而動,最爲純粹的殺氣伴隨着猩紅道韻,徑直斬向那萬千佛手。
萬千佛手奮力壓下,只是片刻彷彿就將意圖瀰漫四周的血氣壓下。
只是那佛像表情仍舊肅穆,身後佛國虛影之中仍有不斷佛手探出壓下。
“讓我皈依?不如讓那佛主讓出位來,讓我神教坐坐,好讓你們知道什麼才叫做表裏如一!”
楚星塵的聲音先從萬千佛手之中傳出,緊接着纔是那如同洪水一般翻湧絞殺而來的血氣。
一點一點吞噬淹沒着佛手,隨後隨着萬千佛手向那金身佛像吞噬而去。
兩者餘波蕩起,本該將此處夷爲平地的餘波,卻被那四處湧來的願力抵消。
很明顯,這萬佛寺對於佛門來說也極爲重要。
除卻元嬰修士坐鎮之外,甚至還不惜代價在此處設立了須臾佛身。
“孽畜,放肆!”
金身佛像佛音如同洪鐘而起,將那極度狂躁的血氣震盪而起。
楚星塵神色平靜,仍在壓低手上修爲,免得被這金身佛像瞧出什麼端倪。
既然佛門能在中州坐穩位置,那手段和心思自然是多。
要是此刻展露過分修爲,遠超邪修所能到達程度,恐怕還得被深究一二。
楚星塵眼見時機差不多,手中萬般化作猩紅之色的大刃,血氣彌茫而起。
金身佛像不再遲疑,身後佛國瞬間前壓,毫不保留的用佛國砸向楚星塵。
“孽畜!伏誅!”
佛國砸落,佛光蕩起,金色光芒沖天蔽日。
佛光閃耀,將這漆黑夜晚照如白晝。
萬佛寺外,無數信徒見此一幕紛紛激動的五體投地,口中奮力誦讀佛經。
願力更是激盪而起,向着佛寺瘋狂湧去。
金身佛像看着空無一人的大殿,那淡漠無情的眼神輕輕掃過昏倒的蒼老僧侶。
金身佛像動作緩緩恢復,彷彿片刻,那金身佛像就只是金身佛像。
眉目無情,視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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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她還想喫荔枝。
中州,雷音淨土。
雷音佛寺之內,一位大乘期的佛陀緩緩睜開了眼,他身形稍顯壯碩,面色稍顯老態,神情如同那尊佛像一般毫無波瀾,身後佛光一同閃耀而起。
原本就寂靜無聲的大殿此刻顯得端正無比。
“左右。”佛陀語氣依舊莊嚴。
“聆靈上佛尊言。”
左側的羅漢和右側的菩薩一同應和開口。
靈上佛陀眉目半眯,語氣沒有變化:
“下令,普度邪靈教全教,同時給我追查,在西牛賀洲萬佛寺內的邪靈教成員到底是誰。”
“如果能視正法,那就帶回來,本尊親自教化。”
羅漢面色平靜伸手行禮:“敢問靈上,是單普度西牛賀洲境的邪靈教嗎?”
“全部,中州也是。”靈上佛眉目閉起,“堂皇蚊蟲,蚍蜉可笑。”
左右兩側的羅漢和菩薩再次一同應和,隨後動作緩慢無聲的漸漸退下傳令。
大殿之內,靈上佛微微抬起手掌,做起萬佛寺金身大佛的同樣的動作,晃眼之間,近乎和那一尊大佛毫無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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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萬佛寺內的爭鬥並未外傳,相反的則是昨日萬佛寺夜幕有佛光普照而起,彷彿有真佛位臨此處一般。
所以今日除卻更爲虔盏恼b唸佛經聲之外,便能聽見關於昨夜佛光將萬佛城照如白晝的事情。
大抵都在說此次萬佛寺的佛會信徒虔眨饘⑵斩却碎g的凡人。
但自然,不會把所有人都給普度了,佛只會普度最爲虔盏男磐健�
至此一條,加上昨夜的佛光,今日的信徒更爲狂熱。
通往萬佛寺的路上,幾乎都被人羣擠的水泄不通。
有父母懷抱生病的幼兒,語氣虔盏恼b唸佛經的同時,也許下心願想讓懷中的孩子健康。
也有貪婪賭徒祈求佛賜下黃金萬兩,只是這等願望,都是留在心裏默唸。
世間求不得的東西比比皆是,有人健康,有人財富,有人權利,有人貪愛。
所求不同,但渴求之心卻是一樣。
所以此刻的他們一同虔眨蜃判闹械膲粝腧。
向着能讓他們不用努力便能實現夢想的【佛】在虔铡�
荔枝輕輕抿着口中的烈酒,這以往足以讓自己感嘆的好酒此刻卻顯得有些乏味。
至於原因荔枝也知道——昨日經歷的事情是她喝完酒做夢都夢不出來的。
臨場的第一反應荔枝是懵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但是給她時間,荔枝也能將事情覆盤完整。
荔枝抬眼看向坐在桌子上神色平靜,輕輕喝茶的楚星塵和徐盡。
彷彿昨日在萬佛寺和中州佛門一戰的並不是他倆一般。
最後那尊金色大佛忽然張口說話,那一股絕對威嚴莊重的氣息……
荔枝等了許久,眼見楚星塵和徐盡半晌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喝茶,沒有眼神交流,而且各自看着窗外。
她纔敢緩緩開口詢問:“昨天的金色大佛……總不能還是金丹期的吧?”
楚星塵沒有回頭,而是看着漫天願力混雜着些許不純淨的東西,一同飄向那萬佛寺內。
願力之中,各色念頭紛雜,這願力也不純粹。
貪念,欲求,暴力。
“嗯,昨日大佛挺兇的,差點就走漏身份了。”楚星塵淡然開口回答。
荔枝輕輕摸索着手掌,隨後聲音再小了些:
“我們後面遇見的都是那種級別的修士嗎?或者說都是中州的修士嗎?”
中州作爲修仙聖地,自然是所有修士所向往的地方。
但中州修士則不是,至少對於荔枝來說是這樣的。
中州下來的修士,鬼知道是什麼修爲,自己這個築基期修士在自己這兒小地方逞逞強還行。
但是到了中州修士這種程度,不是金丹就是元嬰的……
以前看見元嬰修士荔枝都是要低頭喊大佬的,現在修爲沒漲,卻要讓那羣元嬰大佬給自己低頭。
爽是挺爽的,尤其是對付那行荔枝不喜歡的禿頭和尚。
荔枝自認爲腦子還是清醒的。
幹活可以,玩命幹活那不行。
自己作爲西牛賀洲的天才,將來是要在西牛賀洲大放異彩的,她可沒想早早就折在中州修士手中。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交鋒,有沒有自己築基修士帶路其實已經意義不大。
只是……自己目前的參與程度恐怕並非是想退就能退下的。
尤其是那和尚可能真切的看了自己的模樣,萬一把自己打成邪教不就全完了。
當時爽完,如今卻後悔極了。
荔枝心中頗爲不安,畢竟自己的父母都還健全安在。
不論楚星塵,就連徐盡也聽出了荔枝的退意。
但他沒有說話,關於荔枝具體什麼情況徐盡並不知情,是強留荔枝還是放歸,那是楚星塵該做決定的事情。
徐盡連頭都沒回,而是靜待這些願力餵飽萬佛寺之後,追查這些願力的最終走向。
楚星塵回過頭,抬手用靈力招來茶杯,隨後輕輕放在了荔枝的面前,親手給荔枝倒了一杯茶。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萬佛寺那和尚看見的也並非是你的真容。”
“你要想先回去休息自然是可以,不過要注意三緘其口,你從來沒見過我和他。”
“你不說,你就是安全的。”
荔枝看着楚星塵將茶杯幾乎倒滿,又抬眼看向楚星塵臉上習慣性掛着的溫和笑意。
她想說些漂亮話,但也許西牛賀洲人並不擅長這些。
荔枝最後只是諔┑恼f了句:“多謝前輩……”
隨後她便打算將楚星塵給予的護身法寶和符籙交還給楚星塵。
楚星塵拒收了護身法寶,而是將符籙收回,這東西要是落入佛門手中,還是有一定概率能追查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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