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彩葫芦藤1
“是,大人!”
兩個皁卒不敢多言,忙拱手道。
莊文鐸轉身走。
蘇鳴看向兩位皁卒,忙拱手道:“以後就仰仗兩位老哥了!”
“客套客套!”
其中一個留着八字鬍鬚的皁卒,指了指旁邊的皁卒,道:“他叫王輝,我叫張大海,你叫我們老王和老張就成!”
“嗯!我叫蘇鳴!”
張大海笑道:“蘇老弟,走吧,先隨我們去領衣服和佩刀等!”
“好,有勞了!”
蘇鳴忙拱手,跟上二人。
路上,張大海還是忍不住問道:“蘇老弟,你好好的書生郎不當,爲何來我們應龍衛啊?”
蘇鳴一頭黑線,訕笑道:“那個哎,這世道,考中進士難,生活所迫 ,我只想混口飯喫……”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庫房。
只是,庫房的先生看到秀才郎當了皁卒後,也是訝然。
領了腰牌,佩刀和衣服之後,王輝和張大海二人急忙讓蘇鳴換了衣服。
換好衣服後,蘇鳴腰挎差刀,走了出來,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呦呦呦,蘇老弟,或許,你真就是當我們應龍衛的料啊……”
王輝忍不住讚道。
第6章 善果
“兩位老哥,接下來我們去做什麼?”
“嘿嘿嘿,蘇老弟,你邭夂茫泌s上了好事,走吧!”
王輝咧嘴笑道。
在蘇鳴狐疑中,王輝和張大海二人帶着他往街上而去。
沿途交談,蘇鳴也知曉。
應龍衛的結構。
像是他們這樣身穿皁衣的人,名喚皁卒,是應龍衛最底層的人。
再往上乃是力士和校令,校令之上乃是小旗官。
皁卒和力士都是應龍衛最底層的人,但二者卻是有本質的區別。
力士是朝廷造冊登記,而皁卒卻是僱傭關係。
說白了,二者一個是有編制的,一個是編外合同工罷了。
而蘇鳴也終於知道張大海和王輝二人口中的好事是什麼了。
那便是收例錢!
這個世道,混亂至極。
即便是在京城,也不例外。
朝廷官府要收一層稅。
他們應龍衛要收一層,官差要收一層,幫派還要收一層。
也就是四層賦稅。
這也是百姓們的日子越來越難的原因。
當然,收上來的例錢還要上交,落在他們手裏的不多。
但有好過無嘛。
收例錢的日子,他們還是很開心的。
快要到韓氏饅頭鋪時,蘇鳴看到,有兩個幫派的人正在收向韓氏夫婦收保護費。
猶豫一下,蘇鳴沉聲喝道。
那兩個幫派中人,還有韓氏夫婦等人都愣在了當場,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王輝和張大海二人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蘇鳴要做什麼。
蘇鳴走到鋪子跟前,看向兩個餓狼幫幫校谅暤溃骸皬慕褚葬幔@戶的例錢,免了,可否?”
兩個餓狼幫幫形⑽⒁汇丁�
其中一人忙訕笑道:“大人說免了,那就免了!”
隨即,兩人急忙往下一家去了。
“多謝差爺!”
韓琦忙向蘇鳴拱手道。
蘇鳴轉頭看向韓琦,笑道:“韓兄,怎麼?不認識我了?”
韓琦一臉狐疑的看着蘇鳴,隨即瞪大了雙眸,驚呼道:“蘇兄,是……是你?”
一旁,韓家娘子也是瞪了雙眸,嘴巴張的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錯,是我啊!”
蘇鳴輕笑道。
韓琦一臉的不可思議,上下打量着蘇鳴,驚呼道:“蘇兄,你這是……當了應龍衛的皁卒?這……”
“此事說來話長!”
蘇鳴輕笑道。
而過了片刻,有官府的差人也前來收例錢。
蘇鳴看向兩位差人,冷着臉,道:“兩位同僚,這位韓兄是我的朋友,從今往後,他家的例錢便免了吧,如何?”
“大人說的是!”
兩位官差也不想得罪應龍衛的人,忙道。
王輝和張大海走了過來。
“兩位老哥,他們的例錢,能否免了?”
蘇鳴猶豫一下,問道。
“那自然沒問題!”
王輝咧嘴笑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韓琦忙拱手拜道。
蘇鳴轉頭看向韓琦 ,笑道:“韓兄,你先忙,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說着,蘇鳴和王輝、張大海二人去繼續收例錢去了。
韓琦看着蘇鳴的背影,嘖嘖稱奇,道:“蘇兄弟可真是個妙人啊!”
“是啊……”
韓家娘子也點頭道。
對面不遠處賣饅頭的漢子卻是看的目瞪口呆,一臉的難以置信。
三層例錢啊。
一下子都免了。
這對於他們而言,一下子減輕了很大的負擔。
此時,那漢子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也認出了蘇鳴,就是那日的落魄書生。
要知道,那日蘇鳴可是先來他這裏乞討的,卻被給他轟走了。
這要是他當初給蘇鳴二十多個饅頭,就沒有韓琦什麼事了。
那省了三層例錢的,就是他了。
此時,他對韓琦是一陣羨慕嫉妒恨。
但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他也只得乖乖交例錢。
在收完例錢後,王輝、張大海和蘇鳴三人各自分了一兩多銀子。
剩下的稅錢,三人則交給了一位力士。
從王輝和張大海二人口中,蘇鳴得知,當了力士之後,便可以掌控一條街上的例錢。
而校令則是瞧不上這點錢。
聽聞每個幫派的背後,都有應龍衛校令的影子 。
“哥兩個,晚上,我給你接風,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王輝撂下一句話,便轉身走了。
蘇鳴狐疑,問道:“老王他這是……”
“哎,老王又給王寡婦去送銀子了!”
張大海搖了搖頭,撇嘴道。
張大海看向蘇鳴,笑道:“蘇兄,我也走了,晚上,我們在福源樓,爲你接風!”
說着,張大海也走了。
這個時候,蘇鳴才注意到,張大海腰間一直彆着一個大葫蘆。
好吧,這兩個奇葩隊友,一個好色,一個好酒啊。
閒來無事,蘇鳴一個人在街上溜達。
不時的,他便能看到有兩個幫派的人在街上火拼。
只是,他也沒有上前管閒事。
聽張大海和王輝說,這些幫派當中,都有校令,甚至小旗官和總旗的影子。
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蘇鳴只是一個小小的皁卒,他只求自保,才懶得管這檔子閒事。
而蘇鳴則準備去租一處房子。
雖然他是如今是鎮靈司的皁卒了,但晚上住大街上,還是不安全。
最終,蘇鳴租下了一個小院子。
院子雖小,但總算是有個安定的窩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蘇鳴便出了院子,往福源樓走去。
他現在滿腦子想着都是該如何搞到四十兩銀子。
當然,他也想過向張大海和王輝二人借,只是畢竟是四十兩銀子,這兩人一個好酒,一個好色,能有什麼存錢。
最終他還是打消了向二人借銀子的念頭。
如今,唯一能快速賺到銀子的法子,便是立功了。
立功能夠得到賞銀。
邊想着,蘇鳴邊大步流星的往福源酒樓而去。
而另一邊,王輝和張大海二人提前來到了福源樓。
掌櫃的急忙迎了上來,笑臉相迎道:“兩位差爺,喫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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