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彩葫芦藤1
這有些不合理啊!
“蘇侯爺,久仰大名啊!”
劉旭將摺扇放在了桌子上,向蘇鳴拱手道。
蘇鳴眯着眼,看着劉旭,道:“不知三公子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啪啪……”
劉旭拍了拍手。
牛千戶拔出了繡春刀,戒備了起來。
蘇鳴也是眯起了雙眸。
下一刻,包間的門打開,走進了兩個漢子,這兩個漢子手裏各自端着一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便走了。
劉旭看向蘇鳴,笑道:“蘇侯爺莫要緊張,這是我特意爲蘇侯爺您備的一份大禮!還請蘇侯爺笑納!”
說着,劉旭向蘇鳴做了個請的姿勢。
牛千戶將繡春刀還鞘,便要上前。
蘇鳴卻是攔住了牛千戶,親自上前,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盒子。
主要是蘇鳴不懼毒藥,也不懼刀斧暗器,這樣能夠避免牛千戶被傷。
只是當他打開盒子的時候,不由雙眸瞳孔劇縮。
盒子當中靜靜地躺着一個人頭。
劉旭上前,將另外一個盒子也打開,其中也躺着一個人頭。
這兩個人頭明顯與周人長相不同。
蘇鳴抬頭眯着眼看向劉旭,卻是不說話,等待着劉旭的下文。
劉旭伸手指着這兩顆人頭,笑吟吟的道:“正是此二伲显t國人,前些日子殺了應龍衛的人,應龍衛的弟兄們不能白死了,這算是我送給蘇侯爺的一份禮物,蘇侯爺以爲這份禮物如何?”
蘇鳴微微頷首,上前將盒子蓋上,抬頭看着劉旭,笑吟吟的道:“看來三公子並非外界傳言那般是個紈絝啊!”
劉旭咧嘴一笑,道:“那不過是旭保命的法子罷了!”
蘇鳴聽得恍然。
從蘇鳴得到的資料上顯示。
這位劉旭乃是三子,是廣陵王醉酒之後,與一位侍女所生,算是庶出,因此在王府中不受待見。
本來若是大公子不出意外,那大公子這位嫡長子定然是廣陵王世子無疑。
但偏偏那位嫡長子摔下了馬,不僅將腿給摔斷了一條,而且還摔壞了腦子,他便沒有資格繼續當廣陵王世子了。
如此,廣陵王世子便落在了二公子和三公子的身上。
本來嫡庶有別,二公子也不用擔心三公子劉旭跟他競爭。
但二公子偏偏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若是三公子劉旭不僞裝自己,將自己當成一個紈絝,那麼劉旭怕是早就被二公子給嘎了。
蘇鳴擺了擺手,示意馬千戶將桌子上的人頭取走。
二人將人頭取走,便出了包間。
包間中只剩下了蘇鳴和劉旭二人。
蘇鳴緩緩落座,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這位廣陵王三公子,問道:“那敢問三公子,你此番叫蘇某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直覺告訴蘇鳴,劉旭此番費勁力氣叫他前來,定然是有大事。
劉旭也緩緩落座,看着蘇鳴,幽幽的道:“我想奪取王位,還請蘇侯爺助我一臂之力!”
說着,劉旭向蘇鳴一拱手。
蘇鳴挑了挑眉頭,輕笑道:“三公子說笑了,這是王府內部的事情,蘇某怕是有心無力啊!”
劉旭眸子中有精光閃爍,也是直勾勾的盯着蘇鳴,道:“若是我繼承廣陵王,必然會安分守己,當第一個進京覲見女帝的劉氏藩王,蘇侯爺以爲如何?”
蘇鳴眉頭緊皺,卻是不答話。
劉旭幽幽的看着蘇鳴,繼續道:“若是我那二哥繼承了王位,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我那二哥的另外一層身份,想必蘇侯爺也知道吧!”
廣陵王二公子還有一層身份,那便是天道宮的內門弟子。
這若是讓二公子繼承了王位,那到時候怕是情況就費勁了。
甚至,天道宮會支持廣陵王啓稟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或者說,到時候廣陵王起兵造反,那便是一定的事情。
到時候,天下藩王一呼百應,天下大亂,那情況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若是女帝被推翻了。
蘇鳴這個跟女帝一條船上的螞蚱又哪裏能夠跑得掉,怕是天下藩王到時候第一個清算的便是蘇鳴這個女帝身邊的近臣。
蘇鳴自然也知曉其中的厲害,臉色陰沉不定,雙眸也是精光閃爍不定,死死的盯着三公子劉旭,問道:“蘇某如何能知道,若是三公子當上廣陵王,就不會造反呢?”
三公子劉旭嘴角上揚,笑道:“旭本無大才,也胸無大志,只想着固守一藩而已,並不想逐鹿天下……”
“這個理由怕是有些牽強,若是三公子到時候當上了廣陵王,那眼界自然也不一樣了,三公子若是反悔,你叫蘇某如何對得起女帝陛下?”
蘇鳴眯着眼,據理力爭。
劉旭深吸一口氣,看着蘇鳴,道:“我可以在此立下字據,以我母親的名義立下字據,若是哪一日,我爲廣陵王,若是反了,叫我母子不得好死!蘇侯爺以爲如何?”
蘇鳴聽得嘴角扯起一抹笑容,笑道:“三公子果真好氣魄,嗯,那便立吧!”
劉旭眼皮突突直跳,但依舊取來了紙筆,當着蘇鳴的面立下了字據。
蘇鳴接過字據,吹乾了,收入了空間戒指當中。
此刻,他才略微心安。
根據王輝和張大海蒐集來的信息,這位三公子劉旭自小和母親相依爲命,他肯以母親的名義立下字據,應該也不會造反。
劉旭一臉無奈的看着蘇鳴,忍不住吐槽道:“人言蘇侯爺吹毛求疵,狗過路都得扇兩巴掌,今日看來,所言不虛啊!”
蘇鳴聽得一陣無語,拍着桌子,大叫道:“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劉旭笑而不語。
蘇鳴也是無奈,眯着眼直勾勾的盯着劉旭,問道:“那麼接下來最後一個問題!”
第372章 廣陵王世子造反
劉旭看着蘇鳴,道:“蘇侯爺是想問,我父王正值壯年,如何會死吧?”
蘇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劉旭咧嘴笑道:“蘇侯爺有所不知,近日來,我那位二哥和天道宮的人走的很近啊,我猜想,應該不會很久了……”
蘇鳴聽得挑了挑眉頭,雙眸中精光暴動。
此時他再看向這位廣陵王三公子的眼神已經變了樣。
這哪裏是什麼紈絝啊。
這特麼的就是一個懂得蟄伏的梟雄啊。
而且,這位梟雄已經把握好了一切,掌控了整個廣陵城的整體動向。
奈何,這位庶出的三公子最大的弊端,也就是實力不濟,也因此他纔會找上蘇鳴,尋求和蘇鳴合作。
搞懂了這一切,蘇鳴不禁心中凜然。
這位三公子和當今的女帝如出一轍啊,他們二人都很像。
女帝也是,在自己不佔優勢的情況下,便先蟄伏着,私下裏經營着逍遙宮,控制着朝中各個文武大臣。
等到太子造反,和玄貞皇帝拼了個半死不活。
這位女帝才悄然浮出水面,掌控了一切,奪得了如今的帝位。
而現在這位廣陵王的三公子也是一般,他在等着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便是廣陵王世子造反。
話說,這位廣陵王二公子爲何要造自己老子的反呢?
不過,很快,蘇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切。
定然是天道宮的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這位天道宮的人定然勸說這位世子,說這位世子有什麼龍騰之相等等,讓這位廣陵王世子有了登頂天下的野心。
然後,他的第一步,必然是拿下王位,控制廣陵境內的三十萬大軍,這纔有造反的資本。
想通了這一切,蘇鳴深吸一口氣,看向三公子劉旭,伸出了一隻手,道:“三公子,我希望我們永遠不要爲敵!”
後面的一句話,蘇鳴沒有說。
他不想跟這般心思深沉的人爲敵。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以蘇鳴現在的實力和地位,他也不怕對方直接對他動手。
他怕的就是像是女帝,又或者三公子這樣的陰逼,在背後使陰招,讓他防不勝防。
三公子似乎讀懂了蘇鳴話中的含義,不由嘴角微微上揚,笑道:“蘇侯爺這樣的人,我也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說着,三公子劉旭握上了蘇鳴的手。
略顯發福的廣陵王坐在太師椅上,看向幕僚張瞭,問道:“張瞭啊,近日來,那蘇鳴可有什麼舉動!”
張瞭眉頭微皺,向廣陵王一拱手道:“王爺,說來也奇怪,這蘇鳴近日來倒是消停了許多,整日逛街,甚至還去教坊司等地,這……”
廣陵王聽得微微一愣,隨即咧嘴笑道:“這倒是奇怪了,這蘇鳴倒是有意思,他反倒是不着急了,那好,那本王也不着急,看我們誰能耗得過誰!”
張瞭眼神中有擔憂之色,猶豫再三,但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總覺得蘇鳴在謩澴攀颤N,但卻是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突然間,廣陵王臉色一變,“哇”的吐出一口老血,氣息微眯,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王爺……”
張瞭驚呼,急忙上前扶起廣陵王。
“哇哇……”
廣陵王又再次狂吐了幾口老血,氣息愈發的萎靡了,虛弱道:“本王中毒了……”
張瞭大急,忙大叫道:“來人,來人呢,王爺中毒了,快來人呢……”
“咣噹……”
就在這時,有人直接踹開了大門,直接闖了進來。
這爲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廣陵王世子。
世子的身後是廣陵軍中的幾位將領。
他們一個個全副武裝 ,身披盔甲,挎着長刀,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看到這情況,廣陵王不由眼皮突突直跳,大叫道:“逆子,你做什麼?你要造反不成嗎?”
世子眯着眼,冷冷的看着廣陵王,沉聲道:“父王,你老了,沒有了上進心,這可不行!”
“如今女帝登基,朝政不穩,若是父王你這個時候振臂一揮,天下諸侯必然響應,到時候我們殺進上京城,您便是當朝皇帝,可是您呢?”
說到這裏,世子臉上滿是失望之色,撇嘴道:“您卻像是一隻烏龜一般,只會龜縮在這王府當中,甚至那姓蘇的都上門了,您還不敢見他,父王啊,您也是先帝血脈,您也是皇室中人啊。”
“那皇位女帝坐得,您爲何坐不得啊?您可真是叫孩兒失望啊!”
世子的面色逐漸猙獰了起來,看着廣陵王,怒吼道:“父王,既然您不敢反,那就讓孩兒來坐吧,放心,這毒要不了您的命,只會讓您躺上一段時間,待孩兒奪得了天下,登上大寶爲皇帝,您便是太上皇!”
“逆子,你以爲女帝能夠登基,能沒有一點實力,你這般起兵造反,你怕是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還要連累全家人啊!”
廣陵王老稚钏悖瑓s是栽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中。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給自己下毒。
而且,還是世子。
若是別人,爲了奪世子之位,還有得說。
但你已經是世子了,竟然還給老子下毒,這就讓廣陵王心中震怒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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