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扶摇入画来
“我要他們建一座比稷下學宮更大,更好的學宮。”
“如此,才能顯我大秦求賢若渴之心。”
趙高領旨,告退離去。
呂不韋也不久留,很快便告退。
嬴政漫步而行,來到大殿門口。
微微昂首,看着空中大日。
右手微微抬起,作勢欲抓。
陽光透過指縫流淌。
恍如日月皆握於掌心之間。
“這天下,以後便是孤說了算。”
。。。。。。
陸歌滅盡六國諸子,很快便傳遍天下。
六國惶惶不可終日。
有人一心備戰,想要拼死一搏。
有人意氣頹喪,每日享樂,躺平等死。
有人勸諫無果,一怒之下憤而自絕。
還有人看的通透,拖家帶口投奔秦國。
相比於六國之亂,秦國就穩定了許多。
對內興建學宮,利用百家魁首的名頭,收攏自外而來的諸多賢才。
對外則是一邊發動戰爭,朝着六國進攻。
一邊又將白紙售往六國,奪其財富。
秦國越來越強,六國越來越弱。
陸歌悠然垂釣。
不同以往的是,如今多了一個荀子。
秦國所建立之學宮,他不再任職。
而是由尹文子擔任祭酒。
所以荀子除了偶爾去授課之外,就是天天跑過來找他的知己。
一見到陸歌,就是談人性,談法治,談道德,談教化。
陸歌只覺得頭大。
索性便拉着荀子去釣魚了。
荀子一開口,陸歌就將食指豎在嘴邊噓噓噓。
說什麼魚兒容易受驚。
咱們別說話,不然魚兒都跑了,就釣不到了。
逐漸沉迷在釣魚快樂之中的荀子,見此默默點頭,一心盯着水上浮漂。
往後的日子,平淡如水。
陸歌每日和荀子結伴去釣魚,呂不韋偶爾湊過來一起。
轉瞬之間,十多年悄然過去。
庭院之內,每日寧靜祥和。
而秦國之中,卻是風起雲湧。
六國逐一被滅,天下版圖盡數歸秦。
不過這些陸歌並不是很在意,只是偶爾聽聽呂不韋送過來的消息。
早已註定的事,陸歌並不會覺得有多麼驚喜。
“陸子,陸子。”
夜半之時,院外突然響起呼喊聲。
這聲音似乎還有些顫抖。
正看着星星發呆的陸歌起身,打開院門。
就見一人立於門外。
藉着月光,陸歌看的清楚。
正是如今的大秦丞相李斯。
“丞相怎麼半夜來訪?”
陸歌疑惑問道。
李斯抬頭,臉上掛着淚痕。
“陸子,家師,家師去了。”
李斯的老師,那不就是荀子?
如今荀子搬到秦國,李斯是隔三差五就過去孝敬。
陸歌心中一沉,也顧不得李斯了。
下一刻,陸歌一閃而逝,消失在原地。
大秦學宮,荀子房間。
卸嗟茏庸蚍诘兀瘧h痛哭不止。
嘩啦一聲,房門被撞開。
陸歌好似憑空出現在此。
第一眼,陸歌便看到那牀榻之上,眼眸緊閉的老者。
第79章 祖師,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荀子的葬禮並不隆重。
按照嬴政的意思,原本是準備風光大葬的。
但荀子早已知曉自己壽元將盡,故而預先立下遺言。
身死之後,諸般事物,一切從簡。
百里荒山,孤墳矗立。
陸歌拎着酒壺,來到荀子墓碑之前。
“荀子,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陸歌隨意席地而坐,取出兩個酒樽,盡數倒滿。
“要是不習慣,你就託夢給我。”
“到時候哪怕是捱罵,我也給你換個舒服的地。”
陸歌一口飲盡杯中酒。
“你怎麼不喝?”
“這可是我從宮中順出來的好酒。”
“你不喝啊,那我替你喝了。”
陸歌說着,就將荀子的那一杯喝了個乾淨。
“嘖,好酒。”
“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原本以爲,咱們立場不同,可能這輩子都勢如水火,老死不相往來。”
“但沒想到,最終咱們還能論道,釣魚。”
陸歌再次將酒樽倒滿。
“當初我求得長生之時,心中喜悅,本以爲從此無憂無慮。”
“但我卻忘記了,人生有樂也有苦。”
“每每故人凋零,我心便冰冷一分。”
“說不準,有朝一日我就真成了那永生不死的石頭。”
陸歌仰頭,又將杯中酒一口乾。
“可我又不想死。”
“我想活着,我想看看天到底有多高,看看地到底有多厚。”
“看山河萬里,看星海茫茫,看宇宙浩瀚。”
“誒,你還不喝麼?”
“那我喝了。”
陸歌一把抓起荀子的酒倒入口中。
“我跟你說啊。。。”
陸歌一邊斟酒,一邊絮絮叨叨。
慎到和呂不韋並肩而立。
“祖師沒事吧?”
呂不韋有些擔憂問道。
慎到比他更害怕。
畢竟陸歌是有前車之鑑的。
當初在李大墓前,陸歌就這般沉寂三年之久。
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又來一次。
慎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
但好在陸歌一杯接一杯下去,酒壺很快就空了。
“好了,酒喝完了。”
“慎到和老呂還在等着我呢。”
“你看他們那滿臉擔憂的樣子。”
“哈哈哈,估摸是怕我又像當初一樣,被太上忘情反噬麼。”
“以後再來看你。”
陸歌提起酒壺酒樽,揮手作別。
慎到看到陸歌起身,趕忙上前。
“祖師,您。。。沒事吧?”
慎到眼中滿是擔心。
陸歌笑笑道:“我能有什麼事?”
“就是送老友一程,與他聊聊天而已。”
“回去釣魚。”
說罷,大步朝前而去。
慎到和呂不韋趕忙跟上。
往後日子,陸歌好像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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