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收徒,我能看見屬性詞條 第255章

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君子山建築不比仙門華麗,一眼望去,能誇的大概便是簡潔。

  密集的房子幾乎佔據了整個山峯。

  整個君子山一眼望去,能見屋子的地方基本上都建上了屋子,唯一的風格大概便是統一塗得是白色的幕牆。

  很明顯,名氣增加,君子山人來人往的也密集。

  這時候估計也談不上什麼建築風格和設計了——能住就完了。

  遠遠望去,君子山唯一能讓人稍微眼前一亮的大概便是那山頂之上唯一的建築。

  那是君子山中唯一不是白色的建築。

  山頂建築佔地最大,是一座黃色琉璃瓦的四方大殿,中央空地是一本由巨大白玉雕刻而成的竹簡書籍。

  崔浩看着三師姐望去的方向,也推開門簾看去,隨後開口道:

  “那是君子山的亞聖堂,傳聞之中裏面放着便是亞聖的文寶遺物還有親筆書簡。”

  陳白青放下簾,語氣平靜道:“死了的,便算不了數。”

  崔浩聽聞目光轉而看向自家三師姐,只見陳白青神情平靜,彷彿說了一句極爲平常的話。

  不過這話……

  在崔浩耳裏多多少少聽出了些許猖狂的話。

  崔浩對於儒家的感觀其實也就一般,但是這句話,他再猖狂也不會說出。

  亞聖對於人來說,不僅僅只是寫了一部傳世經典,讓人覺得厲害。

  亞聖做的是將文和理向前推了極,亞聖是活不了千百年。

  但亞聖的思想卻可以流傳千百年,可以影響無數人,影響無數朝代。

  那些思想也是可以實實在在改變百姓生活。

  崔浩也曾讀過那些亞聖所著的書籍,他也曾欽佩與在一片黑暗朝代之中的亞聖,獨自化作那一點閃耀火光。

  隨後奮盡一切點亮莽荒時代,將理歸徐度恕�

  不是有這些思想的人可以成爲亞聖,而是唯有成功的人,才成爲了亞聖。

  自古以來,有無數人死在了成爲亞聖的路上。

  亞聖雖然說的話在如今看來不一定全對,但卻也並非能像三師姐口中那般輕浮。

  崔浩沒有接這話,三師姐年齡小,也從未讀過儒,更是修士。

  所謂亞聖,在三師姐眼中不過是走的小道的百年黃土罷了。

  亞聖影響不了修士。

  林洛雨神情也有些微妙,不過眼神之中更多的是擔憂。

  君子山中,自是有人發現了從遠處奔騰而來的異獸車架,也看清了那車架上那飄舞的天衍宗旗幟。

  在君子山臨近中州,更會明白如今唯一堂皇大道——仙道的壓迫感。

  尤其對於中州十八仙門,那尊敬感可不比尊敬亞聖低多少。

  儒修雖然和修士粘連不多,但是並不代表儒修不明白如今世道是誰的拳頭大。

  他們只是愛讀書,不是愛尋死。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毛筆,揮灑之間一條墨路騰空而起。

  他身形踏步而上,身形由墨路向前極速而去,隨後向那馬車拱手道:

  “敢問駕內天衍宗仙家,位臨君子山有何指教?”

  異獸經過天衍宗培養,自有靈韻,並非尋常野獸,需人操控才知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車駕緩慢減速,緩緩停在老者身前。

  陳白青率先推開門簾,站在車架前,目光掃過面前拱手老者,沒有回答,隨後反口詢問道:

  “李君子如今是否在君子山內?”

  老者聞言緩緩直起身子,目光看向陳白青,也看向從車架內走出的崔浩和林洛雨。

  李君子曾經也給君子山遞過帖,只是當年李君子爽約而已。

  所以對李君子的身份來路,老者自是明瞭。

  也從未聽過李君子能和中州十八仙門之一的天衍宗能攀扯上關係。

  但事情已至眼前,再思前因也無用處。

  無論前方天衍宗來人是何目的,但直問李君子,無論是敵是友,對於君子山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老者乾脆頷首道:“自是在君子山內,準備第三場的辯學,敢問諸位天衍宗仙長,是來找李君子的?”

  陳白青語氣平靜道:“不全是,但現在還勞煩您帶路。”

  此刻,所有君子山學子都目光看向那異獸車架,也看着君子山的院長獨自面對天衍宗的修士。

  老者也乾脆應下:“自是可以,不過君子山內禁車駕,也禁御空而行,還有請諸位仙長下車步行。”

  崔浩目光看向陳白青,有點害怕這位三師姐一點顏面不給。

  畢竟這可是能說出——死了的,便不算數的三師姐。

  陳白青語氣平靜:

  “既然有規矩,那自是可以。”

  崔浩聞言也鬆了口氣,要是君子山還沒進去就跟人槓上了……

第344章 大儒

  異獸車架由君子山負責,暫時停留於君子山下。

  老者則是親自陪同,一行幾人從臺階邁步而上。

  君子山姑且還算是一座高山,只是幾人都非凡人。

  “雖然我年紀可能比諸位仙師還小,不過我已體態鍾老,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我想自稱一句老朽也不算過分。”

  老者昂首看着遠處的君子山,以及那連城一片純白建築。

  “老朽乃是君子書院院長——陳文謙。”

  陳文謙滿是老態的臉上露出些許自豪笑容,回頭看向陳白青等人道:

  “既然諸位仙長難得來一趟君子山,不如我便給諸位介紹一二?”

  陳白青並不接話,腳步平靜的繼續向前而去。

  對於不同的目的,就要有不同的表態和態度。

  這一次來君子山的主要目的便是護住李君子,那麼自然要給君子山一定的壓力。

  太過好說話就容易給人誤判自己底線,一言不合的反駁也會給人難以商談接觸的感覺

  那麼不好接觸,性格冷淡目的性很強的仙師便是最好的身份。

  崔浩和林洛雨兩人都十分沉默,任由陳白青決定一切。

  無論此刻三師姐的決定對還是錯,那都是事後再商榷的事情,如今要做的便是一致對外。

  陳文謙看着陳白青極爲美麗的眼眸之中透着些許事不關己的冷意,但他神情依舊平靜,彷彿早有預料。

  修士素來只跟修士講道理。

  君子山自是也會跟部分仙門關係良好,也有仙門自願庇佑君子山的存在。

  畢竟臨近中州的每一塊地都是寶地,誰都會眼紅。

  更何況君子山也是不錯風水寶地,也有可觀的靈力流轉。

  自然,想在這裏站穩腳跟,也離不開君子山的努力。

  天下大儒幾乎盡出其中,隱約之間也能構成極爲龐大的隱形勢力。

  雖然比起天衍宗實力上有雲泥之別,不過天衍宗當真會不顧世間名譽了?

  想做任何事情都有代價,代價決定這件事該不該做。

  陳文謙不在意陳白青的表情神色,全當默認陳白青同意了,他開口道:

  “君子書院建院也有千年之久,傳聞最早可追溯到是亞聖建立,但書院也曾經歷動亂,也無書面證據可以證明是亞聖所立。”

  “但書院教書育人,除卻萬家典籍之外,也教亞聖推崇的禮與義,教心正,教正氣。”

  “所以君子書院是不是亞聖所立其實也無關係,因爲院內學亞聖書,明其大義,我們便也是亞聖學生。”

  “我是,書院裏人也是。”

  陳文謙說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崔浩和林洛雨笑道:

  “這兩位仙長,似乎也身負儒家境界。”

  崔浩輕輕頷首道:“讀過幾年書。”

  陳文謙露出會心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示意腥丝聪蚓由街杏行┟芗奈葑拥溃�

  “本來書院很小,建築也未如同這般繁雜,讓人覺得不甚美觀。”

  “只是真心求學的人多,書院不忍將招膶W子拒於門外,只能一點又一點,把君子山建成如此模樣。”

  “不過君子不在其表,而在其心,君子書院也是如此,好看與否不如道理至真。”

  “君子書院只佔天地小小一隅,可學子卻是天南地北。”

  “學子學成而歸,便將這小小一偶的道理,帶到五湖四海而去,也終會改變什麼。”

  “終會改變什麼?”陳白青終於開口道,“那麼君子山也會接受改變?還是你們只接受你們改變其他?”

  陳文謙語氣平靜回答道:“君子三省吾身。”

  陳白青輕輕點頭,似乎對這回答還算滿意。

  接下來的路程,陳文謙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君子書院的一些情況,一些建築,例如學院堂,書籍室,以及食堂。

  每位路過的穿着白色學子服的學子看見陳文謙都會拱手問好。

  陳文謙點頭便算回應。

  書院內的腥丝聪蜿惏浊嗟热说哪抗庖矘O少有敵意。

  自然,懷有敵意的人也是有的。

  陳文謙說話方式語氣都還算柔和,但是姿態卻一直不卑不亢,即使他的腰已經彎了些許。

  拐過幾處,陳文謙便帶着腥藖淼搅溯^爲隱祕的地方。

  穿過一處階梯,便隱約看見一處竹林。

  竹林之中唯有一條小小的泥道,其餘之處皆有草木叢生。

  走了片刻,一處坐落在竹林中央的簡單小院便展露腥搜矍啊�

  陳文謙停下步伐,示意腥丝聪蚰乃≡海骸袄罹颖阍谠簝葴蕚涞谌龍鲛q學。”

  陳白青聞言輕輕頷首,隨後便帶着林洛雨和崔浩往院內走去。

  陳文謙卻伸出手去,攔住了前行的幾人。

  陳白青一言不發,而是用平靜目光望去。

  陳文謙神色肅穆道:“辯學一事鄭重,幾位雖是天衍宗人,也非歹人,但要和李君子沒有關聯,諸位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陳白青伸手示意身側的林洛雨道:“李君子是我師妹先生,既然要辯學,我師妹也按理可以參加吧?”

  陳文謙目光轉而看向林洛雨,打量片刻後臉上露出笑容。

  李君子昔日爲何爽約,陳文謙也自是去了解過。

  君子山難得破例讓李君子來學,卻又幹脆被放了鴿子,陳文謙要是不去了解,他便算不得院長。

  李君子願意苦心教導十數年的弟子,轉頭修了仙去。

  陳文謙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拱手道:“那是自然,諸位請便,要有需要辯學時間可以往後再挪。”

  陳白青輕輕點頭,隨後便邁步走向了那座竹林小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