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只是過去發揮一下我腦子裏的才智而已。”
謝靈玉聞言微微啞語,她此時此刻也有些不確定——相比發揮才智,他親自下場會不會更好一些。
楚星塵看了眼謝靈玉道:“好了,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做出安排了,最初你們沒來,人手不夠,我走了怕厲行天他們兜不住情況,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清禾是元嬰境的蛟龍,水脈也算是她的主場,它留下來防止被偷雞是最佳選擇。”
“不過清禾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性子似乎也有些懶散。”
“所以我想厲行天也留下來,他對於埋伏一道還有些心得,而且做事極少出問題,算是留個保險。”
“我打算讓李應靈跟我一起去玄武國那邊走一趟,順便查查玄武一事。”
“至於你的話,你是想留在滄州,還是和我一起去?”
————————
李應靈動作乾脆利落的在探查水脈情況,厲行天也在詳細的畫着輿圖。
至於某一條蛟龍早就飄到沒影去了。
估計現在正沉在水底的某處睡大覺呢。
清禾走之前,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了些李應靈聽了就想笑的話。
什麼查缺補漏奇特水脈,河底之下偶爾也有水脈之類胡扯話。
找藉口也不願動些腦子,彷彿認定李應靈是個腦子轉不過彎來的傻子一樣。
說完之後就沉入江底,至今也沒探出頭來。
不過睡就睡吧。
李應靈一早也沒指望着清禾正能替自己幹活。
遠處有兩道虹光飛速而來。
李應靈和厲行天抬眼看去之後,就開始該幹啥幹啥去了。
來人是楚星塵和謝靈玉。
楚星塵身形立於江上,目光看了眼自家兩位徒弟,卻沒發現某一條摸魚蛟龍的身影。
“有看見清禾?”楚星塵詢問兩人。
李應靈輕輕點頭:“嗯,早些時候來了,現在的話大概在江底的某處吧。”
謝靈玉神色倒是平常,要是看見這條蛟龍在幹活,那纔是真的不對勁。
“應靈,收拾一下,跟爲師走一趟。”楚星塵吩咐完李應靈後,目光看向一旁的厲行天道,
“你的設伏手段爲師很中意,就留下來和清禾設伏和畫水脈輿圖。”
“師父……”厲行天有些無奈道,“那條蛟龍……”
厲行天話沒說完,但意思明顯——那條蛟龍摸魚成精,他厲行天把握不住。
他又不會勘測水脈,而且有些設伏手段都得依靠元嬰期纔行。
楚星塵聞言伸手拍了拍身側謝靈玉的肩膀道:
“爲師將謝靈玉令牌留下給你,保準讓那條蛟龍往東它就不敢往西,讓它原地滾它就不敢翻跟頭。”
謝靈玉聞言狠狠抬手給了楚星塵一個肘擊。
什麼叫謝靈玉令牌?
厲行天看着師父遭受肘擊之後,面露痛苦之色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惋惜師父沒有參透……
不過既然有謝靈玉留下。
厲行天拱手道:“還請謝師叔多多指教。”
“互相照應罷了。”謝靈玉輕輕點頭,隨後就打算先把清禾喊出來。
謝靈玉在腥说哪抗庵聫目臻g戒指之中取出玉笛,輕輕吹奏而起。
笛聲悠揚婉轉,在靈力的加持之下穿透水面。
只是片刻,清禾就從河底猛地竄出,來到腥嗣媲啊�
正當李應靈和厲行天好奇着笛子是什麼召喚手段時。
只見清禾目光欣喜的看向謝靈玉道:
“放飯啦?”
李應靈聽見清禾的話不由重重點頭——真是好手段!
第187章 此事無須再議
玄武國都城。
皇宮議事殿內。
如今玄武國的皇帝趙玄此刻正神色頹廢的坐在龍椅之上。
面前桌子上的急遞已經壘滿了整張桌子。
寄遞雖然堆滿座子,可其中的內容趙玄用屁股猜也能猜到。
無非是妖國霍亂時的難民需要賑災安置,以及如何安排這些難民重回戶籍地。
其次就是池州等地淹了水的災民也需要賑災安置。
對於處置方案自然是有的,而且要多細緻有多細緻。
只不過這些方案無一例外需——糧食。
糧食唯有在喫不飽飯的時候才最爲珍貴。
趙玄已經開足馬力從其他國家購糧,哪怕被趁火打劫被瘋狂提價,所購的糧食卻也遠遠不夠。
百萬的災民要養他們到來年秋收,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裏的問題姑且還算能應付些許,畢竟事有輕重緩急,能拖的先拖。
不能拖的得先抓緊辦了。
目前最爲棘手的事情還是東邊那一夥該死的叛軍。
戰事不能說是打的一敗塗地,但也能說是一塌糊塗。
反正趙玄每次查看戰報的時候都做足了心理準備,都抱着前線都是一羣酒囊飯袋在領兵打仗的想法。
沒指望打勝仗,但也就希望輸的好看一點,等待事情轉機即可。
就這樣想法的趙玄,在打開戰報之後都覺得實在是太離譜了。
給趙玄一種哪怕換一隻豬上去哼哼兩聲,讓麾下的士兵猜着哼哼是讓他們幹什麼,都不該打成這樣的感覺。
趙玄機幾乎成宿成宿睡不着覺,深怕睡一覺再睜眼,這玄武國的天就會塌了。
哪怕趙玄也不知道如今情況之下,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趙玄只覺得自己很忙,但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麼。
但什麼都不做,就坐着等死也不是趙玄的風格。
只要在努力,應該會有一線生機吧?
趙玄不由苦笑一聲。
這一聲苦笑在寂靜的議事殿內格外的刺耳。
議事殿內的其他各位大臣都紛紛靜默下來。
能踏入這殿中的臣子,那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誰不明白玄武國如今情況用火燒眉毛都不足以形容。
基本上是神醫嘆氣——回天乏術了。
這種情況下,誰都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會不會急眼了。
趙玄伸出手,將桌子面前的奏摺盡數推倒在地。
反正不是要錢要糧的,就是打敗仗的奏摺。
現在的他不愛看這些,索性就不看了,反正看了也沒什麼好辦法。
趙玄目光看向下方几位國之棟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國事艱難如此……”
說了一半,趙玄又默默地安靜了下來。
艱難成這樣,要想盤活,靠計策估計是有些夠嗆了。
還是靠祖宗保佑更靠譜一點。
場面寂靜片刻,趙玄右側一位身着紅色官袍的白髮老人,在腥说淖⒁曋缕鹕砉笆值溃�
“陛下,雖然前線喫緊,但仍未到最壞時刻。”
趙玄聽見這話心中更是一緊,都這情況了還沒到最壞時刻?
這再壞還能壞到什麼樣?
難不成要叛軍把劍搭在自己腦袋上的時候纔是最壞時刻嗎?
不過趙玄臉上熟練扯出你真是國之棟樑的神色,語氣欣喜道:
“王閣老,此情此景你有何良策?”
王閣老已有老年斑的臉龐,面對這句問話,他沉默了片刻,壓低着聲音開口道:
“國庫不計代價開倉放糧,去賑災最爲厲害的省份去招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訝然的看向這位身形稍顯佝僂身軀的老者。
趙玄腦海瞬間一震,直接將這麼久以來的睏意和心煩衝的一乾二淨。
並非是這主意有多好。
趙玄壓下心中情緒,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容道:
“前線戰況緊張……災民瘦骨嶙峋哪怕想養到普通士兵標準,再加正規訓練。”
“無論怎麼想也得一兩年時間吧?哪怕不計代價……”
“不需要一兩年!”王閣老猛然開口打斷,他聲音低沉道:“從受災地區募兵再到交戰區,最多四月時間!”
“路上養兵,路上練兵即可!”
趙玄瞬間啞然,這可不是什麼以工代賑,這就是讓人去送死。
什麼路上練兵,那全是扯淡!
哪有人跑了一整個白天的路,晚上還加練的。
能做到那種程度的不是士兵——是他孃的陰兵。
雖然叛軍也多是走投無路的百姓出身,但經過這麼久的戰役了,足夠那羣活下民兵變成見血的悍兵了。
這計策,無非是把這羣將死之人處死,只是換了個好聽的方式。
將原本至少要養大半年甚至一年的難民,變成最多養四個月……
王閣老仍然在繼續開口道:“事情雖然微窺全貌,但見微知著,這恐怕是有黑手在推動一切!”
“如今池州等地尚在掌控,但流民之勢已成,如今他們不爲陛下出力。”
“那估計就該對陛下用力了。”
“雖然稍傷人和……但事已至此了。”王閣老顫抖着身軀抬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趙玄。
他咬牙道:“還請陛下明斷如今情況。”
隨着王閣老話音落下。
議事殿內重歸寧靜。
趙玄此刻已經有些維持不住表情,一臉驚駭之色望着面前的肱股之臣王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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